时间倒回片刻前。
山口处,大奔如战神般守在险要位置,水火棍舞得密不透风,将一波波箭雨挡下。他身后,莎丽紫云剑光流转,虽内力不济,却剑法精妙,护住大奔背后空当。
“猪头!有本事跟俺单挑!”大奔怒吼,一棍扫飞三名冲上来的魔教徒。
猪无戒站在远处,冷笑连连:“莽夫就是莽夫。放箭!给我射死他们!”
箭如飞蝗,大奔拼死抵挡,身上又添数道伤口。莎丽见状,急声道:“大奔,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得突围!”
“怎么突?”大奔一棍击落数支箭矢,“前后都是他们的人!”
莎丽目光扫过四周,忽然看到崖边有一处藤蔓:“从那里下去!”
大奔会意,且战且退至崖边。就在此时,猪无戒眼中闪过阴狠之色,亲自搭弓,一箭射向莎丽立足的岩石。
“莎丽小心!”大奔惊呼。
莎丽纵身跃向藤蔓,却因体力不支,脚下岩石松动,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崖下坠去!
“莎丽!”大奔目眦欲裂,甩出腰间绳索,精准缠住莎丽手腕,“抓紧!”
莎丽悬在半空,脚下是云雾缭绕的深渊。她抬头看着大奔因用力而涨红的脸,眼中含泪:“大奔...放手吧,不然你也会掉下来...”
“胡说!”大奔咬紧牙关,青筋暴起,“俺说过,只要有一口气,就不会让你有事!”
猪无戒见状,狞笑搭箭:“好一对痴男怨女、苦命鸳鸯!本堂主这就成全你们!送你们一起下地狱!”箭矢破空,直射绳索。
“不——!莎丽——!”大奔眼睁睁看着绳索被射断,莎丽的身影如折翼之蝶,坠入深渊云雾之中。
时间仿佛静止了。大奔保持着拉绳的姿势,呆呆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莎丽最后那声“大奔”还在耳边回荡,人却已不见踪影。
“莎丽...莎丽...”他喃喃自语,眼中失去焦距。
猪无戒可不会给他悲伤的时间:“放箭!射死这个傻大个!”
数十名弓箭手同时搭箭,箭雨笼罩大奔。而大奔仍呆立原地,仿佛失去了所有感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魁梧身影猛扑过来,用身体挡在大奔面前。
“噗噗噗——”箭矢入肉的声音密集响起。
牛旋风闷哼一声,身上插满箭矢,却如山岳般屹立不倒,将大奔牢牢护在身后。
“老...老牛?”大奔终于回神,看着眼前浑身是血的牛旋风,虎目圆睁。
牛旋风咧嘴一笑,鲜血从嘴角溢出:“兄弟...对不住...俺被猪无戒那厮骗了...”
“老牛!你...”大奔扶住摇摇欲坠的牛旋风,声音哽咽。
猪无戒又惊又怒:“牛旋风!你竟敢背叛魔教!”
牛旋风艰难转头,怒视猪无戒:“猪无戒...你骗俺说麒麟在此...却让俺...让俺害了兄弟...”他每说一字,鲜血就涌出一口,“俺牛旋风...虽是魔教之人...却也知道...兄弟义气...”
大奔泪水夺眶而出:“老牛!别说了!俺带你疗伤!”
牛旋风摇头,气息渐弱:“兄弟...下辈子...咱们再一起喝酒...再一起做好兄弟...”
“老牛!老牛!”大奔嘶吼,从腰间解下酒葫芦,颤抖着送到牛旋风嘴边,“咱们喝酒...咱们现在就喝酒...”
“喝酒……咱们喝酒……”牛旋风艰难地抿了一口,眼中光芒渐渐黯淡,最终在大奔怀中停止了呼吸。
“啊——!”大奔仰天长啸,声震山谷。顷刻之间,他喜欢的女孩坠崖,惺惺相惜的兄弟死在怀中,这双重打击几乎将他击垮。
猪无戒却趁机下令:“铜镜阵!箭阵!给我杀了大奔!”
魔教徒迅速变阵,数十面铜镜竖起,反射火光直刺大奔双眼。同时箭阵再起,箭矢如雨,从四面八方射来。
大奔双目赤红,将牛旋风轻轻放下,抄起水火棍,如疯虎般冲向猪无戒:“猪头!俺要你偿命!”
但他视线被铜镜干扰,步履踉跄,转眼已身中数箭,鲜血染红衣襟。大奔浑然不觉,眼中只有猪无戒那张狰狞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