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门山麓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林间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狼嚎。逗逗、大奔、莎丽三人藏身在一处隐蔽的山洞里,洞外是漆黑的夜色和未知的危险。
“这里应该安全了。”逗逗喘着粗气,将背上药篓小心放下,“马三娘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
莎丽靠坐在洞壁上,脸色苍白如纸。虽然服用了逗逗的“续气丹”,但强行运功仍让她经脉隐隐作痛。大奔守在山洞口,水火棍横在身前,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逗逗,你的伤...”莎丽看向逗逗肩头,那里已被鲜血浸透。
逗逗咧嘴一笑,从药篓中取出药瓶:“小意思,我可是神医。”他熟练地给自己上药包扎,动作虽快却不失细致,“倒是莎丽姑娘你,余毒刚清,又强行运功,需要好生调养。”
大奔回过头,浓眉紧锁:“这马三娘阴魂不散,咱们得想个办法彻底甩掉她。”
逗逗包扎完毕,沉思片刻:“马三娘擅长追踪,又对莎丽姑娘恨之入骨,不会轻易罢休。依我看...”他目光在莎丽身上停留,忽然灵机一动,“我们不如来个调虎离山!”
“调虎离山?”大奔和莎丽同时问道。
逗逗点点头,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马三娘的目标是莎丽姑娘,若有一个‘莎丽’引她离开,真正的莎丽姑娘就能安全脱身。”
大奔挠头:“可哪来的另一个莎丽?”
逗逗站起身,从药篓中翻出一件备用衣衫——正是之前在六奇阁时,莎丽换下的那件紫衣。“我来扮莎丽姑娘。”
“你?”大奔瞪大眼睛,“逗逗,你是个男的啊!”
莎丽也摇头:“不可,这太危险了。”
“正因为我是男的,才更出人意料。”逗逗认真地说,“马三娘想不到我会假扮莎丽姑娘,而且我对这一带地形熟悉,知道几条隐秘小路。我引开她后,大奔你带着莎丽姑娘朝西边走,那里有个渔村,可以暂时藏身。”
大奔还想说什么,逗逗已将那件紫衣套在身上。他身材瘦小,紫衣虽显宽大,但在夜色中远远看去,倒真有几分相似。
“逗逗...”莎丽眼眶微红,“你为我们做得太多了。”
逗逗摆摆手,笑容依旧:“七剑同气连枝,说什么客气话。再说了,我可是神医,马三娘想抓我,没那么容易。”他从药篓中取出几个药瓶塞进怀里,“这些迷药毒粉,够她喝一壶的。”
话音刚落,洞外忽然传来尖锐的笑声:“莎丽,你以为躲在这里,我就找不到你吗?”
马三娘!
三人脸色顿变。逗逗当机立断,压低声音:“按计划行事!大奔,保护好莎丽姑娘!”说罢,他抓起一截树枝扔向洞外,自己则从另一侧闪身而出,紫色身影在夜色中一闪即逝。
“在那里!”马三娘的声音由远及近。
逗逗故意弄出响动,朝东边密林奔去。马三娘果然中计,率众追了上去。
山洞内,大奔紧握水火棍:“莎丽,咱们走!”
莎丽咬咬牙,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跟随大奔从西侧悄然离开。
夜色如墨,林间小径难辨。逗逗在前方狂奔,身后是马三娘紧追不舍的脚步声和叫骂声。他边跑边从怀中掏出药粉,时不时撒向身后。大笑傻瓜粉、哭爹喊娘散、含笑半步癫……各种药粉层出不穷,一时间,林间药粉弥漫,追兵中不断有人惨叫倒地。
“小兔崽子,看我抓到你,不把你碎尸万段!”马三娘怒极,短剑挥舞,斩断拦路的树枝。
逗逗不敢停留,专挑险峻难行处跑。他武功虽是七侠中最弱,但轻功不错,加之对地形熟悉,一时竟将马三娘甩开一段距离。
然而好景不长,前方忽然出现断崖,无路可走。逗逗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追来的马三娘,紫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马三娘率众将他团团围住,冷笑道:“跑啊,怎么不跑了?”她上下打量逗逗,忽然嗤笑,“我还以为真是莎丽,原来是你这小神医假扮的。怎么,想调虎离山?”
逗逗心知已被识破,索性摘下头巾,露出本来面目:“马三娘,你倒是聪明。”
马三娘眼中闪过杀意:“你以为这点小把戏能骗过我?我早就联络了猪无戒,让他去围堵大奔和莎丽了。这会儿,你那两位同伴怕是已经插翅难逃!”
逗逗脸色大变:“什么?!”
“惊讶吗?”马三娘得意地笑,“猪无戒那色鬼对虹猫蓝兔那两个小贱人念念不忘,少主不让他追,可没说不让他追紫云剑主和那傻大个。今天,你们谁也别想逃!”
话音未落,马三娘短剑已至。逗逗急退,雨花剑出鞘,剑光如雨,勉强格开这一击。但马三娘武功远在他之上,第二剑第三剑接踵而至,招招致命。
逗逗边打边退,雨花剑法虽精妙,但内力不足,只能勉强支撑。他心念电转,从怀中又掏出一把药粉撒出。这次是“白痴痒痒粉”,沾者浑身奇痒难耐。
马三娘早有防备,闭气挥袖,但仍有少许粉末沾身,顿时感到手臂发痒。她大怒,攻势更猛:“小兔崽子,我看你有多少药粉!”
逗逗苦笑,他的药粉确实所剩无几。他边战边寻退路,忽然瞥见崖边有一处藤蔓,心中一动,且战且退至崖边。
“马三娘,你知道我为什么叫逗逗吗?”逗逗忽然开口,手中药瓶一扬。
马三娘警惕停步:“你想耍什么花样?”
逗逗咧嘴一笑:“因为我很会逗人玩啊!”说着将药瓶扔向马三娘,自己则纵身跃下悬崖。
马三娘挥剑击碎药瓶,瓶中却空空如也。她冲到崖边,只见逗逗抓住藤蔓,正迅速向下滑去。
“追!”马三娘怒喝,率众寻路下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