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天，我坐在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手里攥着那本《败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中不断闪回刚才在那个废弃教室里目睹的一幕。那个叫日光的男生和他女朋友的分手场景。
“恋爱什么的，我不懂啊。”我小声嘀咕着，把脸贴在冰凉的桌面上。
“同学，这个位置有人吗？”
我抬起头，嘴里的“没有”还没说出口就卡在了喉咙里。站在我面前的正是刚才那个分手的女生。她眼眶还微微发红，但已经换上了一副灿烂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蹲在地上颤抖的人不是她。
“是你啊，”她歪着头看我，眼睛里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刚才在小房间的那个。”
我感觉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完了，她该不会是来找我算账的吧？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指紧紧扣住桌沿。
“王...王陆。”我结结巴巴地回答，眼睛盯着桌面不敢看她。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柑橘香气，混合着阳光的味道，平时遇到这种等级的美少女，我基本都会绕路而行，因为红花还须绿叶配，我不想当绿叶。
“王陆，”她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刚才的事...”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猛地抬头，声音大得引来周围几个同学的侧目。
李佳月愣了一下，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紧张什么呀？”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我只是想说，刚才的事...希望你能保密。”
我呆呆地点点头，完全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按照我读过的轻小说套路，这时候她应该威胁我或者哭诉才对。
“作为交换，”她眨了眨眼睛，从书包里拿出一包小熊饼干推到我面前，“这个给你。我观察你好久了，从进教室到现在，你一直没吃东西。”
我盯着那包饼干，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从小到大，除了家人，很少有人与我分享零食什么的。
“谢...谢谢。”我小心翼翼地接过饼干，撕开包装时手指有些发抖。
李佳月满意地点点头，转头望向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我偷偷瞥了她一眼，发现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其实，”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和她从初中就在一起了。”
我僵住了。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我知道这很奇怪，”她转过头对我笑了笑，那个笑容看起来勉强又脆弱，“但有时候，对陌生人反而更容易说出口。而且...”她停顿了一下，“你看上去很可靠。”
可靠……吗？
“你可以当没听见。”她见我不说话，急忙补充道，“我只是...需要找个人说说。”
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虽然我不擅长安慰人，但至少可以当个安静的听众。
李佳月的眼睛亮了起来。“谢谢你，王陆。”她轻声说，然后突然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你比看起来要温柔嘛。”
我的脸瞬间变得滚烫，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她会对我做这么亲密的动作？我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却撞到了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噗，你害羞了？”李佳月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真可爱。”
“才没有！”我低声抗议，却感觉耳朵更烫了。这个女生怎么回事？明明刚刚经历分手，怎么还能这样轻松地调戏别人？
正当我不知所措时，教室前门突然被推开，一个高大的男生走了进来，是那个日光。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我们这边。我立刻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李佳月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轻松的表情。“啊，日光怎么了？”她自言自语般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我无法辨识的情绪。
“佳月，”他在我们桌前停下，“对不起。”那个叫日光的男人深深鞠了一躬。
“没事，我知道了最好的爱是放手，谢谢你以前与我的经历，我会铭记的。”
那个叫日光的男人听了之后像松了口气一样走出教室。
李佳月眼中再次闪过我看不懂的情绪，但过了一会儿又换上之前纯真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