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报告由宇宙科学技术局很快就汇报给了议会,在议员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尽管这份调查报告由迪特这样超进化事件的亲历者下定了结论,但是谨慎起见,议会重新委派了调查人员查询历史文件档案和询问健在的超进化事件亲历者,最终确定这份调查报告得出的结论有很大概率揭示了阿弗洛帝的真实来历,证明了阿弗洛帝是光之国的一份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接纳阿弗洛帝是完全正当的。作为‘火种’计划遗孤的阿弗洛帝如今能够回到光之国,也能够告慰那些为了保存文明而永远迷失在茫茫宇宙中的英灵了。”
“没错,阿弗洛帝一个人漂泊在外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风雨,如今终于回到了光之国,这是天大的好事。”
“但是不要忘了阿弗洛帝在多米纳星上做的事。虽然阿弗洛帝本人确实缺乏常识,心智不成熟,而且多米纳人和那两名洗脑受害者都表示不追究阿弗洛帝的责任,但是这不代表这件事就此结束了。阿弗洛帝的能力如果失控,很可能会造成极大的危险。”
“宇宙科学技术局没有对阿弗洛帝的念力进行测试吗?”
“听说是加赛尔制止了进行测试的想法。”
“还是谨慎点为好。”
“那么不如这样,将阿弗洛帝先安置在其他星上,继续让迪扎姆和加赛尔保护阿弗洛帝。他们二人都是擅长奥特念力的高手,让他们训练阿弗洛帝,直到确认阿弗洛帝能够控制自己的念力之后,就可以让阿弗洛帝回到光之国了。”
“好主意。”
“我也认为可行。”
“那么开始投票吧”
随着阿弗洛帝回归光之国的处理方案全票通过,有关议会中的讨论以及阿弗洛帝身世的调查报告也公布在了光之国网络中。
阿弗洛帝的特殊身份和那段超进化事件前夜的历史瞬间在光之国社会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然而此时的阿弗洛帝并不知情,还躺在医院中,接受检查。
“患者除了有明显的能量水平不足外没有其他症状。”
“加大照射功率,准备治愈射线。”
“迪法勒塔指数和斯派修姆指数正在上升,目前已经接近平均值。”
“计算吸收速率,一个标准时间后再测。”
玛丽一边看着仪器测量的数据一边指挥其他护士工作。
“玛丽姐姐,我要躺到什么时候?”阿弗洛帝躺在床上看着病房中来来往往的护士们,“我感觉我现在很健康。”
“就是因为你现在很健康,所以才需要好好做检查”,玛丽盯着数据严肃地说,“你过去长期缺乏迪法勒塔射线的照射,现在回到光之国,骤然处于高浓度的迪法勒塔射线照射环境中,不确定是否会因此产生不良反应。而且像你这样情况的病人在光之国历史上也是头一例,你现在可是有非常重要的医学研究价值,不会这么轻易放你离开的。”
“那我岂不是还要在这里躺很久?”
“视情况而定,毕竟宇宙科学技术局那边也非常想要把你借过去,他们好像非常好奇你的特殊念力。我可是好不容易用保证你的身体健康这个理由把你要过来了,不然现在的话你就要应付那帮求知欲旺盛的科学家们了。”
“我以后也能成为科学家或者护士吗?”
“哈哈哈哈”,玛丽捂住嘴笑了笑,“红族里面有像你这样的想法的人可是很少见呢。”
“为什么?”
“因为红族是天生的战士,有着强大的战斗本能和强壮的身体,要发挥自己天赋的话,去行星防卫部队才是最好的选择;蓝族则是智力水平更高,而且因为蓝族普遍身体不强壮,所以很多都会去宇宙科学技术局或者教育岗位之类的地方;银族虽然不如红族身体强壮,但是有着更好的光线天赋,而且擅长指挥,所以在很多部门都能见到,另外,如果想当护士的话,学会治愈光线可是基本功。”
阿弗洛帝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光线这种东西还是太为难我了,那我还是去当科学家吧。”
“有梦想是好事,但是可不要小瞧了科学家,想要加入宇宙科学技术局成为科学家,首先要从奥特大学毕业,然后进行实习考核,完成宇宙科学技术局的考核题目,进入宇宙科学技术局实习八千年,期间能够完成研发指标就可以转正,然后找到合适的导师进入课题组学习,学习到导师允许进行单人课题之后就可以申请自己的单人课题,然后通过道德审查委员会审批、科学技术局项目经费申报审批、行星防卫部队安全性审批、xxxxxxx审批......完成单人课题之后就能成为宇宙科学技术局的研究员了。”
阿弗洛帝听着玛丽难以理解的复杂语言,两眼一黑瘫在床上,“不要念了,不要念了,我不当了还不行吗!”
“嘛,所以说还是要脚踏实地,不要好高骛远,不过阿弗洛帝你是个科研天才也说不定。”
阿弗洛帝想到自己在多米纳星制造的一堆被巴巴尔星人和梅特龙星人称为别具一格的工业垃圾的设计,只感觉前途一片黑暗。
“那我果然还是去当战士吧,像健前辈和贝利亚前辈那样好像也不错。”
玛丽再次看了眼设备的读数,确认阿弗洛帝的身体状况已经进入稳定状态,“那就更要养好身体了,想成为战士,战斗能力可是基础中的基础”,确定接下来没什么工作,玛丽也打开了终端,然后就看到了关于阿弗洛帝的最新新闻。
读着读着,玛丽忍不住将阿弗洛帝抱在怀里,对玛丽的行为阿弗洛帝只感到莫名其妙,思来想去只得到了一种结果,“难道我得了绝症要死了吗?”
玛丽本来悲伤的情绪立刻被阿弗洛帝的话给逗得无影无踪了。
“怎么会呢,按照目前的情况只要继续补充迪法勒塔光线的能量你就能恢复到正常光之国人的健康水平”,玛丽将终端递给阿弗洛帝,“是关于你的身世,以及议会通过了允许你回归光之国的议案。”
“我不识字。”
玛丽捂住脸,克制住想笑的表情,“想来也是,还是我念给你听吧。”
......
“原来如此,原来我是这样诞生的吗?”
“没错,这里一直都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谢谢你,玛丽姐姐。”
“照顾病人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这时加赛尔和迪扎姆突然推门进来,“议会的决定,我们要带走阿弗洛帝,他需要接受特殊训练,直到我们确定他能够控制自己的能力,不会危害光之国。”
阿弗洛帝表示疑惑,“我一直都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能力,为什么要训练呢?”
加赛尔双手抱胸,“总之这是议会的决定,而且奥特念力是很复杂的,你能不能控制好自己的能力不能交由你自己判断。”
“我知道了,不过阿弗洛帝目前还是病人身份,医院有责任确保阿弗洛帝的健康状况,要等到他康复之后才能离开。”
“没问题,这段时间我们会负责安保。”
“那就麻烦你们了。”
随后推门而入的是迪特,这位怀着歉意而来的老人忐忑的走到阿弗洛帝的床前。
“关于你身世的事情你应该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但是还有些事情我想亲自告诉你。”
“为什么如此的悲伤和愧疚呢?我们在宇宙科学技术局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你都看出来了吗?”
“是的。”
迪特缓缓讲述起了自己设计飞船的经历,以及对阿弗洛帝生还原因的推测,“如果你因此而怨恨我的话,那是我应得的。”
“为什么我要怨恨您?”
“因为我是害死你父母的罪魁祸首。”
“您未免有些太苛责自己了,未来会发生什么,谁又能知道呢?无论是留在母星还是离开母星,生存的几率都微乎其微,如果因为奇迹的发生而责怪没有预料到奇迹的人,那未免太过无理取闹了。虽然我不是在光之国出生的,但是我们认为我们的族群也拥有高尚的道德,我们并不是野蛮的原始人。”
“不,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实际上,这样看我能活下来这件事反而是因为您,我应该感谢您才对。”
“但是......”
“如果您真的觉得需要我来原谅您的话,那么以‘火种’计划最后一名亲历者的身份,我请求您告诉我,我诞生的地方,我父母去世的地方,那艘船在哪里,这样就足够了,我已经原谅您了,或者说我从没责怪过您,真正需要原谅您的恰恰是您自己。”
“是啊,我还清楚地记得,那艘船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