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西北冻原,距离边境二十公里处。
某军事营地中,贝加尔大公与敦克尔子爵正坐在营帐的木椅上面露愁容地等待着斥候传递情报。
旁边的参谋万尼亚一言不发,周遭的士兵也都保持着沉默。
营帐中的温度冷得渗人。
许久,敦克尔终于打破宁静:
“这下怎么办,算算时间那个洛缪应该已经集结军团准备过来了。”
“嗯,只要他不蠢应该不会猜不到这件事是我们干的。”
贝加尔大公语气还算平静,不过对于这件事的最终结果他自己也不是很有底。
袭击特蕾西娅她们车队的感染者确实是他们派人伪装的,目的有两个。清理掉塔露拉身边的助手,然后逐步瓦解那个叫洛缪的势力。
让计划逐渐回到最开始的那样子。
只可惜,这个目的没达成。
他们不知道哪雇来了个感染者疯子,丢源石炸弹跟不要命一样把过去的士兵全都给炸上了天。
那些可都是乌萨斯的精锐!
结果最后只是弄明白了个对面有很强的军事力量这一点...
至于第二个目的嘛,便是宣战了。
他们不是傻子,知道洛缪想要做什么。再让他势力继续发展下去,未来肯定会连带着他们和他们手中的集团军一起吞并了。
如果洛缪是乌萨斯人还好,倘若他的方法真能让乌萨斯再次伟大。
让手下集团军支持他又如何?
只可惜,他是从卡兹戴尔来的,一个全是卑贱的感染者渣滓的地方!
乌萨斯的领土和荣誉,绝对不能让这种人玷辱!
“砰——!”
一声巨响彻底打破沉寂,紧接着就听到营帐外的一名士兵匆匆忙忙跑了进来,惊慌失措地说:
“不好了贝加尔大人!是博卓卡斯替,那位爱国者带人杀进来了!”
“?”
等等,你说谁?
那个家伙不是带着手下盾卫,在雪原上打游击战吗?他怎么会突然...不,前段时间听内应说在洛缪建立的感染者生活区里看到了疑似爱国者的人。
没想到传闻居然是真的吗?
那个爱国者居然真的去效力他了!?
贝加尔悬着的心正在快速寻找绳子进行自缢。作为乌萨斯老牌贵族的沉稳让他保持着平静,可理智告诉他完蛋了。
曾有这么一句话在乌萨斯广为流传。
五组盾卫可以屠戮一队骑士,四个内卫可以席卷一座聚落,三头温迪戈可以征服一驾小城,两支集团军可以摧毁一方公国,一位君王可以搅乱一片大地。
博卓卡斯替作为纯血温迪戈,却是个例外。
他给人带来的不仅仅是武力方面的震慑,更多的是在开战前,敌人往往会吓得战意全无。
“快,立刻把北边的人全都调回中间来回防!”
“不用了,北边的人已经死完了。”
洛缪的声音在贝加尔身后响起。
同时出现的,还有几颗没有身体还在流着血的头颅。戴着乌萨斯士兵的军帽,脸上是错愕与惊恐的表情。
接着一柄匕首从他头顶猛地刺下,插在了身前的桌子上。
贝加尔瞬间惊得浑身发凉,身下好像湿了些。
瞥了一眼,发现原来是尿啊,他还以为是汗呢。
旁边的士兵正要上前,几个萨卡兹雇佣兵倏地出现在他们身后,并把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别动,我暂时还不想把事情做得那么决绝。我只想问一下,下午的那件事...是你们指使的吧?”
贝加尔依旧保持着贵族的优雅。
不过洛缪知道他这是装的...任何人脖子上被架了把刀都不可能保持平静。
尤其是他这样,平日里坐在指挥所里稍微动动嘴皮子就让自己的士兵去送死的家伙。
“是。”
“理由。”
“没别的原因,只是你派来的那几个感染者让我觉得很恶心,所...啊啊啊啊啊——!”
在他说完前,洛缪一刀把他的左手小指剁了下来。
顿时流血不止。
可还没等他缓口劲,洛缪又挥刀砍向他的无名指,中指,再是食指。
每砍一根,钻心的疼痛都叫他发出绝望的痛苦哀嚎。直到最后一根大拇指被砍下,他的手已经彻底麻木。
“我很喜欢你们这些守旧派贵族的性子。不愿接受新事物,把自己过去的经验与积累奉为真理...并把乌萨斯的繁荣视作自己的一切。同时,还把感染者视为低贱的生物...
你们一直秉持这样的观念的话,我杀起来心理负担会比较小一些~甚至说在听到你的惨叫声的时候,我会感到...愉悦?”
洛缪强行提起他因痛苦而垂下去的头颅。
恶狠狠地盯着他的眼睛。
“你不想合作没关系,想跟我开战也无所谓...但你他妈动了阿米娅,今天在场的因此全都要死。”
“呵...”贝加尔嗤笑一声,“那你为什么还不杀了我?”
闻言洛缪也跟着笑了下,嘴角微微咧起。
猛地把贝加尔的脸往桌子上砸去,瞬间让他破了相,牙齿也断了几颗。牙龈不停地往外流血。
“本来我是想直接杀了你的,但我现在意识到你们这种人根本不会为自己犯下的罪孽而感到抱歉。你们这些人,在失败时只会露出愿赌服输的坦荡……”
“所以我要折磨你,让你疯掉。”
洛缪走向加尔森,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递过去三瓶红色的药剂。
说:“把这三个贵族的手脚全截了,然后把这三瓶药喂进嘴里防止他们死了。”
“啊?”
加尔森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
我,我吗?
“我相信你的手法~”
“...”
早在刚当雇佣兵的时候,加尔森就有听说过王庭的贵族们或多或少都有着自己的爱好。
据说这是他们从先祖那继承下来的,也是萨卡兹被泰拉其他种族称为恶魔的原因。
看来这位洛贵族,他的爱好是把人给肢解了。
别人骂萨卡兹是恶魔是出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