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时，佛谓宝髻：“宝髻，我为你说菩萨佛道品法清净之行。自观其身，知本无身，是为意止。以二事而立其志，何谓为二？一曰，察于荒秽。二曰，观清净行。
什么是荒秽？此身无常，积满不净。此身薄力，劣而无势。此身化立，如倾危屋。
什么又是观净？我当以此不净之身，精勤解空，得如来身法身。法身巍巍，德身无限，为诸众生示现色相，悦可一切。
菩萨若观观了无身己，得净二法。一，见无常。二，察有常。此身无常，不得久立，老病俱合，会当归死。知了此义，不用身故而造邪业。以不坚身则修坚要，行三坚法：一曰身要，二曰命要，三曰财要。此身无常，一切众生以为贵重。
何为身要？身不犯恶，谦卑恭顺，稽首博智。何为命要？归命三宝，奉修十善六度四摄行。何为财要？捐己布施，给诸贫乏。一切所有施无所贪。已解无身，所获善德功勋显著，不可称限。
何为有常？设使观身了无身者，以时摄取心所了慧，劝一切智不违佛教。不失法言不坏圣众，劝化群生，是谓有常。所以言常不可尽故。所言无尽谓无为也。与道合同，无终无始玄妙永存。此谓无为。其无为者乃为常。菩萨在彼以诸德本，观诸通慧，至于无为，是谓有常。所以言常。以空无相无愿之故，修菩萨道常奉空行，观于无相不着无愿，普具一切精进之行，是谓有常。所言常者，谓如虚空。菩萨等心，如空无异，无有思想。如是行者，乃为菩萨，是谓有常无上正真。
菩萨观身，了本无身，则曰意止。一切人身皆悉本空。以解身空，意无所著。观众生身立在佛身，当作是观：若如来身无有诸漏，吾身亦然。察于诸法奉行道义，不失佛教，得无漏身而观众生。分别诸相，以无漏身，无漏清净，本际清净。
如其德本，兴立诸行劝助德本，亦无诸漏，以能逮成无漏法者，能住诸漏。何谓诸漏？一曰欲漏，二曰有漏，三曰见漏。彼断欲漏，设生欲界开化众生。若断有漏，游在生死，于诸所受教授众生。又见漏者，则是无明痴冥之漏。菩萨于彼精进不懈，究竟精进，拔其根源。
彼若观身奉修意止，超度往古诸不应行，离于众秽而遵澹怕，乃为观身便无所度，亦无所生则无所为，乃为观身。
假使观己不见有身，亦无所察，舍于贪身不计吾我。已无吾我，则无所贪。已无所贪，则无所诤。已无所诤，则无殃衅。已无殃衅，逮得法忍。已得法忍，则无所归。已无所归，则无卒暴。已无卒暴，不住自大，则住于法。已住法者，不行非法。顺法行者常与法俱，修道法者则逮法慈。已受法慈，则闻法音。已行法音不闻界音，已寂界音便逮三昧，而已正受，则观审谛。已观审谛，则无所想。已无所想，则无所作。已无所作，则无非作。已于诸作无作非作，致正真法便等诸法。已等诸法，便逮通慧一切之智。此为菩萨观身了本无身意止行净。”
听到这，王小船深感疑惑。只是这回，她疑惑的点与平日大不相同。换作往昔，她定是问：这是什么意思？那是什么意思？急于自己为何听不懂佛说。可现在，她疑惑：为什么自己竟全都听得懂，不需要翻译、开演了？
山海青天引导她作想：“起初你做功夫时，是什么样？”
王小船答：“当然是想契入实修境地。我想自己证一证先人说的那些个‘一念不生’‘太清里无半点云’是什么样子。”
“然后呢？“
“有时候状态特别好，觉得自己找得到，很高兴。有时候碰到病了、吃多了、家业如麻牵缠了，就觉得自己从那个里掉了出来，很沮丧。掉了出来，还想再契入进去。”
“那你后来怎么不契了？”
王小船哈哈笑道：“因为我发现，不管是好或坏，那个还在。也就没有好坏、进退。”
“所以你就不寻不伺了？”
“本来无一物，去哪里寻伺呢？”她笑笑：“大德活着时，曾问他师父：就这样？他师父讲：就这样。有时候我也在想：就这样？”
山海青天正色道：“你知道这一世自己为何能在道业上进步这么快吗？勇于荷担如来正法，自得不可思议功德。”
接下来，佛又为宝髻讲菩萨痛痒意止。观痛痒本无痛痒，乃为意止。睹诸苦痛，皆见众生诸在患难，为之雨泪而成大哀。作如是念：众人在恼，若得安者乃无痛痒，则为断除一切危害。
乃至观痛，知本无痛。意止所行，已灭痛痒。为诸群生披大德铠，先自消身非法之行，亦不想念灭已痛痒。若有遭痛，普为一切执御大哀。为示永安，长消众患。
为贪欲人兴发大哀，先除己贪，不为欲缚，设身遇苦不以为难。为嗔恚人兴发大哀，断己恚结。为愚行人兴发大哀，灭己痴缚。
“这个我知道，就是术业有专攻。自己经历过，处理起这一类会更得心应手。”
晓了诸法不得久存，察于万物焰生忽没。
王小船想起自己几个月前得过的疥疮，通体虫爬，满身化脓，奇痒难耐，夜不能寐。此时，她把手从法衣里撩起来，完好无损。她又想起轮回体验里那一世，自己为人辜负，悬梁自尽。那爱，那恨，那怨，那憎，那时看来是真的不得了。可现在呢？
再痛，再痒，不得久存。有如大雁飞过，是呀，它确实飞过去了。可，行留痕了吗？众生辗转轮回无数无量世，经历过无数无量苦乐之事，遇到过无数无量不可计数缘深缘浅之人，不都是如此吗？
视一切法所生如影，从何所来而寻散灭。观诸法本如瞻手掌，从何所来去至何所，即便了知，无所从来亦无所去。以观诸法不以为患，不以为恼，普见一切本无动摇。如此成道以成于道，亦无所得，不复退还。
以此之方，遇于三界诸痛，灭取证际也。
“阿青，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不是如是观，而是应作如实观。何为如实观？诸法空寂，离于幻我幻人，徒见合会依于因缘。”
山海青天点头：“如《华严经》中说：譬如梦中见种种诸异相，世间亦如是，与梦无差别。度脱诸众生，令知法如幻。众生不异幻，了幻无众生。
虚兮妄兮，三界不实。 梦兮幻兮，六道无物。 一切众生，从无始来，执一切法而为实有，致使起惑造业，循环六道。若常想一切名利怨亲、三界六道，全体不实，皆如梦幻，则爱恶自然淡薄，悲智自然增明。”
王小船一拍掌：“阿青，我知道了！诸法本空，性空之中又是因缘合和而生。有的众生以前种过富贵的善因，那这个时候正巧善果熟了，就呈现富贵的果报。有的众生往昔种过修道的善因，时机熟了，就显现智慧、多闻、利道的果报……美貌、健康、眷属和美，乃至得升天福报，都是这样。
可是，合会依于因缘，离散也依于因缘。再归于性空，实无所得。所以也就没有必要因富贵、美貌、多闻这些优势而骄纵自大，也不必恋其长存。
相反，若坠地狱、饿鬼、动物，若得不善、恶报，也是如此。亦是因缘合会离散，性本空寂。也就没必要畏惧、厌恼，因为这也是如尘如影，不能久存。”
山海青天点头示意：“对呀，若人想享乐果，旦种善因就是。有的人做了一点点善，就说自己做了善，为什么还在受苦？因为往昔的恶果成熟了嘛，受完不就好了。旧的消去，又不再造新殃。众善奉行，诸恶莫作，净诸其意，何愁无乐？”
王小船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这还是凡夫说。晓了道品，不作众善，不见有常，亦无所著，不除恶法。道心所见，所在无断，亦不计常，不堕断灭。”
“是了，执心平等而无所住。”
佛又说四意断法。一者，观身无身，弃捐计实不净为净颠倒之想。二者，观痛无痛，弃苦为乐颠倒之想。三者，观心无心，除舍无常计有常想。四者，观法无法，舍四大假合之幻我为我想。
于四颠倒而修平等，则无所著。菩萨若能行平等者，则能清净一切诸行，便得法忍名为意断。
什么是意断清净？行者讲说道法，以此因缘，善本法行自然随顺，不从恶本，不发瑕秽诸不善本。萌芽未生不令兴起。为奉精进，诸恶适起非法之事，寻便灭之。为修精进，诸善法事未兴起者，劝令发生。以兴善法益加精进，令其具足不使忘失。
“诶？这不就是每回磕头前，我们常念的‘未生善法当令生，未尽恶业今使尽。十方三世佛加护，迅速发起菩提心。’吗？”
山海青天点头示意：“对，就是那个。但是不可以随口念念完事，要切实做到才行。”
随后，佛又说起四神足。菩萨能随其变化自身容貌而示色相，周游十方三界，往来三千大千世界。遁入其类，与其身形、颜色皆为一类，而为说法。亦能与诸释梵及四天王、天龙鬼神、乾闼婆等及人非人一切众生，俱共相随谈言说事。以大法船，度一切众生之类。
“这说的也太宽泛了吧？”
“所以接下来说的，就不宽泛了。具体到可以拿每一条来自检。”
（一）救念诸界，觉诸不寤。救念诸界一切众生，不醒悟令其醒悟。譬如香港发生大火灾，多少生命葬身火海。若是不捐款，能不能为他们念上一段往生咒，希望他们去个好去处？
又譬如见流浪动物可怜，见一些病残贫苦之人可怜，除了布施财物、医药、食物、饮水之外，是不是能把法教传递给他们？教念佛，说十善业道。为什么？财布施是一时救人于危难，而法布施可改命。因为只有自作善业，才能摆脱此下劣身。
遇到人碰到瓶颈了，点拨他一下。乃至生活中顺手小事，与人为善，给人方便。
（二）所可爱重每以惠施，后无所悔，亦不求报乃至感激、赞叹。
（三）将济众生，劝助道意。譬如有人反感宗教，不知道佛学和宗教不是一回事，那就不套“佛”这个壳子。只要把这个理讲清楚，劝令其自发道意。所以也就不会发生：这个人竟然不信佛，非我一脉，驱逐之！
如来，本就是无来无去，自在圆明真妙之体，离于诸相，不依语言、文字、音声、画面。又不是那个大大的“佛”字，也不是那个泥塑的像啊。
但要注意哦，不信佛可以，但不要毁谤诸佛。佛虽然不会生气，诸位菩萨脾气也都蛮好，心量很大。然，十方界龙天护法可是会生气的。
（四）若见他人积累德本，代其欢喜。见他人安，欢悦善之。真心为别人安隐、获利而感到高兴喜悦，不会心生嫉妒，也没有我慢贡高。
“真的会有人看别人好，心生嫉妒吗？”
“会呀。像你们那，听说马上要出台房产税，有人就会想：他房子大活该多交这个钱哦！看到人家长得高大，就说：长得高有什么了不起？嗔嫉贡高，不能随喜，非利道因缘。”
（五）易养知足，不望他利。少欲知足，知道大家生活都不容易。不起贪害心，不坑蒙拐骗，妄图把别人的变成自己的。
（六）爱乐出家，劝人出家。
“如果劝人出家，恐怕在人世间会被骂死吧？”
“哈哈，不出家，那就做在家居士嘛。小船，难道你在家，和出家有大差别？”
王小船摆摆头：“别提了，也不知道往昔做过什么，这一世佛缘深重，六亲缘浅。虽然在家，就跟出家是一模一样。好在现在时代观念变了，一个人孤老反而成了寻常。”
“一切皆是因缘所致，到了这一世，正好碰到这个果熟了。在家，也一样可以修。只是绝大多数人因往昔所作世俗业缘多，所以家业缠绊犹如乱麻，修起来就比起出家的环境困难很多。可若是前世尽造了些道缘，又恰巧熟了，那在家修和出家修是完全一样的。”
（七）修大弘慈，常怀道心。
场景骤变，这里有个居士，素来依佛所教而行，信受奉行。平日也不爱说闲话、绮语之类。有一日，恰巧碰上一个修水管工来家维修。干着活，修水管工开始闲聊。不知怎地竟然聊到寺庙僧人上，这人见他马上因为不知就要出口谤佛时，立即打断他说：“陈工，最近菜价好贵哦！猪肉到是便宜。现在菠菜得卖到九块一斤叻！”
水工一听，思惟立即被带跑，连连回应：“是的哇，现在蔬菜贵得都要吃不起了！”
随后，两人又就家常俗琐之事聊了些。请问，这个居士素来不爱说闲话，今遭为何主动与人说起家常琐事，看似不疲不厌呢？因，不忍其人无故造谤佛之业，无故受毁谤果报。此为秘密之行，不为人所知，亦无需解释。此是修大弘慈。大慈非佛里佛气，绝非佛里佛气！为人至善，不为人知，成阴德也。虽作阴德，无为而作，也就没有“我得了阴德”的观念，此为常怀道心，随顺道义。
忽然，山海青天说：“小船，我再给你讲个故事吧。有个人看见有尊菩萨泥像风吹日晒，他全身上下只有新买的一双鞋是新的，还揣在兜里没有穿过。他把这双鞋拿出来，挡在菩萨头顶，然后走掉了。
后来，又有个人经过看到了，觉得一双鞋摆在菩萨头顶，多少有点不恭敬，就拿了下来。请问，这两个人中谁能得到菩萨的庇护保佑呢？”
王小船回答说：“他俩个都可以，因为他们的发心都是大慈，都是善心。”
在修行里有一点，论迹更论心。起心动念皆是因。所以要修大弘慈，常怀道心，这样，所作所为才能随顺道义。
（八）等怨亲友，乐如虚空。
（九）见疲极者设以车乘，以无畏施与众生。其贫匮者施以财业，若疾病者救以医药。
“阿青，我还记得自己上大学那会，当时在南京。每回要回家，到了火车站就会碰到好多乞讨者。有的人讲自己没钱回家，能不能给点钱？有的讲自己没钱吃饭，让带他去买面包。”
“那你给吗？”
“给啊，为什么不给。后来有一回，我又要回家，又碰到了他。可他没认出我，还是一样的说辞。我才知道，原来这是他们讨生活的方式。但是我对他说：你忘记我了吗？我请你吃过饭的。”
“然后呢？”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跑了。”
“那以后呢，你看到别人乞讨还会给钱吗？”
王小船天真地说：“会的，每一回碰到的人都不一样。有一回是在南京新街口，那里有地下通道，里面有人跪在那里讨钱。我当时买了个汉堡包准备吃，看他很可怜，就把汉堡包放在他身边。”说到这，王小船噗的笑出声来：“谁知道他很嫌弃，把汉堡包丢到一边。”
她回忆着，继续说：“又有一回，我正好在等公车，跑过来一个中年男人，黑黑瘦瘦的。他很窘迫，问我有没有钱。我以为又是骗子，晃了晃手机，告诉他现在没人带钱包了，都是手机支付。可见他走得老远，又很不忍心，从公车台上往前走去寻他。走了一段路，才又看到他，带他去快餐店买了好几盒饭菜，打包好，给他带走。当时他都快哭了，连声对我：好人一生平安。”
“然后呢？”
“什么然后？然后我就走了啊。要不是今天听佛说布施，我都快想不起来这事了。”她讪讪笑：“这说得像自卖自夸似的，阴德都不在了。算咯，不在就不在吧。”
山海青天问她：“可也有人问你开口借五万、七万，乃至四五十万的，你为什么不给呢？”
王小船淡淡说：“因为我能感受到他们的不善心和贪利心啊。练功练久了，就会触发升级版的察言观色能力，这你不是知道吗？虽然看上去像个大傻蛋、大葱头，但又不是真的蠢。”她伸出两根指头，一边一个抵住山海青天的脸颊：“阿青，善不是绑架。修佛更不可能是。修大道者自由自在，虽作善，但不为善恶所绑，更不为佛魔之相所绑。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十）见学问者，敬之如佛。其末学者，不以轻慢。
山海青天忽然凑到王小船耳边，神秘兮兮地说：“我告诉你个关于护法神的秘密。若是护法，见着有大修行者、大德大善之人，还能依佛所教、谦逊自谦，那必定是大大护其左右！若是见着智慧薄、善根浅者、所作有不如意者，但如果能对三宝恭敬，也是要护持的。
可要是见了修起法来三心二意，却又贡高我慢的不得了，还要大言不惭：我周围可是跟着千军万马的！那护法神就会因为他的贡高慢心生气，甩甩袖子走人了。还千军万马，一根毛儿都不剩。这说的是正神护法，他们那脾气普遍刚直。”
（十一）行禁戒者能自修慎。有个词叫慎独，白天人看得到的地方这个，晚上人看不到的地方，也是一个样。
（十二）诚心供养奉事，无有图谋。
（十三）对于不恭敬者，劝其不犯诸恶。
（十四）于诸世事而无所著。
王小船突然面露难色，对山海青天说：“可是大家多多少少都会有执著的地方。我曾见着一个女人，特别爱一个的男的，想要和他在一起，可这男人已有家眷。所以这个女人很痛苦，很嫉妒。这份难耐的痛苦让她趣向求道，可真让她放下修道，她却痛苦地说：‘我做不到！我那么爱他，我根本做不到放下！’于是就陷入了两难。”
山海青天说：“小船，我们不从一个分段生死看，我们从无数无量个分段生死来看。性空缘起，本性清净，能生万法。这个法怎么生出来的？因和缘会合。因是过去所种的种子，这个改不了。那缘呢？外缘说不好什么时候俱全。可因和缘一旦碰到一起，这个果就熟了，就呈现出来。
可你看，恩不恩爱，感情又好不好，这个和什么有关系？是和因有关系哦！善因得善缘，享善果。恶因得恶缘，受恶果。就算碰到了，是个恶因，也不见得好，说不定结婚了就变成怨偶，离都离不掉，更痛苦。不过这个因也可以转，坏的转成好的。
你再看，这一世他跟她碰，那人家之间正好因缘合会，所以果熟了。你如果硬要横插一脚，从中作梗，自己难受不说，还给自己种下一个恶因。这个恶因，未来世要还的呀。
而且因缘之事，缘在就散不了。一旦缘灭了，玉皇大帝来都不好使。因缘合会、散灭，本是无常，无常也是正常。只是人和人之间，缘分有长有短，有深有浅。
如果这一世结下个善因，等后头轮到你了，自然轮到你享受。现在享受，未来享受，不都一样？何必像个小娃娃一样哭闹：今天我必须吃到这个棒棒糖！不吃我就要死！明天吃，不好吗？今天一定要吃，善因变恶因，本来要吃甜的糖可能就变生涩的苦瓜了。”
“那会有要经历漫长的等待，或者期待、失望的感情吗？”
山海青天道：“本来无一物，悉无所得，亦无所失。期待、失望、伤心、欣悦，也都是因妄想执著而生。我们修道，本来就是了知缘起性空，性空又缘起，不于其中幻缘而妄生执著。明了康庄大道，即是前程巍巍无量。”
他又摸了摸王小船的头：“而且累劫修行的人，都是孤独地走过的，犹如犀牛角独行。因为你穿梭在不同的时空维度，频率太快了，身边哪有人顾得上关心你？你走在解脱的路上，走得很快。众生在轮回的路上。两个背道相走的。会结下多少姻缘一直陪着你、关心你、理解你啊？人家都是情感交流，家庭琐事缠绕牵绊。你每天念经修禅说法，又不攀缘男女，怎么结近姻缘？真是傻瓜。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也有的。只是再好的一世缘分，如你所愿了，一样是性空缘起，缘起性空。等你在生死里、爱恨情仇里疲厌了，你就会知道无论来来回回多少次，都是一样的。”
“画出牡丹终是幻吗？”
“每个众生的执著点虽然大不相同，但本质上并无差别，所以是于诸世事而无所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