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回,轮到众人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树……那种万千世界所汇聚的虚数之树,我们宇宙的重要的构成所在,那种“树”……还会着火生虫?还会有树枝去夺取其他的养分?”
[……]贝琳达似乎不愿意继续深入这个话题了。
最终,还是那位被特斯拉称作鸡窝头的研究人员接管了接下来的话题:“贝琳达,我们的世界没有着火生虫,或者没有那种想夺取我们养分的枝条虎视眈眈吧?”
[没有。]
这时众人有相当一部分感到有点失望,她们本以为这个世界也是着火生虫,或者被永生不灭的枝条虎视眈眈的一员呢,万一“梦”就是他们的表现形式呢?那这样的话他们可以对崩坏的了解更进一步。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那位研究人员还是补加了这一句:“他们也不会对我们世界造成任何影响吧?”
[不会。]
“……那我们最好还是不要继续深入这个话题了,虽然我也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我还是隐约感觉到这已经不是我们接下来需要关注的事情。”
…………
来自逆熵与天命的各个研究人员都问了贝琳达的许多问题,贝琳达在温蒂的指示下也都乐意回答,但是不知为何,她好像对众人所提出的问题并不愿意或者说不能继续深入解释,甚至很多时候陷入了沉默。
轮到奥托提问的时候,他语气貌似不经意间问了这样一个问题:“贝琳达小姐,你口中的巨大而悠久的梦,它在哪里?”
[……]
[当新生的枝芽吐出新蕊的时候,它便在那,枝芽茁壮成长的时候,它就在那,枝芽渐渐凋零的时候,它在那等待。]
“鸡窝头,这算是回答吗?”
“……或者说,她已经回答了。”
“哦,爱茵斯坦小姐,你对此有何高见呢?”奥托问向那个被特斯拉称作鸡窝头的逆熵人员。
“……奥托,我的论文也提到过,在微观视角与宏观视角里,光是波,也是微粒。是连续的,但又是不连续的,这种情况也出现在很多的物理法则之中,我们宇宙就是这样一个充满矛盾的存在。”
“如果这放在崩坏上也是同样适用的话,贝琳达的这段话似乎也可以解释成崩坏在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存在。”
在场的众人都没有注意到,此时在天命大屏幕上奥托的嘴角逐渐上扬,他秀丽而又优雅的脸甚至变得有些扭曲,蕴藏着歇斯底里的狂喜。
他这500年来的想要复活他的爱人卡莲的愿望是如此深刻,甚至一度让他遗忘了他原本的面貌的样子。
但一个人死而复生这种天方夜谭的行动谈何容易,他也只在十几年前与崩坏正式对话的那一刹那才能捕捉到这一丝的线索。
而如今通过贝琳达的话,他终于可以串联这些线索了!他马上就要触及到他想要的东西了……
…………
最终还是符华,代表了众人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我们应该如何结束这一切?或者说,我们应该如何结束这一场又一场‘梦’对人类的灾难?”
[灾难?]
“是啊……小小鸟贝琳达,你口中的巨大的梦可是伤害了大家。”温蒂劝道,“巨大与悠久的梦到底想要做什么?告诉我们嘛。”
[巨大与悠久的梦想要梦,它需要梦。]
“为什么需要?”
[因为巨大而悠久的梦也想要巨大而悠久的梦。]随即贝琳达又陷入了沉默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