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砺剑」试验场,进修班观摩区/观礼台指挥中心,刺耳的警报终于炸响!
“所有人员注意!一级战斗戒备!非演练!重复,非演练!所有作战人员立即按预案行动!非战斗人员前往指定避难区域!”
神无月琉璃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弹起身,但下一秒她才意识到,这里是观摩区,没有她的MS,她只是一个旁观者。这种无力感像冰冷的针,刺痛了她。那时候,她也曾这样,在最初的混乱中感到茫然,然后……
“琉璃!这边!”安德烈的声音穿透警报声传来。他高大的身躯在前方站定,转身看向琉璃和林薇:“试验场守军会处理的。我们的任务就是确保自身安全,不添乱。”
他们开始有序撤离,与其他学员一同,在教官的指令下,向最近的地下掩体入口移动。走廊在震动——不止一处格纳库的MS正在紧急启动。途中,墙壁上的广播内容突然切换,一个更加急促且带着背景电磁杂音的通告插入:
“……重复!型号最终识别……「天狼座」!”
「天狼座」!
琉璃的心猛地一沉。这个名字在进修班的敌情资料里被重点标注,图片上那修长且优雅的轮廓,特别是那独特的翼状推进组件,瞬间在她脑海中清晰起来。P.R.T.A.最顶尖的那类王牌机体,性能与常规型号存在代差的怪物,真的来了,而且是以这种最直接蛮横的方式。
安德烈走在队伍末尾,神色沉静,目光却扫过走廊里每一处异常——警报的层级、频道里碎片化的急促调度——这些细节拼凑出的结论再清晰不过:来的不是试探,是真正的高规格威胁。他的判断得到了印证,却一点都松不下这口气。
观礼台那边,陆星垣同样也被周大校要求立即撤离。退出指挥中心前,他最后瞥了眼扇形雷达图——代表那三个高速目标的信号标记,正在剧烈跳动的干扰波纹中时隐时现,系统持续发出“精度失效”的刺目警告。
这不是演习的假想敌,是冷硬的现实入侵。之前的那些战术推演,如今碎得连残渣都不剩。他从未如此清醒地认识到:当技术差距拉到足够大,你或许能知道对手正在逼近,却无法看清他刀锋的轨迹,更无从判断他将在何时何处刺出那致命的一击。
很快,所有学员都安全来到地下掩体。通过有限的授权频道,他们听到了片段化的信息,以及那最终响彻所有频道的冰冷通牒。
“……亚伦·凯斯上尉。”
“……违反《普罗米修斯协议》……”
“……终止所有测试……移交……核心数据……”
每句话砸进这密闭的空间,都有人攥紧拳头。有的学员死盯着地面,仿佛想炸开通往机库的通道。没有MS,他们只能这样听着,只能这样。
再后来,掩体内再没人开口,连呼吸都压得极轻。每个人都明白,那台银灰色原型机,还有它的驾驶员,正站在风暴中央。那份重量,透过这电波传来,压得每个人的胸口,冰冷地发烫。
「砺剑」试验场,演练区中央
亚伦·凯斯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这反而却让龙骁攥着操纵杆的手,慢慢沁出冷汗。对方要的不只是他这台机体,还有……这次测试的所有成果。
“龙骁!加密频道!”陈博士的声音切进来,前所未有的急促。
“对方指挥官直接亮明身份了!这是最严重的警告!立刻中止一切行动,按预案脱离!不要有任何对抗意图!重复,不要有任何对抗意图!他们的目标是获取全部测试数据,并迫使我们就范!”
“龙骁!执行命令!”周大校的声音也切入加密频道,斩钉截铁。
龙骁攥着操纵杆的手指,握得更紧了。撤离?那台「天狼座」已经近在咫尺,这时候撤离,意味着把后背亮给敌人,还可能将危险引向正在疏散的区域和……地面的数据中心。
他的视线扫过试验场,负责守备的MS启动升空需要时间,而参演机体中,只有「天极高达」拥有唯一可能撕开那台怪物装甲的东西——高周波切割模式下的磁轨链刃。
“博士,地面数据处理,需要多久?”
通讯静默了一拍。
“……「熔炉」协议已经启动,分级加密和数据传输,打底十分钟!你问这个干什么?!立刻执行撤离命令!”
“明白了。”龙骁没在追问,直接切断了频道。
他没有推动操纵杆撤离,反而将「天极高达」转向敌人来袭的空域。他在赌。赌对方要的是数据,是威慑。赌自己这个移动的靶子,能为地面争取到那宝贵的时间窗口。
“「天极」原型机,未按指示脱离!”
指挥中心操作员的报告声尚未落下,周大校的目光,便已钉在屏幕上那个逆向飞行的银灰色光点。仅半秒,他就读懂了这年轻人的意图。
他脸色铁青,脑中已闪过冰冷的事实:在不断增强的强干扰下,防空系统的火控解算已变得极不可靠,其他MS也还来不及升空。现在,唯一能在对方抵近至绝对优势距离前,吸引其注意力的,只有那位年轻的驾驶员和他的原型机。
周大校强行压下已到嘴边的撤离命令,转向操作员,声音沉得像铁:“通知数据中心,「熔炉」协议提到最高优先级!通知「轩辕号」,前出支援原型机,启动最强电子对抗,阻断一切数据抓取,穿透干扰,看清目标!我们需要战场视野!”
就在周大校话音落下约一分钟后——
「天极高达」的主监视器屏幕上,一个修长的轮廓便刺入龙骁的视野:机身线条流畅如刀锋,背部的翼状推进器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悬停在「天极高达」前方100米处,如同神祇俯视凡人。
雷达屏幕上毫无反应,没有红色光点,也没有“滴滴”的警报声,但他清楚地意识到,这就是他即将面对的强大敌人。龙骁本能地操作「天极高达」举起盾牌,让链刃垂在机身一侧,主动迎了上去。
“P.R.T.A.的MS,你已侵入我方领空!”警告从公共频道传出,带着龙骁压不住的喘息尾音,“立即转向撤离,否则……”
频道空着。他的声音飘在空旷的无线电里,像石子砸进深井,没有回响。
“谐振特征吻合,目标确认,银色原型机,开始接触!”亚伦·凯斯并没有回答。随之而来的,行动取代了所有言语——
(第一章·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