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内莉亚和尤菲两姐妹在阴暗的街道左拐右拐,最终来到了一个普通的居民楼前。柯内莉亚谨慎的环顾四周,这段时间随着尤菲开始宣扬一些言语,这里的管理官也有些注意到她们了。
打开房门,两人走了进去,不大的房间没有客厅或者说所谓的客厅和卧房是在一起的,本就不大的房间被两张床快占满了除门口处的大部分区域。
“我们回来了。”尤菲呼喊了一句,
维蕾塔听到尤菲的声音,才从狭小的厨房里露出了隐藏的身形。看着尤菲那张笑脸,维蕾塔也露出了一丝笑容和两人打起了招呼。
“尤菲你回来啦。”
连尤菲都没有想到,维蕾塔会随着她一起回布尼塔尼亚。毕竟无论是留在种花,还是柯内莉亚将她安排进自己的骑士团,都比现在跟着她们两姐妹要好的多。
不过也多亏了维蕾塔,不然两姐妹前期不知道还要走多少弯路。毕竟她们两人从没有经历过,在布尼塔尼亚平民的环境。
三个人坐下开始吃起了维蕾塔准备好的午餐,尤菲也向维蕾塔说起了自己的打算,去编号区找编号者。
维蕾塔听着尤菲的话,沉默了一会。
“其实也不全是的。”
“什么?”
维蕾塔看着有些不明所以的两姐妹,开口介绍起来。其实这就是三个人所经历的不同,所以看见的地方一直不一样的地方。
尤菲说的没错,在多年布尼塔尼亚的教育体系下,几乎是所有的布尼塔尼亚人都坚信着查尔斯那套强者至上理论。
但是尤菲如今所接触的布尼塔尼亚人,依旧不是布尼塔尼亚人的底层。还有一批被布尼塔尼亚人所鄙视的布尼塔尼亚人,是她们压根想不到的群体。
这些人哪怕在布尼塔尼亚人内,也处于底层中的底层,被视为弱者。维蕾塔作为从底层上位的中级军官,在她的前半生中自然是知道这群人的。
因为她也曾经差点沦为了这部分群体,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拼了命不顾手段的想要获得爵位,想要摆脱自己的普通布尼塔尼亚人的身份。
因为她看见的更多,她知道哪怕是中级军官,只要不是贵族她依旧会随时失去一切。
随着维蕾塔的讲述,一面一直被布尼塔尼亚高层所掩盖,普通布尼塔尼亚不愿提起的一面逐渐在两姐妹面前展开。
如今的布尼塔尼亚和查尔斯所宣扬的理论一样,但现实和理论是有出入的。这也是如今布尼塔尼亚境内新兴贵族和老牌贵族的争端的源头,或者说是他们互相攻伐的理由。
那些新兴贵族抓住的是强者至上,相信的是个人能力。而老派贵族也有不同的理解,他们认为自己的出身也属于一部分,所以在他们看来血脉也是个人能力的一种,血脉高贵也比个人能力强。
这也仅仅是这些年布尼塔尼亚大规模的扩张,导致大量新兴军功贵族增多后才有的争论。而在这之前,能力至上和血脉至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而就在这段时间内,是有大量想成为军功贵族的失败者的。加上强者至上,强者对弱者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简单来说就是布尼塔尼亚有着大量这样理论,体制下的‘淘汰者’。
可能他们本身并没有错,甚至也有一定的能力,但是他们仅仅是因为一场意外,或者是那些所谓‘强者’的一念兴起,就变为了被布尼塔尼亚定义的弱者。
而沦为了‘弱者’,那些坚信查尔斯理论的人,就将以他们为耻,甚至认为他们不是布尼塔尼亚人。
就比如杰内米亚,他在橘子丑闻后,也曾经历过这一段贬低。
“我其实有很多兄弟姐妹......”维蕾塔简单说了一下情况,但想要真正说清这些事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便从自身的经历开始解释了起来。
维蕾塔出身贫寒,就是布尼塔尼亚的所谓的平民,家里也有着以往多一个人多一份劳动力的想法。所以她的兄弟姐妹也挺多的,加上她有六个人她是大姐。
一家人虽然贫苦,但好歹也算是布尼塔尼亚人,但是也遭受不了太多的意外。父亲参军战死,母亲重病成了植物人。
照顾弟弟妹妹,照顾在床的母亲,就压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至于外界的什么帮助就不要想了,哪怕是他战死的父亲,战死就等于弱者。你如果不弱者,怎么会在被称为编号者的战争中战死呢?
能被编号者杀死的弱者,竟然还是布尼塔尼亚人,真是耻辱。布尼塔尼亚耻辱的女儿,这是维蕾塔成长中最常听到的称呼。
她那为布尼塔尼亚战死的父亲,不仅没有给她们带来荣誉,反而带来了耻辱。
所以她是在鄙视中成长的,弟弟妹妹们也在这段日子里死了两个。至今她有着做菜,会做太多的习惯,她害怕曾经的经历,在11区军队的时候所表现的,与其说她坚信查尔斯的说辞,不如说是对那段经历的害怕。
以狠厉武装自己,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情况。
包括参军后,虽然有了收入能将自己的母亲送去医院,但时刻也害怕着自己跌入弱者的标签之中。战死时是为了荣耀,战死后就是弱者,这就是布尼塔尼亚军队的现实。
最后一家人只剩下了她自己,参加的兄弟姐妹都死了,母亲也随着时间坚持不住死在了医院。而她最终的出路只有一个,军功贵族。
参加布尼塔尼亚军,其实对布尼塔尼亚人来说就是一场赌博,成为军功贵族,或者失去一切。
而被尤菲她们忽略的就是这一批被布尼塔尼亚人自己都鄙视‘弱者’群体,这批群体里什么人都有。
无力偿还贷款的普通布尼塔尼亚人,残疾者,因伤被布尼塔尼亚称为无用的‘弱者’,因为贵族所针对的破产者等等.......
这些人不是没有信仰过查尔斯的言语,也不是不想欺负比布尼塔尼亚地位更低的编号者,而是他们都是被布尼塔尼亚放弃的‘弱者’。
经历了凄惨的现实,比起欺负‘更弱者’他们更希望那些所谓的‘强者’沦为弱者。
这些人是一批好刀,不求他们怜悯,只求他们更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