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这里的一切还没有想起来吗?”
“时间已经困不住黑暗的野心,当你回到这里……就是今天……你将重新拾起属于你的责任,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和每一个世界的命运……”
“每一个世界都失去了本该存在的假面骑士,当黑暗彻底吞没世界,所有的世界都会收到影响,最后彻底消失。”
“失去记忆的人类啊,重新拿起继承在你身上时间王者的一切……”
睁开双眼,望着天花板,高亦安的眼神还有些迷离,本能驱使,脑袋重新钻进软乎乎的棉被,想要重新进入梦乡。
“高亦安!该起床了!”
一双修长的手突然钻进被子,冰凉的触感直接刺激到高亦安被温暖包裹的沉睡心灵,下一刻,被子被一把掀开,阳光照了进来,原本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卧室里的窗帘已经被拉开。
“都几点了,也不知道起床,今天该轮到你做早饭了吧。”
眼睛眯开一条缝,看着掐着腰正站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室友朱颜。
挺直的鼻梁,在阳光下白皙到耀眼的皮肤,一双微微皱眉的桃花眼,右眼的眼角还有一颗泪痣。
嗯,一大早看到这一幕真的会让人很舒心愉悦。
如果没有方才的那一幕以及此刻朱颜手上的那个锅铲的话。
“喂,朱颜姐,那个锅铲好像还在滴油吧。”
“谁让你睡懒觉的,今天明明是你做早饭,你可得给我补回来才行。”
“拜托,今天是周末啊朱颜姐,我好不容易放一个假期,还想着好好睡一个懒觉的。”
“可你一个无业游民,哪天不是在家睡懒觉?”
“我明明有工作的好吗!我可是一名侦探!”
朱颜一双好看的眸子翻了个白眼,一边说着一边转身走到房间门口。
“是是是,我的大侦探,既然您工作这么忙,那我替您垫付的那几个月房租您看什么时候给结清一下?”
房间内一时无言,安静的很。
?
朱颜好奇的转过身来,高亦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拾好床铺,一脸谄媚笑容的从自己手上接过锅铲,乖巧的站在一边。
“我的好姐姐,这么美丽的手怎么能去干做饭这种事情呢,您乖乖去看电视等我做好早饭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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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动作还真快啊。”
“那是,耽误了什么也不能耽误了姐姐的肚子不是。”
朱颜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对嘛,正是充满朝气的时候,怎么能把时间都浪费在睡觉上呢,我……”
正说着,朱颜和高亦安的鼻子都微微皱了一下。
“朱颜姐,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嗯,好像什么东西糊了。”
“你喊我之前锅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坏了!我的煎荷包蛋!”
…………
吃着已经分不清是煤炭还是锅底灰的荷包蛋,高亦安只觉得今天一定不是什么好日子。
(出门前得看看黄历才行,今天搞不好诸事不宜。)
“一会儿我要去学校整理一下资料,我要是没记错你今天好像有面试吧?”
美美的擦了擦嘴,朱颜舒服的依靠在椅子上,不得不说高亦安的厨艺还是没话说的,远比自己这个厨房里的二把刀要好得多。
“嗯,在市里,就在地铁站附近来回也比较方便。”
“那就好,对了,我想吃面包,你记得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一份蛋糕边还有一份月半蕉。”
(明明前几天还嚷嚷着要减肥的……)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心里在说我的坏话?”
(⩌-⩌)
“那你感觉错了。”
“真的吗(⩌-⩌)”
看了一眼时间,8点20,高亦安连忙起身,拿起一块面包塞在嘴里,“我先走了朱颜姐,时间不赶趟了,要不然该迟到了。”
说完,高亦安直接出了门,独留下朱颜一人在桌边凌乱。
“所以……他这算是逃避我刚才的问题吗?”
“呼~还好走得快,要不然又要被朱颜姐收拾了,女人的第六感还真是可怕。”
一脸享受的坐在地铁座椅上,强冷车厢的冷气对于刚刚经历完激烈运动的高亦安来说,实在是再合适不过的奖励。
不过令高亦安好奇的是,今天的地铁里居然格外的清净,整辆列车都只有三三两两的乘客,高亦安两侧所在的车厢更是完全没有其他人。
“就算今天是周末也不应该这么冷清啊?”
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9:11,这班地铁似乎比平时晚了两分钟,“面试是10点,距离我下车还有六站,时间完全够用。”
“对了,忘了问朱颜姐蛋糕边要什么口味的了。”
打开绿泡泡,点开置顶的聊天页面,备注赫然写着“魔女”,这件事高亦安自然不会告诉朱颜,谁让朱颜给自己备注的“白痴梦想家”。
“奇怪,这车里怎么没有信号啊?”
醒目的红色感叹号出现在聊天页面,直到这一刻高亦安才注意到自己手机居然处于没有信号的状态。
“怎么会这样?这班地铁线完全是环城线路,城市里怎么可能没有信号?”
等等?
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就好像生怕自己看错了一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居然还是9:11?!
转身看向外面,地铁依然在前行。
“难不成是因为断开了网络手机时间不准了?”
从座椅上离开,强冷车厢的气温似乎比刚上车时又冷了几分,高亦安不自觉的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这一刻总算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要不我去其他车厢问一下其他人,如果真有问题那就只能下一站抓紧下车。”
自己所在的是第三节车厢,一号和二号车厢一眼可见没有人,于是高亦安选择直接前往后面几节车厢。
四号五号车厢依然没有什么人,直到看到第六节车厢,才有一个年轻人低着头坐在靠近车门的位置。
“您好?”
声音在空旷的车厢中回荡,年轻人却好像没有听见一样,依然是低着头的模样。
“难不成是睡着了?”
迈步走向第六节车厢,脚步却停在了两节车厢的过道,高亦安好奇的看了一眼过道旁车厢上写着奇怪数字的牌子
2000
“这是什么意思?”
伸手想要触摸那块牌子,一只手却突然从一旁伸出阻止高亦安。
当那只手接触到高亦安的手腕时,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的手泡到了冬天冰面下的水中,冷的彻骨。
看着阻止自己的年轻人,高亦安有些紧张的后退了两步,同时想要将手从年轻人手上抽出,可年轻人的力气却出奇的大,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
(他刚刚明明还在车门旁边的座椅上,距离过道至少四米,他是怎么做到用这么快的速度悄无声息的来到我身边。)
(我该不会……撞见鬼了吧?)
“看来你还是没有记起一切。”
是那个年轻人的声音,声音显得有些低沉。
“你是谁啊?我好像不认识你?”
年轻人一点点抬起了头,是一张很清秀的脸庞,如果只是听他的声音完全想象不到声音的主人居然会是这么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不过在对视到年轻人的眼睛时,高亦安不自觉的愣了一下。
那是一双幽深的眼睛,倒不是多好看,而是那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沧桑,就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海面,没人知道海面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光景。
这绝不是一个看着只有20岁左右的年轻人该拥有的眼睛。
“你已经没有时间去恢复以前的记忆。”
“什么记忆?你到底在说什么?”
年轻人抓着高亦安的手走向了第五节车厢,在走进车厢的那一刻,高亦安清晰地看到年轻人的身上竟然开始出现一点点金黄色的颗粒,不断的散落在空气中,然后一点点消失。
“这对于你来说并不重要,这个世界即将毁灭。”
“黑暗将会完全笼罩这个世界,怪人,魔物,牙血鬼……他们将会替代人类,而人类最终只会走向灭亡。”
高亦安皱着眉,如果不是年轻人抓着自己的手,他现在一定会扭头冲向其他车厢,然后在下一站下车,离开这个看起来脑子应该不正常的年轻人。
“难道你就没发现这辆车现在都没有停下吗。”
高亦安闻言猛的看向车厢,在车门的一侧有一个播放着信息的显示屏,上面通常会显示着列车行驶的路线,而现在,那显示屏上只有一个停止的时间。
9:11
时间似乎忽略了这辆列车,所有的时间停止在了9:11。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今天真的诸事不宜?”
年轻人松开了手,转而走到车厢的玻璃前。
高亦安揉搓着被握住的手腕,那里有一个白到吓人的手印,可此时高亦安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年轻人的身上。
“其他的世界即将沦陷,而这里,便是他们的最后一站,如果你不想看着这个世界毁灭,不想看着亲人死在你的眼前,那你只能去救赎其他的世界。”
“为什么选择我?”
“没有人选择你,是你自己做出的这个选择。”
“我自己?”
没等高亦安继续发问,年轻人竟是从手中变出一块黑色的表盘递到了高亦安面前。
“这是什么?”
接过表盘,高亦安不明所以的看着年轻人。
“当你真的有了拯救世界的决心,它会成为你拿回身为时间王者力量的关键。”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真的很讨厌谜语人。”
“抱歉,一切的一切只能通过你自己去发现,而我的任务也就到此为止。”
仿佛是得到了解脱,年轻人的身体开始崩坏,金色的光点消散的速度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快。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现在只想离开,我不想什么拯救世界,如果可以,你还是去找别人吧,我只是一个爱吃软饭的侦探。”
年轻人只是微微一笑,嘴唇微动,似乎说了些什么。
“你说什么?”
高亦安一把抓向年轻人,可在触碰到年轻人身体的一刻,那年轻人彻底化作金色的光点飘散在空气中,彻底消失。
“喂!你要去哪儿!我该怎么离开!”
“你说话啊!把我留在这里做什么!”
无助的靠坐在列车的过道上,看着这座只有自己的列车,高亦安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这里待了多久,自己就像是被世界遗忘在了没有人注意的角落。
“这算什么?地缚灵吗?是不是我还要找下一个倒霉蛋骗进来我才能出去?”
心中的气愤充斥着高亦安的心里,看着握在自己手里的表盘,又想到年轻人消失前的笑容,越想越觉得自己一定像是灵异故事里的鬼替身一样,当了“替死鬼”。
“去他奶奶的使命,拿个破表盘怎么拯救世界,人家小说都自带系统,忽悠人也没这么忽悠的!”
说完一把将表盘丢了出去。
铛铛铛
沿着地面弹跳了几次,表盘滑落到了第六车厢的过道。
不多时,高亦安从愤怒中平复了下来,看了一眼四周,又看了看地上的表盘,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便走到了车厢,捡了起来。
“算了,这东西说不定还会有用,有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正说着,表盘突然变得有些炙热,紧跟着散发出了忽明忽暗的白光。
下一秒,车厢旁写着2000的牌子也呼应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这车里还有什么机关不成?”
就在高亦安百思不得其解时,表盘和牌子的光芒开始消失,而紧跟着,一直不曾有变化的显示屏竟然突然响了起来。
“前方到站,九郎岳站,请车上的乘客本站下车。”
“九郎岳?我住的城市有这站吗?”
窗外不再是完全的黑暗,依然是一片漆黑,其中隐约有不少树的影子,远处还有一座山的形状。
这辆列车此刻中在穿行在大山之中。
“我这是到郊区了?可我坐的好像是地铁啊?”
随着外面的景色越来越清晰,这辆列车终于停了下来,车门也缓缓打开。
快步走到车门口,看了一眼外面这座被原始森林包裹的大山,又看了看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车厢。
不知为什么,自己的心理似乎对这次选择有一种格外的沉重感。
(死马当活马医吧,苟起来报警,说不定还有救。)
咬了咬牙,一步跨出车厢,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