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库巴斯:“你知道怎么高效捕杀流浪猫吗?没错,就是用声音当诱饵,当然,恶魔军团和流浪猫的实力之间没有可比性,前者明显也要难骗得多,因此我们所需要使用真实的诱饵。”
布拉施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飞哥,你该不会是想拿伤员当诱饵吧?)
萨库巴斯大方承认了:(没错,色孽的侵略者军团作战的唯一动力就是享受战争时散发的激烈情感,作为天生邪恶的恶魔,它们就像是那些流浪猫一样,会主动被生物的惨叫声和痛苦情绪所不自觉地吸引,当规模达到一定程度,它们就会无法遏制过去参与施虐,并将这份情感献给伟大色孽的欲望。)
(这种欲望甚至会压过他们对战局的判断力,就像是现在一样。)
“所以它们会输。”
萨库巴斯站在了营帐最后方的瞭望塔上,身边是早已跟着医护人员一并撤出的梅洛人鱼。
此时此刻,野战医院内只剩下了那些垂垂濒死哀嚎喘息,亦或者是抱着武器、捏紧手雷,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或者靠在墙边,眼神中充满了决绝的伤员们。
梅洛稍微害怕地往后挪了半个身位,不知怎得,她觉得眼前的小家主似乎变得有些陌生和可怕。
很显然,萨库巴斯早就已经想好了计划,他专门布置这样一个口袋式的营地,就是为了把恶魔军团吸引到营地最中央的野战医院位置,然后三面合围,配合布拉施手中的大杀器,一举将这支恶魔军团歼灭。
当然,这样做的下场就是中间的伤兵也没有任何活路可言。
恶魔的传送门效率只会越来越高,他拖不起时间,必须要用这种方式最快地歼灭一支主战军团,然后利用这个空隙从缺口打进去,冲入上巢关闭传送门。
对于这种追求速战速决的残酷战役来说,伤员反倒是最难处理的一环,那些本来就不不可能迅速康复的伤员,你要把他们送回后方需要人手和时间,看护他们需要人手和时间。
客观来说,在人手和时间本来就非常紧缺的现在,他们完完全全就是累赘,是人性在战争中遗留的最大弱点。
用他们来换掉恶魔军团,在萨库巴斯看来简直太赚了,没有比这更优秀的战损比互换了。
在种族存亡,或者说自身和布拉施的生死选择面前,萨库巴斯可以果断放弃一切所谓的人道主义。
布拉施哑然,他一棍子敲碎了一个恶魔头颅,再一个翻滚躲开几个恶魔的撕咬后顺手拔出边上尸体手中捏着的一颗还没来得及引爆的手雷,将其保险栓拉开后朝空中一丢,自己则是一个向后弹跳。
他的身体在空后空翻一圈的同时,手上枪械连连开火将扑上来的那些恶魔的手臂打断,待落地前形成剪刀腿绞住一只心灵术士的脖子一扭,随着咔吧一声,双手一撑对方那已经没了脑袋的肩膀再一个后跃翻滚。
此时手雷堪堪落地,炸出了一片血花飞溅,也把刚想前冲过来对着躺在地上的布拉施补刀的恶魔高高掀飞至他上空,更是巧妙地一头撞上了布拉施竖直朝上的枪口。
布拉施就靠着这种人类和恶魔都难以理解的极限动作和仿佛无数次万分之一的巧合组成的行动,在恶魔军团中一路后退穿梭,边杀边退,留下了一路的尸体。
随着布拉施的后背突然撞上了一个坚实冰冷的墙壁,他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野战医院位置。
就在恶魔狞笑着靠近这看似已经退无可退的人类时,一个撑着拐杖的独腿身影从门口一跃而出,直接扑进了恶魔群。
“布拉施将军,快走!”
他的身躯顿时就被无数的尖刺贯穿,恶魔的刀刃将他剩下的那条腿也给锯断,但偏偏就是没有一只恶魔主动砍断他的头颅或者刺穿他的心脏。
要享受猎物慢慢咽气前的恐惧,它们生来的意义就是如此。
可是这位十夜面对如此堪称凌迟般的酷刑,那沙哑的喉咙口发出的却不是痛苦的呼声,而是一阵张狂地大笑。
“来啊!你们这些恶魔!”
他抽出了一根绳子丢在地上,绳子上面挂着一串打结的保险栓。
显然在他的衣服下挂满了手雷,用这种方式就可以迅速一次性拔下所有保险栓。
随着一声巨响过后,布拉施面前被炸出了一片血肉模糊的真空区,几个趴在门口,已然断腿的士兵招呼着他赶紧进来,再告诉他医院的小门的位置后,艰难地翻了个身仰躺在地上,对着他举起了右手手臂,挤出了一个笑容:
“向你致敬,布拉施将军,我们的使命结束了,带着我们的遗愿去改变这个世界吧。”
布拉施直接毫不犹豫地拿出了自己身上最后的几根治疗针扎在他们的胸口,摁下了注射按钮:
“不,勇士,你们要自己亲手去改变这个世界。”
下一刻,他们惊奇的发现自己断裂的右腿竟然迅速地长出了新的肉芽和骨头,并且在短短几秒内就重新再生完毕,身上的所有伤势都瞬间恢复完全,感觉就像是从来没受过伤一般那么好。
萨库巴斯本想告诉布拉施,这些消耗品如果他自己用,对于战局的作用性更高。
但他也知道好兄弟的性格以及自己劝不住这家伙,便只能叹息一声说道:(那你赶紧带着那两个恢复的人走吧。)
布拉施看着身后那些眼神中再次充满了对生的渴望,却又因为求生欲与心中的荣誉感冲突而感到矛盾的重伤员们,心中也是窜起了一股憋屈的愤怒。
因为根本就没有超级驱逐舰的缘故,无法呼叫支援的他,他手里也只剩下这最后两根治疗针了,根本救不了近千名躺在这个医院里无法行动,只能眼睁睁地等死的伤员们。
哪怕他们都是因为冲在最一线才落下了这样的伤势,可自己却对此无能为力。
萨库巴斯:(霄哥,这只是这个世界中甚至是最小规模的恶魔战争,如果我们想要活着回去,那就必须学会取舍。不要让这个小小的医院困住你的梦想,带着他们的遗志继续向前!你的大远征和猫猫后宫还在前面呢!)
布拉施也知道现在失去理智留在这里绝对是不明智的选择,至少自己的好兄弟从来不会骗自己,他朝着门口进来的恶魔踹上一脚踢倒一片后,如发泄般地怒吼着猛烈开火:(他喵的,我们超级地球怎么变成这样了!系统,我的补给在哪!给我治疗针,我要治疗针,你喵的治疗针呢!)
他还记得新手教程时曾经投送过来一个补给仓,还砸碎了一台机甲。
可是这破系统也没有给他后续的呼叫教程,而且和好兄弟那个三天两头弹提示给奖励的群星模拟系统截然不同,自己身上的狗统直接摸鱼摸到了现在。
此时此刻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看看自己这个系统会不会稍微给点力。
他尝试在心中拼命呼叫空投治疗补给箱,他虽然救不了所有人,但至少现在只要哪怕多一根针,就意味着能多救下一个人。
哪怕是多一个人,也会让他心里稍微好受些。
系统似乎是终于听到了他的呼唤和请求,回应道:
随着系统似乎是卡壳一般的声音在两人的脑海响起,下一刻,布拉施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看见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湛蓝色的激光雨突然从地面拔地而起,直冲破云霄。
下一刻,一片突如其来的流星群带着呼呼的炸响声从天而降,它们的降落是如此地坚定而笔直,就如同一枚枚英勇的炮弹一般,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扑向下方每一个升起的蓝色激光柱的源头。
萨库巴斯大吃一惊:(啊?霄哥你擅自把飞鹰召唤了?!)
布拉施:(没有哇,我貌似就叫了个补给来着?)
周围的士兵们看着无数的火雨拖着尾炎从天空中坠向恶魔军团,这如此壮观,宛若末日天灾降临的一幕,令所有人都合不拢嘴。
但天灾降临在了敌人头上,这就不再能被称作是天灾,而是神迹!
“是神明,欧玛家主呼唤了神明显现伟力,来帮助我们消灭这些恶魔!”
“去你的,欧玛家主自己就是神明!”
萨库巴斯也愣住了,仔细一眼看去,此刻空中坠下的空投仓应该有至少有上千个,而且后续还有新的空投仓在被源源不断地生成,从空中接连不断地被投送下来。
那些坠地的空投舱直接砸穿了入侵者军团的阵线,每一个空投落地便会造成一小块空白区域,从上帝视角来看,恶魔军团的俯视角就像是一场在暴雨中的黑色墨染一般,随着空投的接连落下,逐渐泛起了一个个清澈的小白点,亦或者是红点粉点之类的血肉的颜色。
萨库巴斯:(你踏马确定自己叫的是一个补给,而不是什么集群轰炸?)
萨库巴斯的怀疑不无道理,因为布拉施打击的对象可不只有恶魔军团。
在这一阵无差别的空投雨下,就连这座本来应该当成诱饵陷阱的医院也没有幸免。
无数仿佛带着神明怒火天坠的空投仓直接把那脆弱的棚顶击碎,敌我不分地砸向地面,甚至还把一些伤员也给当场送走了,倒也算是一瞬间却了他们的痛苦。
甚至就连布拉施自己站着的地方都坠下来一个空投仓,要不是他“举头见明月”时看到自己脑门上有根光柱上去了,怕不是自己也要被这天降窝瓜砸了。
布拉施也有点不知所以地摸了摸自己的头盔后脑勺:(布兑,兄弟!是这样没错,但不是这样。我承认我喊了很多,但我好像貌似也没要那么多,我的系统它貌似有bug!坏了,怎么连我也打,这一定是刺猬猫的垃圾系统!不公平啊,兄弟你怎么就分到了起点的功利化升级系统?)
萨库巴斯:(别嘴贫了,看看你叫下来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好在舱门升起后并没有搞一个surprise的高爆弹伪装成空投仓的突然大爆炸,而是尽忠尽职的弹出了了几个挂着治疗针的小盒后就一动不动了,证明了布拉施叫的的确是补给仓,而不是什么轰炸区。
但那些伤员们伸手触碰针管,想要取下它们给自己注射时,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按下解锁按钮。
而那些恶魔则是试图打碎这些令他们感到非常不爽的液态针管,可里面的液体一流出来接触它们皮肤的瞬间,却将其身躯迅速腐蚀,血肉消融,在惨叫声中化作了一片冒着泡泡的恶心脓液。
【抵制盗版,人人有责!】
说实话,正版超级地球每一个产品都疑似有点太狠毒了,明明说好是治疗药,结果不是潜兵使用就直接变毒药?
就像是俩人约定全盛珠泪内战,结果自己卡组不带地天使却拉满了除外系一样。
那些恶魔们有因为原本挤满了这医院空间内的负面和痛苦的情感突然大批量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股令它们有些厌恶的积极正面的自信与勇气,因而感到迷茫和犹豫。
对于色孽信徒来说,这种情感当然也可以是食粮,但其从敌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和那些负面情感相比,差距就像是英国菜和中国菜。
布拉施没有放过这大好机会,立刻利用自己灵活的身手,从舱门内拔针给那些伤员注射。
他如跑酷一般在医院里乱窜,路过时甭管对方伤势如何,直接就是一针下去。
针用完了就直接去找附近最近的空投仓就近取用,顺路的就直接收入自己的个人小空间里备用。
四处到处都是竖在地上的补给仓,根本不愁耗尽。
那些受伤的士兵们在康复后,无声地朝着布拉施敬礼并拿起武器向正前方的门口冲去,没有一个人背道而驰。
他们都是获得了第二次生命的战士,此时此刻无需命令,也都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拖延恶魔进入的步伐,为布拉施争取时间去治疗更多伤员,除此之外,不需要有任何的想法。
萨库巴斯没有错失这大好的机会,立刻转换了策略,他没有再想让那些有康复可能的伤员变成将恶魔军阵彻底引入其中的弃子,而是果断地立刻下令道:“还愣着干什么,布拉施将军已经为我们的胜利打开了局面,全体都有,向敌军冲锋!”
他与海鸥同时吹响了两个声音不同,但情绪同样激昂的冲锋号,枪林弹雨和炮火从三面高墙上倾泻而下,无数士兵从早已埋伏好的三面冲出,向着已经被空投仓砸的七零八落的恶魔军团发起了最后的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