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的能力,简直就像是把自己本体变成了遁术分身、替身一样。
……是和艾斯以及那个海军类似的能力吗?
鸣子的大脑飞速运转。
物理攻击无效,风遁也无效,水遁对能力者是有效的,但对他这个沙子男在战斗中真的能起到实际效果吗?情报不足,需要再试探试探。
就在她思考的瞬间,克洛克达尔动了。
“不过,礼尚往来嘛。”
沙化的右臂突然膨胀、变形,瞬间延伸成一把长达十几米的巨大沙刃!沙刃边缘的沙粒高速旋转、压缩,发出刺耳的嗡鸣,锋利度足以切开钢铁。
“沙漠宝刀。”
手臂挥落。
只是单纯的一记竖劈。但这一劈之下,空气被撕裂,沙地发出哀鸣——
“嗤啦——!!!”
一道长达百米的深邃裂痕在沙漠上炸开!裂痕边缘的沙子像被无形刀刃切割,平整得可怕。如果这一击落在城市里,足以将整条街道一分为二。
鸣子在那句“礼尚往来”出口时,就早已察觉到危机。
她的心神还在分析对手的弱点,但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脚底查克拉爆发,巨大的沙刃擦着她的鼻尖斩落,扬起的沙尘扑了她一脸。
“咳、咳咳……”她轻盈地后翻落地,拍了拍头发上的沙子,表情有些郁闷,“差点就打到我的小脸蛋了。”
克洛克达尔收回沙刃,看向鸣子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些许认真:“面对突如其来的杀招,身体能下意识做出完美闪避……这不像是单纯的战斗经验。在伟大航路前半段,竟然能看到你这样的人物,有意思。”
他吐出一口烟:“你应该已经掌握了‘见闻色霸气’吧?”
鸣子眨巴眨巴蓝色大眼睛,一脸困惑:“见闻色霸气?那是什么?”
克洛克达尔眯起眼睛,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她在装傻?不,那个表情倒不像是伪装。
他心中快速判断。
完全没听说过霸气……是从某个封闭海域来的?但那种闪避技巧,分明是早已提前就预判了我的攻击轨迹。如果不是见闻色,就是某种类似的感知能力。
麻烦,还以为是一群新手海贼呢。
他暗自咂舌。如果对方真的掌握了见闻色,那么也有可能掌握武装色,那种能触碰到自然系实体的力量。虽然概率很低,但在确认之前……
不能冒险近身。
克洛克达尔压下心中那一丝憋屈。
如果是几年前的他,早就冲上去用金钩把这个小姑娘撕碎了。但现在,他的计划正进行到最关键阶段,绝对不能暴露更多底牌,更不能在这个时候使用霸气。
“无所谓。”他冷冷道,“就算你能预判攻击,在这片沙漠里,你也毫无胜算。”
双手在胸前张开、合拢。
沙地开始震颤。比之前更庞大的沙流从地面涌起,在他身后凝聚成四把更加巨大的沙刃,每一把都有三十米长,刃身布满狰狞的沙刺。
“沙漠金刚宝刀。”
四把沙刃没有选择依次攻击,而是如同巨大的爪子,同时从四个方向朝鸣子合拢!攻击范围不断蔓延,甚至覆盖了前方上千米,更致命的是,鸣子脚下的沙地突然伸出无数只粗壮沙手,抓向她的脚踝。
上天无路,入地……入地,在这片沙漠简直就是送死!
鸣子深吸一口气。
沙漠无疑是他的主场。沙子无限,体力消耗对他而言几乎为零。她想起另一个世界的那个红发少年,我爱罗。在沙漠里和我爱罗打?我除非疯了。
所以,必须把战场拉回我的领域。
双手结印,快如幻影。
最后,她双手合十。
“水遁·水阵壁!”
“轰——!!”
巨大的水墙从她周围冲天而起!
形成一股高速旋转的涡流,如同一个圆形水牢将她护在中央。四把沙漠金刚宝刀斩在水墙上,激起漫天水花,但锋利的沙刃被水流不断冲刷、瓦解,最终崩散成普通沙粒。
水阵壁散去,鸣子浑身湿透地站在原地,脚下的沙地因为浸水而变得泥泞。
克洛克达尔挑了挑眉:“水?有意思。但这点水量,在沙漠里只是杯水车薪。”
“是吗?”
鸣子抹了把脸上的水,眼神变得锐利,她随手扔掉了身上湿透的防沙大衣,再次结印。
更加复杂的水遁印在她手中行云流水,根本没给克洛克达尔突袭的时机。
“那么,这个呢——”
她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水属性查克拉在喉咙处疯狂汇聚。
“水遁·爆水冲波!!!”
“噗——!!!!!”
瀑布!大瀑布!
汹涌的水流如同决堤的江河,从少女口中喷涌而出!
沙漠里在这一瞬间发起了洪灾!
水流瞬间淹没周围数百米的沙地,形成一片不断扩大的临时湖泊。沙漠像海绵一样疯狂吸水,但水流涌出的速度更快,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克洛克达尔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瞬间元素化,整个人散成沙粒飞向空中,在十米高处重新凝聚。低头看去,脚下已是一片浑浊的水域,而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已经被淹没了。
“呼……呼……”鸣子站在水面上,微微喘息。爆水冲波消耗了她这具身体近半的查克拉,但效果显著。她脚下是深度超过三米的水域,范围还在扩大。
主场优势,扳回一城。
至于为什么她没有选择范围更广、威力更大的A级水遁“大爆水冲波”,是因为要节省查克拉与体力。
一切都是为了后续的连环进攻。
鸣子攻势毫不停歇,一道上撩的斩击破空而出,裹挟着飞溅的水珠与单手结印唤出的低级水遁。
但克洛克达尔只是冷笑。
他在空中灵活地闪避,身体时而先一步沙化散开让攻击穿透,时而凝聚实体轻巧挪移。
他就这样飘在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鸣子,完全没有落下来继续战斗的意思。
鸣子停下攻击,皱眉望着他。
他在忌惮什么?她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反常。在这片沙漠,即便自己制造出了这片水域,但对方仍然拥有压倒性的实力和主场优势,但却一直选择避免近身,现在更是宁可飘在空中也不愿下水……
一个猜测浮上心头。
她抬起头,大声喊道:“喂!沙男!你其实很怕碰到水吧?虽然你是恶魔果实能力者,本来就很怕水,但你,你,你……和路飞他还真有点不一样呢!”
因为一时间想的太多,导致鸣子没能好好把意思讲明,但对方显然明白了。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沙漠水泽上传开很远。
空中的克洛克达尔动作微微一滞,弥漫的沙尘,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一瞬间的停顿,已经足够印证鸣子的猜测。
果然。她心中了然。就和任何术一样,都有弱点。
他的沙沙果实,弱点就是水,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能让沙子失去流动性的液体。
“怕?”克洛克达尔低沉的笑声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女人,你以为凭这点小聪明就能吓退我?我只是在思考,为了收拾你们这几个杂鱼,弄湿我的大衣是否值得。”
他说话的同时,运用能力吸干了衣服上的湿痕,目光却微不可察地扫向远方地平线,那里,几道熟悉的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这边冲来。
“啊!!是鸣子!还有娜美和薇薇!”橡胶手臂在空中乱挥,路飞标志性的大嗓门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你们在玩水吗?!我也要玩!!”
“白痴!那明显是在战斗啊!”这是索隆的吐槽。
“娜美酱——!薇薇公主——!鸣子酱——!你们没事吧?!!”山治的爱心眼即使在狂奔中也能清晰可见。
乌索普和乔巴抱在一起哭喊:“等等我们!那里有克洛克达尔啊!七武海啊!!”
以及,那个戴着橘色牛仔帽,身影在沙地上如火焰般掠动的男人,波特卡斯·D·艾斯。
克洛克达尔的眉头皱了一下。
火拳艾斯……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队长。他心中快速权衡。虽然不惧他,但在这里和白胡子的人发生冲突,会打乱整个计划。而且……
他的视线落回站在水面上的鸣子。
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能力诡异,战斗直觉惊人,还可能掌握着类似霸气的技巧。加上草帽小子一伙,以及那个总坏我好事的公主……
现在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机,还是等待罗宾找到的那几个高级特工替代者再说。
几乎在草帽一伙冲入视野的同一秒,克洛克达尔就做出了决定。
“呵。”他吐出一口长长的烟圈,身体开始缓缓沙化,声音里却听不出丝毫挫败,只有冰冷的算计,“看来今天运气不错,能一次性见到这么多‘有趣’的人物。”
鸣子没有放松警惕,一手握刀,一手放松随时准备结印:“要逃了吗?”
“逃?”克洛克达尔沙化到一半的身体顿了顿,金色的钩子指向她,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黄头发的女人,记住今天。你,赢得了我的‘注意’,而这在这个世界上,通常不是一件好事。”
他的目光扫过薇薇,那眼神像在看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虫子:“公主殿下,你的挣扎很精彩。但这个国家,历史的车轮,从来不会因为蝼蚁的呐喊而停止。”
最后,他看向已经冲到水边、正撸袖子准备开打的路飞。
“草帽小子……我们还会再见的。”
刚说完,他整个人就彻底化作一团流沙,融入脚下漫延的水域边缘的干燥沙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雪茄味,证明他曾经存在过。
“诶——?!跑掉了?!”路飞伸长脖子左看右看,一脸失望,“我还没揍飞他呢!”
“笨蛋!那是七武海!能不打当然最好啊!”娜美从岩石后面探出头,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得、得救了……”
薇薇紧紧攥着拳头,看着克洛克达尔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的决心:“我一定会阻止你……一定!”
“鸣子!”小驯鹿乔巴第一个扑到水边,眼泪汪汪,“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我来帮你检查!”
鸣子解除了维持水域的查克拉,汹涌的水流迅速被沙漠吞噬,只留下一片泥泞的洼地。
她踩着泥泞走上岸,浑身湿漉漉的,金色的头发贴在脸颊上,显得有些狼狈,但眼睛很亮。
“我没事,乔巴。”她摸了摸乔巴的脑袋,然后看向众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查克拉消耗有点大……抱歉,没留下他。”
“你在说什么傻话啊!”乌索普跳起来,激动地挥舞手臂,“你可是正面逼退了七武海!七武海啊!虽然主要是因为他不想打了……但这也超厉害了好吗!”
索隆抱着手臂,打量着那片正在快速干涸的泥泞地,咧嘴笑道:“干得不错嘛。能在沙漠里造出这么大一片水……看来你的忍术,种类还挺多。”
山治则已经点燃了香烟,优雅地吐了个烟圈,就想说什么。
结果他走近后,刚看到鸣子现在的湿身姿态,鼻血就直接喷射而出,陷入了生命危险,幸好乔巴就在旁边,不然后果难以想象。
路飞凑到鸣子面前,眼睛闪闪发亮,“鸣子!你刚才那招!喷出好多水的那招!好厉害!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学!”
鸣子被他的大脸吓了一跳,后退半步:“诶?这个……需要查克拉的,路飞你没有查克拉……”
“查克拉?那是什么?能吃吗?”
“不能吃啦!啊!我记得我已经解释过一次了!”
看着又开始鸡同鸭讲的两人,娜美无奈地扶额:“真是的……一个两个都这么有精神。”
这时,艾斯走了过来。
他先是对薇薇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鸣子,帽檐下的笑容爽朗又带着几分探究:“水的能力?不是恶魔果实?”
鸣子老实摇头:“不是,是忍术。”
“忍术?”艾斯重复了一遍,似乎觉得很有趣,“没见过呢。不过很强。”他顿了顿,补充道,“能让克洛克达尔那家伙选择暂时退避,不仅仅是实力的问题。他一定在你身上看到了‘麻烦’的可能性。那家伙,最讨厌计划外的东西了。”
“是吗?”鸣子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