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回家？”寝室三小只看着封轻羽
“对啊，我给我家长说了，他们让我现在就回去一趟，机票都买好了”
封轻羽一边说一边在她们的柜子里翻自己能穿的衣服
“窝草，你们这些裤子怎么都这么短，就没有正常的运动裤吗？”
终于翻出来一条秋天的长裤，换了裤子以后，穿着她那件一看就不合身的短袖，拿着身份证和手机就出门了。
封轻羽走在校园路上，周遭的目光密密麻麻刺得她浑身不自在，指尖用力压了压帽檐，将大半张脸掩进阴影里。
脚步匆匆拐出校门，随手叫了辆滴滴，手机上确认好机场的目的地，便低头等着车来。
“爸，往哪看呢”封轻羽拍了拍旁边中年人的肩膀
老封的数落却迟迟没传来。对方瞧见她这模样，只淡淡扫了眼，随口道：“你这个样子，倒比以前顺眼些，上车。”
像往常一样给封轻羽拉开了车门，等封轻羽坐好后再关上
“搞清楚是什么状况了吗？”
“这种事情我也能明白吗…没缺胳膊少腿的都不错了”封轻羽撇了撇嘴
“那你是怎么想的”封爸看着前方的路问
“我觉得这样也挺好，反正不打算走你们的那些路，本来就打算摆烂了，变成这样更好，还省得你们说我两句。”
剩下的就是一路无言…直到进了家门
封妈乍见变成女生的封成，脸上扯出笑意，语气软和地叹着
“诶呦，果然比以前看着顺眼多了，眉眼瞧着竟和我年轻时候一个样。”话落时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眼底藏着掩不住的复杂，又轻声补了句
“就是看着倒生分些了”，末了怕她心里难受，忙伸手揽过来，温声哄着：“来，让妈抱一个。”
封轻羽闻言上前，抬手轻轻抱了抱封妈，手臂环着她的肩背，动作亲昵，顺着她的意应和着。
心底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波动，于她而言，这副身子是男是女本就没什么差别，不过是皮囊换了副模样，骨子里的东西，从来都没变过。
封轻羽本就生在优渥家境，父母早为他铺好了一条平顺坦荡的路，从学业到未来的方向，件件都安排得妥帖周全。
可他偏是骨子里带着股执拗的性子，半点不肯顺着既定的轨迹走，次次都把家里的安排推拒回去，梗着脖子嚷嚷，非要自己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这下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摆烂了，你们可别又到后面什么相亲联姻全来了”封轻羽边换衣服边打趣道
换完衣服又去老封桌子上拿了根烟，还没放嘴里就被封妈一掌打掉“你现在还敢抽烟我就揍死你”
“切，不抽就不抽”
封轻羽揉了揉被封妈拍打的手，指尖按了按微麻的疼处，没多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反手带上门，径直将自己重重摔在床上，整个人摊着一动不动。
“记得下午带你去体检。”老封的声音隔着门板从门口传来，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落音后便没了后续的动静。
“身体一切正常，就是有点太瘦了，165的身高只有88斤，回去多给孩子补点营养”
体检报告被封妈随手放在玄关柜上，一行人回到家。刚换好鞋，封妈便上来问道：“什么时候想回学校？
那边宿舍和课程还得提前协调。”封轻羽靠在门框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淡淡应了句：“明天吧，早回去也省心。”
晚饭时，餐桌摆满了封轻羽以前爱吃的菜，可她拿起筷子扒拉了几口，便没了胃口。碗里的米饭还剩大半，盘子里的菜也只动了几筷子，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撑得发慌。她暗自估算，现在的食量恐怕连以前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怎么吃这么点？人医生都让你多吃点了？”封妈放下筷子，目光直直盯着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封轻羽皱了皱眉，看着碗里额外添的菜，实在没什么进食的欲望，可架不住封妈的紧盯，只能硬着头皮又吃了几口，每一口都嚼得格外费力。勉强咽下去后，她放下筷子，低声道：“妈，我真吃不下了。”
封妈还想再说些什么，被老封用眼神制止了。封轻羽趁机起身，说了句“我回房间了”，便逃也似的快步走进卧室，反手带上门，才松了口气，捂着微微发胀的胃，靠在门板上缓了好一会儿。
夜里，封轻羽睁着眼躺在床上，周遭静得只剩窗外的风声。
她望着天花板出神，心里暗自嘀咕：爸妈对我的态度倒和往常没半点变化，难道这也是那屏幕说的、改好的东西之一？
在这些无关紧要的地方做得这么周全，倒不如直接把我变回去来得实在，一直顶着这副女生的身子，真的烦死了……连动起来都束手束脚的，以前那股子劲都没处使，都起飞不了……
念头刚落，她忽然眸光一顿，像是猛然想到了什么关键的事，瞳孔微微缩了缩。
随即猛地蜷起身子，在被子里窸窸窣窣地蠕动起来，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被角，心里的念头翻来覆去，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五分钟后，小封同学夹着被子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