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松灯,大概是某位女生的名字,也大概是今年京都大学中对于社团活动和大学生涯带着纯粹的期待的家伙,而此刻那家伙的期待是否已经破灭了呢?是否已经不再敢相信任何人了呢?
森见翼不知道,他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方式去共情所谓的受害者才足够,他只是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在四叠半的房间里寻找着希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若叶睦已经开始犯困,小脑袋一下一下地点着,而长崎素世显然还处于兴奋之中,聊天的话题变得飘忽不定,森见翼收拾好了全部的申请表,明天就打算连同他制作的批注和标签一起交给图书馆警察们,接下来就是看城崎那边要不要行动了——
“前辈之前提到了一件很令人在意的事情呢。”
长崎素世喝着麦茶,手指不经意间地玩弄着玻璃杯的杯口,在那靠近她身体的地方有着一个浅浅的淡红色的唇印。
森见翼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也因为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感受到了些微的重力——
长崎素世在回家之后,又过来下鸭幽水庄之前,特意补妆了一次。
“什么事?”
重新集中起注意力,森见翼也试图让自己放松,但是在桌子底下,若叶睦的小脚一直不老实,老是朝他的方向逗弄着他,搞的森见翼心痒痒的,却又无法做出太多的动作。
实际上大概他已经下定了决心,等到长崎素世离开之后,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若叶睦。
但是——
长崎素世至少短时间里没有离开的打算,今晚的氛围开始接近起了昨晚的迎新会,估计也会聊到九十点的样子。
“就是前任社长的事情,前辈提过其它社团的社长们,知道蒸汽波社的存在,也认识蒸汽波社的前任社长,却不知道他的长相,还把你误当成了他对吧?”
“是这样没错。”
“事后城崎前辈他们有解释吗?”
“我问了,但是给出的都是一些模棱两可的惊讶的回答。”
森见翼当然在事后询问过,好奇过,也澄清了自己的身份,他没有借着别人的身份,在京都大学上演一场好戏的打算,尽管这样的打算从推理文学上来讲大有可为——
城崎那帮家伙,相当于送给了他一个可以随意使用的,且貌似在各社团之中有着一些声望的第二身份蒸汽波社的老社长。
“到后来,我也倾向于得出一个简单的结论,也就是其它社团的大家,似乎在那时都有可以把我当做蒸汽波社的老社长,似乎是希望我去做些什么。”
“直到后来,我好像突然满足了他们的期待,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当然了这不是推理,只是直接的感觉。”
“很有趣的话题呢,忽然觉得加入了这个社团是很棒的决定。”
长崎素世似乎也被勾引起了好奇心。
“那么这个案件,在森见前辈这里是已经破案了吗?”
“没有哦。”
森见翼看着被子里棕褐色的麦茶,过去的种种再一次在心底翻涌,他在事后其实回想过很多次那时发生的事情,但除了一些违和感以外,根本找不到像样的线索。
一切都仿佛蒙在了迷雾之中。
就连城崎,似乎是最知道真相的家伙,在面对森见翼的时候也只是说着:
“哈哈哈哈,森见,你这个家伙不要着急嘛,那个社团,每一届都是这样的,我们其实也不太搞的清楚到底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则,你就当做是这所大学给你的礼物,你不是很喜欢推理吗?”
“用接下来的大学生涯去思考这个问题吧。”
“那个时候城崎是这么对我说的,准确来讲是去年的五山送火之前,深夏。”
直到现在森见翼都不会忘记那个一切平息了不少的夏末,去年夏末,图书馆警察正在追捕他的13年级前辈,为了掩护他,森见翼提供了蒸汽波社的部室给他当做庇护所,也阴差阳错地,森见翼发现了藏在了部室中空的墙壁中的一整捆社刊。
自行车管理委员会去年收获颇丰,据说绑架了不少学生违停的爱车,通过黑市的渠道贩卖到了非洲和越南,赚到了不少的钱用以运行京都大学暗地里的组织。
这也打消了森见翼买自行车,参加大学组织的骑行比赛的想法。
“所以长崎同学如果打算买自行车的话,也一定要注意上锁和不要乱停,否则被自行车管理委员会盯上,就再也找不到了。”
“森见前辈,那位留级了13年的前辈也不知道蒸汽波社的事情吗?”
“大概,但或许他知道什么,只是没有和我讲而已,那位太高深莫测了,平常人是搞不懂他在想什么的。”
那位前辈在今年的招新会时,也招新了,但是他打的旗号是【招募徒弟】——
这大概也是京都大学社团管理问题的原因之一,那位手上就有一个运营了大概至少13年的,在去年才开始重新招新的老牌社团的宣称。
“所以,搞清楚蒸汽波社到底应该做什么,过去发生了什么事,原本的社长到底是谁,算是我们社团目前活动的一部分,剩下的,就是好好享受大学,溜进泳池在夏夜吃火锅之类的总要尝试一次——”
“听上去很有趣。”
长崎素世也流露出了几分兴致,惹来了森见翼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的赞赏。
时钟指向了8点,若叶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在和手机搏斗。
“那么前辈,我先告辞了,明天见。”
“明天见。”
在和长崎素世告别之后,森见翼直接躺倒在了地上,彻底燃尽了。
“翼,累了?”
若叶睦也放下了手机,看向了森见翼。
“睦,你是不是最近坏心眼的程度加深了?”
森见翼当然指的是若叶睦在桌下的撩拨,要不是青梅竹马,这么撩拨青春期的男性可是会在10个月左右的时间,繁衍出下一代的。
“是翼的错觉。”
若叶睦这么说着,就像是一只小狗一样,缓缓地爬到了森见翼的上方,随后躺倒了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