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着好人不长命的原则,本作的主要人物基本无刀)
(大脑寄存处)
“呃~~”
头部传来的一阵阵刺痛感让高欢回复了意识,感受着有些扎疼的后背,仿佛是置身茅草上,“我这是在哪?”
高欢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没有想象中的刺眼的光芒,此时好像应该是晚上,映入眼帘的不是理所当然的最后执行枪决之前自己看到的那片蓝天,也不是冰冷的停尸房里的冰柜,而是没有灯光的的天花板。
晃了晃依旧有些晕的脑袋,高欢挣扎着坐了起来,“斯~脑袋怎么这么疼。”高欢下意识的用手捂着脑袋……
这个房间里不单单只有高欢一个人,还有其他几个人,这几个人相互保持着一个距离横躺竖躺着熟睡着,他们被高欢的动作惊醒了,现在的时间是夜里,跟高欢一同被关在这个房间里的一个人轻轻的拍了拍高欢,“你没事儿吧?”
高欢虽然痛楚难当,但是他知道,这不是汉语,不是英语,不是日语,虽然,高欢所能分辨的也就只有这三种语言了,但是奇怪的是,高欢能听得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正当高欢要回答他的问题的时候,无数记忆的碎片涌入进明的脑海之中,一声哀嚎,他再次晕了过去。
跟高欢一同被关在这个房间里的一个人轻轻的说“我们要去找狱卒吗?”
“你想知道能让人安心睡觉的秘诀不?”一个让人分不清性别的人笑嘻嘻地说道。
“什么”
“与我无关,与你无关”
一阵沉默。
不久之后,这个房间里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世界重归平静,不过,此时的高欢,却仿佛经历着这辈子最神奇的事情……
高欢感觉自己好像正在做着一个奇怪的梦,在梦中,他想起了一切。
那时也是在监狱中,旁边也有一位狱友轻轻的拍着高欢,问道“你没事儿吧?”
“有点事,”高欢听见自己前世那干涩平静的声音回答,“不过马上就没事了。”枪决的时辰快到了,一切都将终结,无论是痛苦、麻木,还是这荒诞的人生。
狱友沉默了几秒,那沉默像是在掂量什么,然后开口:“需要我的帮助吗?”
高欢几乎想笑。
帮助?在这时候?
“你能改变判决,让我不去刑场吗?”
“不能”
“那你能替我去刑场吗?”
“不能”
“那你能和我一起去刑场,一起执行死刑吗?”
“不能”
“那应该是不用你的帮助了。”高欢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最后的时间。
又是一阵沉默。
但狱友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拒绝,自顾自地继续说着,语气里有一种令人恼火的、兴致勃勃的探究感:“虽然现在没办法,但你死后,我可以帮你呀。”
“帮我买个墓地安葬身体?”
“不能”
“帮我买个骨灰盒安葬身体?”
“不能”
“把我身体卖了换钱?”
“唔……不能。”狱友顿了顿,似乎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改口,“不,这个可以有。”
“……不用了。”高欢懒得再纠缠。
“现在的人啊,”狱友居然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毫无道理的遗憾,“真是的,主动帮忙都不要。想当年别人帮我,我好歹会说声谢谢呢。”
沉默了片刻,高欢终究还是挤出几个字:“谢谢,不用了。”
“好吧,”狱友好像勉强接受了这声“谢谢”,但话题没完,“那你死了之后,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比如……修仙界?魔法世界?赛博空间?或者……嗯,一些比较热闹的混乱之地?”
“地方?”高欢的意识已经开始有些飘忽,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消磨了他最后一点耐心和思考能力,“随便。”
“随便?这个选择范围可就大了……”狱友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点愉悦的波动,随即像是做出了决定,“行!那就送你去‘混沌世界’吧!听起来就很有活力!至于身份嘛……既然是去陌生地方,总得有个积极向上的目标对不对?就当是……”
狱友的手又一次拍了过来,这次直接按在了高欢的天灵盖上。
一股难以形容的、并非物理触感的“流动”瞬间穿透了他。
“去吧,去拯救世界吧!”那声音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欢快,在他意识消散前响起。
“等等!混账!我还没答应——”高欢最后的意念甚至没来得及完整成形。
眼前,是彻底吞噬一切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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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粗糙感再次透过衣物传来,脑袋里的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茫然。
高欢没有立刻睁开眼睛。
拯救世界?
勇者?
还有刚才那句“与我无关,与你无关”……
他,一个前世刚被枪决的囚犯,似乎被一个更莫名其妙的“狱友”,扔进了一个更加莫名其妙的地方,并且背上了一个听起来就蠢到家的使命。
而根据刚才短暂苏醒时的观察,以及此刻身边那几道放匀、却总透着几分冷漠的呼吸声来判断……
这个“混沌”的世界,以及他可能要面临的“拯救”之路,恐怕从一开始,就和他想象中(如果高欢有时间想象的话)的任何“英雄史诗”,都毫无关系。
这时,牢门处传来锁链被粗暴扯动的哗啦声,紧接着是铁门铰链那令人牙酸的呻吟。
一个纤细的身影堵住了门口仅有的微光。
狱卒走了进来。
她的脚步很重,却带着一种奇特的、轻飘飘的感觉,仿佛对这里的一切——包括这些囚犯——都厌倦透顶,却又不得不履行职责。
没有询问,没有确认,她径直走过去,弯腰,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攥住了高欢胸前早已污浊不堪的衣襟,像拎起一件破布包裹般将他提了起来。
高欢全身肌肉在接触的瞬间本能地绷紧了一毫,又***迫自己放松。他紧闭双眼,控制着呼吸的节奏,让它显得绵长而微弱,头颅和四肢无力地垂下,将全部重量交给那只手。
他被拖行着离开了牢房。地面不平,身体不时磕碰在冰冷潮湿的石壁或门槛上,带来真实的痛楚,但他忍住了所有反应。他能感觉到其他囚犯投来的目光,有的麻木,有的带着点看热闹的讥笑,但无人出声。
审讯室的门被一脚踹开,一股更浓烈的霉味、血腥味,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变质油脂和廉价香料混合的古怪气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