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夜晚入睡,小梅时不时就会梦见那晚的两只虫子。
凶残的利爪和恐怖的嘶鸣,大陆在燃烧。
无数虫群和带有虫类特征的人类,狂热地冲锋在战场上。
小梅在焦虑,这开战前的准备期,漫长而又紧迫,她不知道自己能否保护这一切。
一阵焦虑的心灵风暴传遍小梅网络,所有小梅子个体全都感受到了,主体的那股突然的情绪。
惊醒的哈曼小梅从舰长起居室的大床坐起,随后有些无奈地摆摆手,似乎在回应那些无声的问询。
公司吉祥物梅老总个体:‘怎么个事?本体。’
雪风:‘?’
西姆斯:‘本体做噩梦了哦,我都看见了。’
互相同步的部分记忆,所有子个体都能收到。
就像是在自言自语,远隔数百公里的不同个体,完成了心灵的交流。
哈曼小梅:‘不对!西姆斯你在我房间在什么!?’
虽说子体会定期向本体同步记忆数据,但作为本体的小梅可不一定,会去把每一个片段都仔细看一遍。
那样太消耗小梅的精力了,但有时候特异化的个体其行为模式,是真的出乎小梅意料啊。
房间打开的灯泡,两位长相相似的猫耳少女,在床上大眼瞪小眼。
“不要怕哦,梅酱我们都会陪着你的,我们心连着心,你不是孤独的。”
拥抱处在哈曼状态的小梅,西姆斯拍着小梅的后背,平常调皮的她今晚意外地靠谱。
虽然很感动,但这自己安慰自己好怪啊,哈曼小梅挠头。
但她生不出拒绝的想法,好温暖好放松,原本的焦虑都逐渐变淡。
我们万众一心,又随着分化而与众不同。
又随着身躯的分离,产生了心灵的独立。
这便是小梅不知不觉中,构筑出的格式塔意识网络。
坠落不属于她的20世纪地球,内心孤独无助的小梅。
虽然没有挂在嘴上,但她想要同伴的潜意识,让她选择了创造这些特殊的个体。
这正向的情感,才是小梅这个碳基分子机器人最大的能力。
不然她又和那些冰冷的虫群有什么区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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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小梅的意识一直都在哈曼身上,毕竟海军战斗力是未来重中之重,由不得她不上心。
而她这么焦虑,自然是因为日军来自本土的大规模运输。
大英的潜艇发现这情况已经持续了一个月,然后还没有停下的迹象。
虽说白皮佬防着小梅,但这个情报延后一段时间后,还是告诉了她。
英国佬觉得自己的多层防线能抗住,虽然觉得可能打不赢日本联合舰队,但陆地上拖延个几年应该不成问题。
毕竟兵力数量大英双倍于对方,然后还在积极修筑陆上堡垒。
觉得打不赢,已经是知道自己菜,尽可能把敌人往高地预估了。
没有和日军交过手,他们哪知道这支军队,完全不是他们想像中那回事啊。
处在战争迷雾中的列强们,还以为再咋样总能势均力敌打打吧。
他们从上到下,都对虫群的威胁没有实感,毕竟这年代还没有虫族的概念呢。
第四艘驱逐舰明天入役,而前一天小梅带着舰队跑到对面的槟城去串门了。
毕竟得提前踩点,观测一下周边的海岸地形嘛。
这里的这座城市和印尼的巨港类似,都是港口都市商业中心,有大量华人群体生活在这里。
因为老中人的身份,小梅天然地可以和他们建立起共同意识体,自然得提前来联络联络感情。
说起来之前她在巨港的活跃卓有成效,花钱买通各家报社发招贤纳士广告后,有不少因此想要加入的华人慕名而来。
大家都知道迟早要打,而小梅这一派则是这片地区最悲观的那个,整天渲染日军的强大,说我们得团结行动起来啊。
战舰远远地停在港口外头的海面,而在城中哈曼小梅正和大英在这座城市的官员交谈。
马来亚理论上各州自治,但还是得听从英属东印度公司官员的命令。
而这座城市的真正话事人,便是这位掌控警队的英国人。
当然说是英国人,他已经是殖民者二代了,他幼年便随着闯荡的父亲来到这里,记事起就完全生长于这片海外的土地。
“我亲爱的东方朋友,你看起来可真年轻。”
“哈哈,这是我们家族的特色,杰森爵士,长话短说,你要的武器我带过来了。”
放下咖啡的哈曼小梅拍拍手,随后她的手下拖着几个大木箱子进了官邸会客室。
一旁的市警察部队的副队长激动站起身迎了上去,打开箱子掏出里面的司41冲锋枪,拿在手里摆弄。
当然枪弹分离,里面是没有子弹的。
比较特殊的是,这位负责警队实务的心腹警队长,竟然是位华人血统。
反正小梅听说他还是这位杰森爵士的大舅哥,算是少见的东西组合家庭了。
不是所有殖民者都是傲慢的,作为一座城市的管理者,杰森爵士也看出了未来的不妙。
他肯定指挥不了那些英联邦军队,但他的家就在这里,他的夫人和孩子需要他的保护。
作为手里唯一掌握的暴力机关,警察部队成为了他的依靠。
所以面对前段时间,小梅抛来的交好意愿,他选择接下了,无息贷款卖他们武器,这是大好事啊。
“其实除了冲锋枪和步枪,我建议你们警队和民兵队,最好装备些反坦克武器。”
给杯中的黑咖啡里又加了些糖,哈曼小梅摇了摇手指,当然这会她的耳朵尾巴拆掉了。
对于这位挺好说话的英国人,小梅还是不希望他们在未来的战争中横死的,所以这个建议是真心话。
“啊?这?”
白人妹夫和华人大舅哥对视一眼,有些搞不清楚对面这位白发女孩在卖什么关子。
看样子他们还不知道日军,已经掌握新式生物武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