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土地上,萨卡兹的名声糟糕透顶。大多数雇主只是把他们当成用完即弃的工具,连基本的尊重都吝于给予,更遑论委以官职,赐下爵位了。
得到这么多金条赫德雷已经心满意足,下意识地为罗恩担忧起来:
“陛下,这恐怕会影响您的声誉,其他人也未必会信服。”
罗恩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定:
“我说你行,你就行。”
赫德雷两眼泛红,偌大的汉子竟然有些哽咽,此刻说什么都无法表达内心的激动,他向罗恩敬礼:
“忠诚!”
随后,罗恩看向塔露拉:“我知道你在军事上很有天赋,但对于治理一个庞大的帝国,你缺乏经验。所以,我特意为你请了一位‘老师’。”
大门推开,穿着宽大风衣的博士走了进来。
赫德雷、伊内丝和W三人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他们在巴别塔时期曾无数次见过这个身影,那个被称为“巴别塔恶灵”的战术指挥官。
“哈……真是有趣。”W把玩着手中的炸药,目光不善地盯着博士,
“陛下,你是从哪里找到这家伙的?”
博士察觉到了异样的气氛,缩在罗恩身后,小声道:“她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罗恩简明扼要地解释:“删除你记忆的是特蕾西娅,特蕾西娅救过W的命,而你杀死了特蕾西娅。”
博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所以,我真的不会被W暗杀吗?”
“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罗恩安抚地拍了拍博士的肩膀,随即看向一旁的伊内丝,“伊内丝,从今天起,你担任博士的贴身护卫,你的源石技艺很适合侦查与保护。”
“明白。”
伊内丝知道罗恩的用意,“我会看好W的。”
“哈?”
W说,“伊内丝,你以为你能管住我吗?别真把你当成我妈了。”
伊内丝抿着嘴,叹了口气。
罗恩直接无视了W的叫嚣,他很清楚,W并不会伤害博士,当然,他之后也会找W谈谈。
“现在进行下一件事。”
罗恩说,“我将向你们展示能够改变这片大地的东西。”
他看向阿丽娜:“阿丽娜,过来一下。”
阿丽娜顺从地走过来。
“可能会有些痛。”
罗恩说着,拔下了她颈部的源石结晶,阿丽娜颈部瞬间绽开一个深可见骨的血洞,鲜血如决堤般狂涌而出,沿着她的锁骨急速流淌,几息之间便浸透了衣襟。
她蹙着眉毛,但没有动弹,罗恩救了她,她对罗恩抱有极大的信任。
整合运动的干部们齐齐皱起眉头,爱国者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话还未出口,所有人的表情就凝固了。
他们瞪大眼睛,呼吸近乎停滞。
罗恩的掌心涌现出柔和的白色光芒,当他将手覆上阿丽娜的伤口时,狂涌的血流迅速止住,撕裂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编织愈合。
短短数秒,那个触目惊心的血洞便彻底消失,只留下一小片尚未干涸的血迹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死寂的空气中,有人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整合运动的干部们面面相觑,眼中燃烧着难以遏制的激动与渴望。
他们都明白眼前这一幕的意义那个被整个泰拉大陆视为绝症的疾病,也许,真的有被治愈的可能。
“首先要明确一个概念,这种方法只能降低体内的源石结合率,无法根除矿石病。”
罗恩打破了他们的幻想,“不过现在我统治着乌萨斯,源石抑制剂是管够的,配合这种治疗技术,你们不再会因为矿石病而死亡。”
罗恩的声音不大,却在每个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现场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
欢呼声沉寂之后,几乎是下意识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角落里那个沉默的身影,雪怪领队的领袖,霜星。
塔露拉说道:“罗恩,叶莲娜(霜星)的情况很糟糕,是我们中矿石病最严重的,几乎全身都有,能不能优先治疗她?”
看着众人期盼而又紧张的眼神,罗恩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干部:
“当然,不仅仅是霜星,既然把你们叫过来,我自然是打算把你们所有人,全部治疗一遍。”
罗恩单独准备了一个房间,队伍很快有秩序地排列起来,整合运动的干部们,依次进入房间里,接受罗恩的治疗。
第一个,自然是病情最严重的霜星。
厚重的实木大门在身后发出沉闷的闭合声,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霜星站在罗恩面前,那双向来冷若冰霜的眼眸中,此刻却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局促与不安。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解开身上那层层叠叠的厚重冬装。
封闭的房间,解开衣服的纯情少女,这本应该是令人充满遐想的画面,然而,当衣物尽数褪去,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足以让任何人倒吸一口凉气。
她本该曼妙的身躯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源石结晶。
那些晶体如同恶性生长的肿瘤,刺破皮肤向外生长,有的呈锐利的棱角状,有的则聚集成片,像是暗色的鳞甲覆盖在肌肤之上。
原本应该光洁柔滑的肌肤变得坑坑洼洼、凹凸不平,被源石侵蚀得面目全非,足以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崩溃。
霜星下意识地双臂环胸,试图遮挡那些丑陋的痕迹,声音低若蚊蝇,带着深深的自卑:
“是不是很丑?”
罗恩的声音走上前,轻轻拉开她的手臂,声音温和:
“没关系的。这只是暂时的,很快你就会恢复到青春靓丽的模样,相信我。”
罗恩的毫不犹豫地将源石结晶连根拔起。
“嘶啦——”血肉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然而,霜星却只是静静地看着,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并非她意志坚强,而是因为重度的矿石病早已彻底破坏了她的神经系统,那具身体早已丧失了绝大部分的知觉。
她就像一个破碎的人偶,麻木地注视着自己的躯体被“拆解”。
罗恩深吸一口气,治疗,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