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县城西北草地,虞家比武招亲的擂台前。
那擂台搭建得气派非凡——宽敞的场地,四周立着红漆的木柱,挂着喜庆的红绸和彩带。
擂台四周,稀稀拉拉围了一些看热闹的人。有老人,小孩,还有几个吃完饭看热闹的人。附近的姑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关于这次比武招亲的主人公——虞家小姐。
"听说虞家小姐是临安城来的大家闺秀,貌美如花!"
"是啊是啊!嫁妆听说有4000贯!"
"4000贯?!天啊!"
"就算是上门女婿,4000贯!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擂台正中央,站着十个身材魁梧的壮汉,都是虞家在临安城招来当保镖的退役武师。
擂台正后方的高台上,坐着几个人。
中间那个位置,坐着一个身穿紫色长裙的女子。她的身材婀娜,肌肤如玉,腰肢纤细,头上戴着精致的发簪,面纱遮住了她的容颜,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她的身旁,坐着一位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身穿华贵的绸缎长袍,头戴方巾,正是虞家家主。左边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应该是虞家的长子,右边坐着一个十**岁的少年,应该是最小的儿子。
虞家小姐静静地坐在那里,黑色的眸子——轻轻地扫视着擂台,神态端庄而优雅,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意味。
"各位乡亲父老——"
报幕人的声音响起,一个穿着红袍的中年男子走到擂台中央,声音洪亮如钟:"欢迎来到虞家比武招亲的现场!今日乃第一日比武,为期三天!"
他指着那十个壮汉,继续说:"规则很简单——凡是有意参加者,上台挑战,把这十位护场武师全部打倒者,即可获胜!若有多个获胜者,他们之间再进行决斗,选出最终的胜利者!"
"一位武师凡被击倒一次算输,投降算输,挑战者倒地数十下不起者输,投降算输。"
"胜利者——"他声音提高,"将迎娶虞家小姐,并获得4000贯嫁妆!"
台下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和掌声。
人群中,深海和向籍站在那里,仰望着擂台。
她转头看向向籍,问道:"怎么样,行不行?"
向籍愣了一下:"行不行?什么行不行?"
"当然是打架行不行!"深海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让你欣赏人家小姐的美貌啊?就算人家其貌不扬,你为了我的口粮也得上啊,反正又不真入洞房。"
向籍笑了笑,说:"哦——那几个壮汉啊,我看过了,不在话下,深海君放心吧。"
"你可别吹牛。"深海瞪了他一眼,"待会翻车了我也是要饿死的。"
向籍的脸上露出坚定的表情,他看着深海,认真地说:"好,深海君,为了你以后的幸福,我会努力的。"
最好是这样,要不然我又要零元购了。
深海默默祈祷。
说起来,我那兵器也报废了,真烦人又得想点新武器过来。
擂台高台上,虞家老爷缓缓站起身来。
"诸位乡亲父老!"
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传遍了整个场地:"今日虞家乔迁至此,能在宁国县扎根,全靠各位父老乡亲的支持和关照!"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和议论声。
"为表谢意,今日比武招亲,不仅为小女择婿,更是一场盛宴!"虞家老爷继续说,挥手示意,"来人,给诸位乡亲发些小礼品!"
话音刚落,一排仆人走上高台,手中提着竹篮。他们站在台边,开始朝台下撒起铜钱、糖果、糕点、小玩具的东西来——
原本只是凑热闹的观众顿时活跃起来,有的人伸手去接钱,有的人弯腰去捡糖,有的人踮起脚尖想要抢到前面的礼物。围观的群众也越来越多,原本只站在外围看戏的人,看到有钱和礼品可拿,纷纷挤了进来。街道上挤满了人,连附近茶馆的窗户都打开了,探出一张张好奇的脸。
虞家老爷见状,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心中暗暗得意。
"各位乡亲!"他再次开口,声音提高几分,"今日比武结束,无论有没有获胜者,虞家都会送大家一些礼物,以表我虞家乔迁之喜!"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好!好!"
"虞老爷真是大方啊!"
"那我可得看完了!"
人群的气氛越来越热烈,欢呼声和掌声此起彼伏。
擂台下,气氛热烈,却没有人上台。
人群中,有几个年轻男子摩拳擦掌,眼中闪过跃跃欲试的光芒。但看看台上那十个凶悍的壮汉,又互相望了一眼,谁也不愿意先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大家都在观望,等着别人先上去探探虚实。
虞家老爷站在高台上,心中暗暗着急。他知道大家都在观望,如果一直没人上台,这场比武招亲就要黄了。
"诸位乡亲!"他清了清嗓子,"我看大家都有点犹豫啊!这样吧——"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前三位上台挑战的勇士,无论输赢,每人赏十贯钱!"
"十贯?!"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上个台就有十贯钱拿,最多挨一顿打,还能喊投降,谁不愿意?
"真的假的?!"
原本观望的群众顿时沸腾起来,好几个年轻男子挤到擂台边,争先恐后地想要上台。
"我先!我先!"一个瘦高个喊道。
"我比你壮,我先!"另一个胖子也喊。
"我有武艺,我先!"
擂台边顿时挤满了人,争先恐后地要当第一个挑战者。
虞家的家眷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忍不住笑了:"老爷真是聪明,这一招很管用啊。"
一个丫鬟说:"当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
深海看了一些那些抢先的男子,觉得没啥好看,又看了看四周。
兜兜转转,她的目光飘到了虞家小姐身上,那个紫色身影坐在高台上,面纱遮住了她的面容,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团扇,似乎对台下的热闹并不太在意。
第一个挑战者上台了。是个身材魁梧的屠夫,自小杀猪练就一身力气。他赤手空拳冲向武师,却被那瘦高个武师灵活避开,然后一脚踢在屠夫的肚子上。
"停停——!"屠夫捂着肚子,单膝跪地,"投降——我输了!"
第二个挑战者是个练家子,身手不错,和武师缠斗了几招,却被两个武师联手击倒在地,十下都爬不起来。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接下来又上来了几个挑战者,有的使出巧劲,有的凭蛮力,有的擅长腿法,有的精通拳术。但无一例外,全都败下阵来。一个个挑战者上台,一个个被打败。能打倒一个都都是少数,最多打倒三个。这些武师拳力惊人,腿法凌厉,身法灵活,配合默契,如铜墙铁壁般守在擂台上。
虞家老爷坐在高台上,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虞家小姐在面纱下轻轻眨了眨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下一个挑战者!"报幕人高声喊道。
一个身影缓缓走上擂台。
少年身材挺拔,步伐稳健,穿着一身简陋的长衫,头发束在脑后,露出一张清冷而帅气的脸庞。
向籍走到擂台中央,拱手道:"在下向籍,前来挑战。"
"那就请吧!"第一个武师也不客气,大喝一声,朝着向籍冲来。
向籍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那武师一拳打来,眼看就要击中向籍的胸口——
就在这时,向籍的身影忽然动了。
他只是轻轻侧身,那武师的拳头便落了空。紧接着,向籍的右拳如闪电般击出,砰的一声,正中那武师的胸口。
"噗——!"
那武师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飞出三米,重重地摔在地上。
"哇——!"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好快的拳法和身形。
剩下的九个武师脸色一变,不再轻敌,齐齐冲了上来。
向籍站在原地,面对九个武师的围攻,依旧面不改色。他身形灵动,步法轻盈,在九个武师之间穿梭自如。
多年以后(咦?好像也没过去多久),面对比武招亲的擂台,向籍将会回想起师傅带他在长老们面前闯关下山时的样子。
你过关!
砰!砰!砰!
一拳一个,简洁而有力。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十个武师全部倒在地上,久久未起。
"天啊——!"
"这么快?!"
"这——这怎么可能?!"
台下众人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高台上,虞家小姐她透过面纱,看着擂台上的向籍——他站在那里,衣衫不乱,气息平稳,仿佛刚才的战斗根本不存在。那张清冷而帅气的脸庞,那挺拔的身姿,那淡然的神情,一下子就印在了她的心里。
她的心,莫名其妙地跳动了一下。
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曾经读过的《史记》——
那些关于霸王项羽的记载,那些描绘项羽英姿的文字……
虞家小姐的心跳越来越快。
眼前的向籍,与史书中的项羽渐渐重合在一起——
同样的身姿挺拔,同样的力压群雄,同样的英勇无畏,同样的……
英俊潇洒。
她记得书里描绘项羽的形象:「羽之神勇,力能扛鼎,羽目重瞳子……」
虽然向籍没有重瞳,但他那双锐利的眼眸中闪烁着同样的光芒——那是英雄的光芒,是领袖的光芒,是让人心折的光芒。
虞家小姐的脸颊越来越烫,她的手紧紧握着扇子,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从未想过,史书中那些描绘英雄的文字,竟然能在现实中看到活生生的演绎。
眼前的向籍,就像是从《史记》中走出来的霸王项羽——
英俊、威武、力压群雄、无人能敌。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那是对英雄的崇拜,是对强者的倾慕,是对理想男子的向往。
她读过那么多诗词,听过那么多故事,但从来没有哪个人,能像眼前的向籍这样,让她的心如此剧烈地跳动。
"他的名字是向籍,而我的姓氏是虞……"
"当年的虞姬遇上霸王……"她在心中暗暗想着,"现在我遇上他,难道是命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