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来了来了!”
姜云儿被烫得通红的娇嫩皮肤,在火毒和高温的持续侵蚀下,竟逐渐出现诡异的碳化现象。
而紫灵草的温和药力顺着裂纹渗入,像是一种高强度的生物粘合剂,不断修复着受损的组织。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涌入的热流,就像是一条带刺的铁丝,蛮横地捅进了她原本脆弱狭窄的经脉之中。
所过之处,经脉寸寸崩裂。
对于普通修仙者来说,这一步就是走火入魔的开始。
剧痛会让人瞬间失去理智,本能地想要调动灵力抵抗,结果就是灵力与火毒对冲,直接炸成废人。
但梁越不一样。
在他的视野里,这一切都被数据化了。
【经脉堵塞】
【正在引导热流冲刷……】
梁越看着那股狂暴的热流,就像是在玩一个高难度的水管工游戏。
“这里堵了?给我冲开!”
“这条经脉太窄?给我撑大!”
“想要乱窜?没门!给我老老实实按路线走!”
他忍着不适,操控着那股热流,避开死穴,专门冲击那些淤塞多年的关窍。
“噗!”
现实中,姜云儿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那是经脉中积攒多年的杂质,此刻被高温逼出体外,落在滚烫的汤水里,刺啦一下被煮沸,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随着这口黑血喷出,姜云儿那布满裂纹的脸上,竟涌现出一抹血色。
就在这时,梁越突然感觉腹部丹田处,涌起一股异样的热流。
那不是锅里的热量,而是来自体内。
【提示:体内积存大量未消化药力!】
【来源:千年紫灵草、百年朱果皮、大量灵草根茎……】
【受外界高温刺激,药力开始爆发!】
梁越眼睛一亮。
这是前两天在顾长老药园吃的草,原来药力全堆积在身体各处。
此刻,在这一锅火锅底料的烹煮下,那些陈年药力就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彻底爆发!
轰!
两股力量在体内汇聚。
外有火毒高温淬炼皮肉,内有积存药力重铸经脉。
“这就是传说中的……洗精伐髓?”
围观的弟子中有人惊呼出声,“快看姜师妹的皮肤!”
原本那层如焦炭般的死皮,在沸水中开始片片脱落,像是蛇蜕皮一般,露出了下面新生的肌肤。
新皮肤如羊脂白玉般温润,甚至在阳光下隐隐泛着一层流动的光泽。
“咕咚。”
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口水,在这死寂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响亮。
“破而后立!”
南宫红衣捏紧了拳头,“这丫头,究竟是什么怪物?”
【经脉损害……修复中……】
【肉身损坏……修复中……】
【杂质剔除……】
梁越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竟然倒映着一抹暗红色的火光,仿佛是两簇火焰在眼底燃烧。
嗡!
一声沉闷的嗡鸣从少女体内传出。
下一秒。
那口厚重的黑铁大锅,终于承受不住这股狂暴力量的冲击。
咔嚓!
一道裂纹出现在锅底。
紧接着,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不好!要炸锅!”
南宫红衣脸色一变,红袖一挥,身前笼着一层灵力罩。
轰!!!
一声巨响震彻落霞峰。
黑铁大锅炸裂成无数铁片,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滚烫的汤汁化作一场辣雨,泼洒在院子里。
围得近的几个倒霉蛋弟子被烫得哇哇大叫,抱头鼠窜。
漫天白色的蒸汽腾空而起,遮蔽了视线,整个小院变得如同仙境,却又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麻辣火锅味。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笔直地盯着那团渐渐散去的白雾。
她在里面吗?
活着?还是已经碎了?
风,轻轻吹过。
白雾散尽。
只见那原本架锅的地方,此刻已经被炸出了一个小坑。
而在小坑中央,一道纤细的身影傲然挺立。
原本的外袍早已在爆炸中化为战损版,顽强地缠在要害位置。
而大腿胳膊小腹这些裸露在外的地方,是大片大片令人目眩神迷的新生肌肤。
那皮肤晶莹如玉,透着一种健康的粉润,仿佛每一寸肌肉里都蕴含着爆炸般的力量。
少女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脑后,水珠顺着发梢滴落。
她缓缓抬起头。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两团金色火焰一闪而逝。
南宫红衣看着那个站在废墟中,明明衣不蔽体却冷傲强悍的少女,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两下。
“呵……她竟然真的,活下来了?”
她低声呢喃,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过红唇,发出一声低哑的轻笑。
一段尘封已久的魔门秘辛,在她脑海中闪过。
《业火劫身咒》是《九转红莲诀》根基篇,只记载了金丹之前的内容。
传闻是她天魔教的一位前辈,游历天下时,从西漠佛国一位即将坐化的大魔头尸身上所得。
那大魔头临死前曾留下遗言,此功法逆天悖理,以身为狱,以痛为柴。
只有那种天生凉薄,身怀魔心道骨,心性坚韧如铁,能在极致痛苦中保持绝对冷静,甚至享受痛苦的绝世妖孽,才有一线可能修成此法!
“几百年来,我天魔教无数惊才绝艳之辈试图修炼,无一例外,死的死,疯的疯,最后只能将其束之高阁,甚至拿出来去祸害正道修士,可谁能想到……。”
南宫红衣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笑意愈发邪肆,“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魔道种子,竟然藏在青云宗外门的一口铁锅里?!”
什么种田少女?什么胆小如鼠?
骗得过别人,骗不过同类的直觉。
这分明是一个为了力量不择手段、以身为祭、能把自己当成炼丹材料的绝世疯魔。
这种疯狂,这种对痛苦的漠视,这种离经叛道、视常理如无物的行为,不正是我们魔教中人最推崇的大自在吗?
她甚至开始怀疑,姜云儿在外门的唯唯诺诺,是不是一种极其高深的伪装?是在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而蛰伏?
“好……真是好得很。”
南宫红衣的脑袋缓缓下沉,双肩因为极致的兴奋而颤抖不已。
“如此绝色魔胎,若是继续留在青云宗这群伪君子的猪圈里种地,那可真是让本宫想杀人呢……”
“小疯子!你天生就该是我天魔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