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在昨晚的梦境中,我真的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给……
“另一个世界的我啊,品尝起来原来是这么美味吗?怪不得那么多女孩子会为你倾心,而且你还是第一次,今天可真是做了一场美梦呢。”
相由心生,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明明是同一个人,热情阳光的梦灵梦就能变得那么受欢迎,而内心阴暗的自己只能在异变解决之后在被窝里偷偷掉小珍珠,像野兽一样舔舐伤口。
这可真是不公平。
“不过即使是这样的你,最后也被我这个丧女给玷污了呢。”
我紧握着催眠APP,昨晚发生的一切,就都是那么的虚幻且疯狂。
偏偏这是现实,而且是已经发生的,无法改变的现实。
“我想我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夜晚吧,或许在有了催眠APP后,我这个丧女就变得更加卑劣,更加扭曲了。”
我感叹着自己这么多天的经历,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只是,在现实如我所愿的与多位少女建立起关系,体验到被人爱着的感觉的我,是否又会快乐了?
“谢谢你,另一个我,是你让我明白了我的内心有多阴暗,另外,抱歉,是我毁掉了你的人生,也毁掉了那些需要你的人的人生,这一切,就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答案是,绝不会高兴。
因为即便如此,也不会有人真正的去爱我,关心我。
大家不过都是被催眠APP控制了而已,就连梦灵梦也不例外。
我至今都记得,在事情结束后,梦灵梦那哭泣的声音,以及恨不得杀了我的眼神。
连另一个自己都不接受我,这个世界上又有谁能爱我呢?
博丽灵梦,依旧是不被需要的。
“我现在只剩你了呢,催眠APP酱。”
指尖攥着的催眠APP硌得掌心生疼,屏幕暗着,映出我眼底翻涌的荒芜。榻榻米上的水渍早已凉透,像昨夜那场荒唐的梦,醒了之后只剩刺骨的空茫。
我踉跄着起身,推开博丽神社的木门,晨雾裹着微凉的风扑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底的沉郁。
鸟居下的石板路沾着露水,踩上去湿滑,像我此刻的心境,连站定的力气都没有。
梦灵梦的哭声还在耳边回响,那是属于另一个阳光明媚的我的绝望,是被我亲手碾碎的美好。
“现在的我,可真是有够狼狈的。”
我靠着鸟居滑坐在地,指尖抠着冰冷的石缝,指甲缝里嵌进细沙,却感觉不到疼。
“嗯?这是?”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在我鸟居旁边,一个老旧的信箱里,就插着一封信件。
“信?已经很久没有人给我寄信了,会是谁呢?”
我抽出信件,淡淡的蔷薇香气扑面而来,熟悉的味道就让我想起某个名字。
“果然是蕾米的信啊。”
看到信件上的署名,果不其然,送信的人正是这股蔷薇香气的来源,那位在信封上留下吻痕的少女,蕾米莉亚。
而这封信件,就与我之后与蕾米的约会有关。
致亲爱的灵梦酱:
昨夜见神社的灯火彻夜未明,便知你心底藏着难解的愁绪。我向来不擅这般扭捏的文字,却还是提笔写了这封信,大抵是怕亲口说时,又被你以“吸血鬼净会说些矫情话”怼回来。
红魔馆的庭院里,蔷薇开得正盛,比春日的樱瓣更艳,比夏夜的流萤更暖。我让咲夜备了你爱喝的梅子酒,冰镇着,甜度调得刚好,不会腻口,也不会淡得没滋味。还有你上次念叨的草莓大福,她捏了满满一碟,说是照着人间的方子做的,应该合你口味。
不必想那些烦心事,也不必揣着满心的沉重硬撑。你总说博丽灵梦无牵无挂,可在我眼里,你不过是把柔软藏在了粗布巫女服的背后,把委屈咽进了甜酒里。
今日午后,我在红魔馆等你。不用收拾精致的模样,不用摆出神社巫女的架子,就做那个能随性骂街,能大口喝酒的博丽灵梦就好。
若你想来,便踏着阳光来,若你不想,这封信便算我闲来无事的胡言,蔷薇与梅子酒,我便替你尝了。
只愿你知,这幻想乡里,总有人念着你的名字,总有人留着一盏灯,等你赴约。
永远想着你的
蕾米莉亚·斯卡蕾特
手书
又及:信封上的吻痕,是咲夜说的“人间示好的方式”,不许笑。
“蕾米……”
我捏着信纸,轻声呼喊着蕾米的名字,手指的指腹抚过那枚浅浅的粉色吻痕,蔷薇的香气混着信纸的墨香,缠在鼻尖,竟压过了心底翻涌的荒芜。
指尖的冰凉被信纸的温度烘得微暖,方才抠着石缝的刺痛,也仿佛被这温柔的字句轻轻抚平。
催眠APP还攥在掌心,硌着的疼还在,可心底那片死寂的黑暗里,却忽然透进了一缕细碎的光。
“虽然只是催眠造成的梦境,但如此真实且美好的爱意,果然还是会让我感到幸福的啊。”
我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巫女服的内袋,贴在胸口的位置,能感受到薄薄的纸页下,心跳比方才稳了许多。
抬手抹了把脸上未干的湿意,撑着鸟居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与露水。
晨雾早已散尽,阳光铺在石板路上,碎成一地金芒。神社的铃铛被风拂过,叮铃作响,不再是先前的清冷,反倒添了几分轻快。
“这次的约会,我可不能迟到呢。”
我抬脚,轻身飞起,朝着红魔馆的方向缓缓飞去,掌心的催眠APP依旧冰凉,可胸口的位置,却暖烘烘的。
梅子酒,草莓大福,还有那个傲娇又温柔的吸血鬼,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