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撕破了夜幕,将金色的光芒洒满海面。
小船随着轻柔的波浪起伏,仿佛摇篮。经过一夜的亡命奔逃,精神和体力的双重透支让少女和波雅都陷入了昏睡。
叶芙是第一个醒来的。刺眼的阳光让她眯起了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周围的景象。
无边无际的蓝,天空是澄澈的蔚蓝,大海是深邃的碧蓝,水天一色,壮阔得让人心慌。除了海浪声和海鸟的鸣叫,再无其他声响。她们彻底迷失在了这片浩瀚之中。
她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发现身上盖着一件相对干燥的外套,是波雅的。而波雅自己则蜷缩在船头,抱着膝盖,似乎还在熟睡,但眉头微蹙,显然睡得并不安稳。
肚子传来一阵咕噜声。饥饿和干渴让叶芙烦躁起来。船上没有任何食物和淡水,这才是最现实、最致命的威胁。躁郁症的抑郁面开始占据上风,昨夜的兴奋和逃脱的喜悦被对未来的忧虑取代。
“喂,醒醒。”叶芙的声音有些沙哑,用脚轻轻踢了踢船板。
波雅立刻惊醒,警惕地抬起头,看到是叶芙,才松了口气,但眼神中依旧带着戒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她默默拿回自己的外套穿上,没有说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
(火影世界(被迫害妄想)):【她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在怪我昨天吼她?还是觉得我是累赘?或者……她跟那些天龙人是一伙的?故意放我出来,另有图谋?】
叶芙的脑子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最坏的方向联想,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船板的木屑。
(海贼王(躁郁症)):【烦死了!猜什么猜!直接问啊!要不就打一架!打服了再说!】
就在这时,波雅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昨天……谢谢你。”
叶芙一愣,没反应过来:“谢我什么?”
“谢谢你……带我出来。”波雅抬起头,看着叶芙,那双曾经高傲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还有……谢谢你的能力。如果没有你,我们可能……”
还有一些话,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如果没有叶芙那诡异的能力让追兵霉运连连,她们根本不可能逃到海上。
同时,女孩仿佛对叶芙这个同龄人产生了一股好奇。她就竟是谁?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特殊的能力。
叶芙别扭地扭过头,看向大海,哼了一声:“我可不是为了救你......”她顿了顿,语气生硬地补充道,“还有,你之前给的那个面包……真难吃!”
波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叶芙指的是什么,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羞红:“嗯,我知道。以后……如果有机会,我找更好吃的给你。”
这句简单的话,像小石子一样投入叶芙混乱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微弱的涟漪。
一种陌生的、略带酸涩的感觉涌上心头,和她平时那种毁灭性的暴躁或沉重的抑郁都不同。这感觉……让她有点无所适从。
为了掩饰这种不适,叶芙粗暴地转移了话题:“别说这些没用的了!现在怎么办?没吃的没喝的,在这海上漂着等死吗?”
波雅的神色也凝重起来,她望向四周:“只能希望遇到商船或者岛屿了。我会尽量辨认方向……”
正说着,一群海豚跃出水面,在小船周围嬉戏,发出欢快的叫声。阳光洒在它们光滑的皮肤上,闪闪发光。
若在平时,叶芙只会觉得吵闹。但此刻,在极度疲惫的状态下,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她看着那些海豚,看着它们跃动的轨迹,看着阳光在海面上跳跃的光斑……
突然,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浮上心头。
似乎是一种特殊能力,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感觉,那应该不是见闻色霸气,也不是单纯的视觉。
反而更像是一种……模糊的“感知”。非要说的话,那就是在“聆听万物”。
她仿佛能“感觉”到那些海豚的“状态”——它们是快乐的,自由的,充满活力的。她甚至能隐约“感觉”到脚下这艘破旧小船的“状态”——它很疲惫,木质结构在海水的侵蚀下发出微弱的呻吟,但它依旧在顽强地承载着她们。
这种感知非常微弱,如同风中残烛,时断时续。但它确实存在。
(海贼王(躁郁症)):【奇怪……我好像……能感觉到点什么?船……海豚……还有波雅……她好像……没那么害怕了?】叶芙在群聊里困惑地表达。
(咒术回战(被爱妄想症)):【哦呀~这是‘爱情’的萌芽呢~感受到生命的律动,感受到物质的低语~这是迈向更高层次‘爱’与‘理解’的必经之路哦~我亲爱的~】
(死神(虚无综合症)):【…感知…亦是束缚…知越多…缚越深…终归…虚空…】
叶芙甩甩头,试图驱散这些杂念。她重新看向波雅,发现对方正望着海豚,眼神中流露出一种久违的、近乎憧憬的光芒。
看着这一幕,如诗画般美丽,少女慵懒的躺在甲板上休憩。
......
许久,这艘船上突然传来一阵带着惊讶的叫声,只听见少女叶芙不可置信的声音。
“什么!你的意思是,你家里有座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