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空间。
恐虐翘着二郎腿,十分不耐烦地玩弄着手中的雪茄。
纳垢则平静地吹着杯面的茶叶。
奸奇快速地将魔方打乱,又以更快的速度复原。
色孽慢悠悠地揭开衬衫最上端的纽扣,然后用余光瞟向正在倒水的伊莎。
“他妈的,那两个莽夫到底还有没有时间观念了?几百年只开一次会都能迟到?”
恐虐终于忍不住了,开始对搞毛二人进行礼节性的问候。
“大老粗,你说人家是莽夫,这没什么道理,打打杀杀的事不是你最喜欢的吗?”色孽慵懒地侧卧在沙发上,看向恐虐的紫色眼眸似笑非笑。
“他们从来都没有时间观念,要不是章程有规定,我还真不愿请他们。”奸奇放下魔方,“还有,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时间是现实宇宙才有的概念,这里是亚空间。”
纳垢端起茶杯,饶有兴致地品了两口,“他们不是在大绿睡觉就是在大绿打架,反正很少见他们出过大绿,不过既然我们已经告知了咒言录的消息,他们就没道理缺席。”
“这有老婆的人就是不一样了,说话这么谨慎,生怕犯了什么错。”
奸奇说到这的时候,又不禁叹息了一句,“英雄救美的老套故事。”
刚才那睡意弥漫的色孽听到这话便坐起身来,“算命的,你少哪壶不开提哪壶,收起你那点挑拨离间的心思。”
奸奇倒是不在意,“不说了,我不说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跟我都没啥关系。”
就在争论即将升级的时候,不远处便传来了带着哈欠的抱怨声。
“这时候开会干什么,不困啊。”
“你们迟到了。”恐虐压抑着心头的怒火,示意搞毛二人落座。
“我们有准时的习惯吗?”两个兽人随意地拉开沙发坐下。
“因为什么事叫你们来开会,想必你们已经清楚了。”
“配合我们把这件事干完,之后你们想怎么打架和睡觉,我们都不会过问。”
奸奇的声音很沉稳,他是天生的谈判专家。
“你不要用这种语气跟他们说话,免得别人以为你才是老大。”恐虐吐槽道。
“这里也没你大呼小叫的......”搞哥正准备发难,看到为他倒水的伊莎,语气便柔和了下来,“吓到别人就不好了。”
“且,还有两副嘴脸,也不像传言中那般耿直嘛。”色孽不屑道。
“说话就好好说话,娘娘腔。”搞哥回怼了色孽一句,“天堂之战时我跟他哥哥有交情,不像跟你是纯同事关系。”
纳垢注意到毛哥一言不发,于是便主持会议道:“毛哥,你来说吧,有什么事好商量。”
毛哥十指交叉,手肘撑着桌面,“之前你们说咒言录的主人不是黄皮子就是荷鲁斯,我们这才安排勇士在乌兰诺给他们搭戏台,让他们上演了一出父慈子孝的好戏。”
“结果现在你们说那两人都不是,真正被咒言录选择的是一个蜗居于泰拉小镇的酒馆老板,这总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搞得你们不想看打架似的,我看你们在乌兰诺看戏看得也很过瘾嘛。”恐虐显然看不上毛哥的狡诈。
“你们四个到底谁管事,不要你一言我一语的教育人,当谁怕你们似的。”
“不服就来打一架。”
搞哥也是个急脾气,根本就没让着恐虐的意思。
“打就打!!!”恐虐正准备起身,就被奸奇按住了。
“这件事由我负责和你们谈,他们只是辅助,这样你们放心了吧。”
毛哥点头。
得到二人的认可,奸奇继续道:“我们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确认那小子就是咒言录的唯一选择。”
“但现在有个问题,那小子没啥上进心,让他学咒言录,他也说没兴趣。”
“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恐怕我们有可能无法应对接下来的变故。”
奸奇道:“当然,我们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找寻夸的踪迹,最后不都无功而返了吗?”
“网道枢纽,黑石要塞,甚至你们兽人的waaaghhh力场,我们都检查过,就是找不到他。”
纳垢顺着说道,“我通过花园探查过其他维度,也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最近网道仪器突然出现在泰拉,又恰巧被黄皮子捡到,很难不让人怀疑这里面有什么阴谋。”
色孽接过话头,“多年前曾追踪过夸,但他极为狡猾,我猎杀的只是他的影子。”
毛哥两颗锋利的大牙间闪烁着智慧,“古圣一族几乎被奴役者团灭,就留下夸一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仅凭他一人很难阻止银河的重启计划。”
“如果擎天神在,古圣应该可以坚守更长的时间。”
“古圣一族,谁有权限隐藏这样半物质半灵能的超级建筑?”
恐虐说完,全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奸奇接着说道:“虽然我无法进入永恒之井一窥真相,但我有一种猜测。”
“在天堂之战末期,擎天神已经觉醒了自我意识,自己隐藏了自己。”
“理由呢?”毛哥不解道:“他为什么不尝试拯救创造他的种族。”
“在一个充满恶意的宇宙中,创造与希望本身就是一种致命的错误,任何试图对抗命运、追求超越的宏大计划,最终都可能招致更深的灾难。”
“擎天神隐藏着宇宙本源的秘密,不可能感觉不到古圣必将覆亡的命运。”
“与其让古圣再苟延残喘一段时间,不如给他们个痛快。”
奸奇说道。
“那你说说,擎天神到底去哪了,一个存在于现实与亚空间夹缝中的巨型建筑,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
色孽反驳道。
“或许他并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存在形态。”
“毕竟无论什么形态,都不影响他持有完整的咒言录,不是吗?”
纳垢抬起头,惊道。
“你是说,林恩那小子,就是擎天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