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专的生活,对于刚刚踏入咒术界的虎杖悠仁而言,无疑是新奇而充实的。
没有了在仙台时那种无聊的日常,取而代之的是系统的咒力控制训练、与前辈们的实战对练,以及……灵天前辈那堪称严苛到毫无人性的“夜间补习”。
比如此刻,夜色已深。
在专门为学生准备的、拥有强化结界的地下训练场内,少年正大汗淋漓地躲避着数十道如同毒蛇般刁钻的青色剑气。
“慢了。”
悬浮在半空中的灵天,虽表情依旧温和,但说出的话语却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你的直觉告诉你应该向左躲避,但你的身体却因为犹豫而慢了半拍。战场之上,这半拍的迟疑,足以让你被撕成碎片。”
话音未落,一道剑气陡然加速,擦着虎杖的脸颊飞过,在那坚韧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刺痛感让虎杖精神一凛,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身体的疲惫,将所剩不多的咒力凝聚于双脚。
“砰!”
他脚下的地面微微凹陷,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弹射而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新一轮的剑气攒射。
“不错,力量运用的效率提升了三成。”
灵天眼底平静,先是赞许又继续言道:
“但还不够。虎杖,记住,你的身体就是你最强的武器,咒力只是驱动这件武器的燃料。不要本末倒置,过于依赖咒力的爆发而忽略了身体本身的闪避与卸力技巧。”
这三天里,灵天将修仙界体修的入门法门,用咒术界的理论重新包装后,硬生生灌进了虎杖的脑子里。
如何呼吸吐纳以最快速度恢复体力,如何在极限状态下压榨肌肉的每一分力量,如何用最小的动作规避最大的伤害……这些充满了血与火的战斗技巧,远比高专教的那些基础格斗术要实用得多。
当然,其过程也痛苦得多。
虎杖几乎每天都是在遍体鳞伤、咒力枯竭的状态下,被灵天丢回宿舍的。
若非他体质异于常人,外加灵天夜晚会用灵力促进他肉体的恢复,恐怕即使是虎杖也难以支撑。
“是!灵天前辈!”
虽然疲惫不堪,但虎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变强,这种每天都在突破极限的感觉,让他充满了干劲。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
灵天挥手散去了剑气,飘然落地。
他看着累得瘫倒在地、大口喘息的虎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这块璞玉,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打磨着。
不仅是身体,连带着那根植于灵魂深处的、作为容器的“坚韧”特质,也在这种高压下变得愈发稳固。
养蛊,需要的是最毒的料。
而养“鼎炉”,则需要最纯粹、最坚韧的根基。
虎杖,无疑是后者中的极品。
无论之后是否采撷这花朵,但总归要事先筹备...
而另一边,钉崎野蔷薇与伏黑惠的成长,则更多体现在团队协作与认知上。
在与熊猫、狗卷等前辈的对练中,他们逐渐摸索出了一套以伏黑的式神进行骚扰控制、钉崎的“刍灵咒法”进行远程打击的配合模式。
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三天后的下午。
...
“紧急任务?”
一年级的三人,被脸色严肃的伊地知洁高召集到了校门口。
“是的。”伊地知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
“位于西东京市的英集少年院,其在押人员宿舍上方出现了未登记的假想咒灵。目前已确认有五名在押人员停留在建筑内,生死不明。”
“而根据咒力的输出量计算,其大概是特级。”
“……特级?”
听到这个词,伏黑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连一向咋咋呼呼的钉崎也收敛了表情。
他们虽然才入学不久,但对于咒灵等级的划分却很清楚。
相比三四级咒灵那种与普通野兽差不太多的水准,特级咒灵即使是一个满编的特种小队也不过是对方的餐前甜点。
让他们三个一年级去处理特级?这根本不是任务,是去送死!
伊地知看出了他们的疑虑,连忙解释道:
“请放心,这次的任务只是侦察与救援。在确认幸存者并将其救出后,你们即可撤退。届时,会由五条老师亲自接手祓除任务。这是高层下达的命令。”
听到只是救援,三人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一些。
虎杖更是捏了捏拳头,眼神坚定:“既然里面还有人,我们快出发吧!”
……
当车停在少年院外时,一股不祥的气息已经如同实质般笼罩了这片区域。
天空阴沉得像是要滴下墨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尸体腐烂般的恶臭。
少年院的建筑被一道巨大而扭曲的“帐”所覆盖,隔绝了内外。
“怎么会……只是救援任务,为什么要现在就放下‘帐’?”
伏黑惠看着那不祥的黑色帷幕,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帐”的作用是隐藏咒术活动,不让普通人看到。
若是平常伏黑惠并不会对这种常见的行为发起异议,但不知为何这一次他总感觉背后发凉。
“不过是愚蠢之人的算计罢了。”
而此时虎杖脑海中灵天平静的说道。
虎杖眉头一皱,与灵天的几日相处下他也开始学会,在战斗前思索其背后的含义:“前辈,你是说?”
灵天的灵体从虎杖身躯里离开,任凭冰冷的雨水穿过身躯,他的目光远远眺望着那建筑深处,然后将目光放在虎杖与旁边二人的身上,
“何不自己思考呢?贫道也并不是你们的保姆。”
“高专最强的五条悟出差,特级假想咒灵出现,即使咒术界人才再匮乏,这也远不是你们能处理的范畴。”
灵天平静的叙述着这任务的全貌,语气平静,但视线却冰冷的落在一旁不敢说话的伊地知身上,然后才看向虎杖。
“那么试想一下,假若在这里你们全部死亡,那对于咒术界的高层,他们所能获得的是什么?又可以达成什么目的。”
而在灵天的话头刚落下的一刻,一个急躁的声音就从身边传来。
“哈?!!!我才刚入学就遇到这种事情了?这群咒术界的狗【消音】,我真是【消音】了!”
“诶诶诶,对对对...对不起。”
虎杖的视线扫过一脸不忿,捏着钉子抵在伊地知脖子上的野蔷薇,又扫过了脸色阴沉的伏黑惠,缓缓闭上了眼睛。
目的...
虎杖捏紧了手掌,对于宿傩的容器而言,这似乎并不需要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