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近藤未花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整齐的光。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昨晚她几乎没怎么睡,一直在想素世的事。
(今天要更自然一点......)
她对自己说。
(不能再做出奇怪的举动了。)
洗漱完毕后,她换上制服,下楼走向客厅。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长崎素世已经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看见未花下楼,她微微点了点头。
“早上好,未花。”
“早上好,姐姐。”
未花在她对面坐下,双手合十:
“我开动了。”
早餐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素世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未花也小口吃着,目光时不时瞟向对面的姐姐。
(今天看起来很正常......)
她暗自松了口气。
(昨晚果然只是我想太多了。)
吃完饭后,两人一起收拾餐具。素世负责清洗,未花负责擦干。厨房里只有流水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微声响。
“未花。”长崎素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你今天放学后有什么事吗?”
“......诶?没有啊~”未花停下擦碗的动作,“怎么了?”
“我想去一趟超市,有些食材用完了。”素世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干手,“放学后陪我去一趟可以吗?”
她的语气很自然,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未花眨了眨眼,然后点头:
“当然可以!”
“那就这么说定了。”
长崎素世的嘴角似乎弯了弯,但那个弧度太小,近藤未花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
去学校的路上,两人并肩而行。
清晨的阳光柔和,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近藤未花偷偷看向身边的素世。姐姐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她的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很润。
很...水润......
(真的...好漂亮。)
她不得不再次承认这个事实。
长崎素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
“怎么了?”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波澜不惊,水波不兴,语气淡淡。
“嗯...没什么。”未花连忙移开视线,假装在看路边的樱花树,“只是觉得...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是吗?”素世没有拆穿她。
又是一阵沉默。
近藤未花忽然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
(这样下去不行!)
(我必须做点什么...)
(好让我和素世之间的距离近一些。)
“姐姐......”她鼓起勇气开口,目光落在素世纤细却似乎蕴含力量的手指上,“你喜欢音乐,对吧?”
“嗯。”素世点了点头,目光微微移向远方,“我在吹奏乐部,担任低音提琴手。”
“低音提琴......”未花努力回想着音乐课上的模糊印象,“是那种...很大,声音很沉的低音部乐器吗?”
“没错。”素世看了她一眼,注意到未花眼中并非客套的好奇,语气温和了些,“它负责支撑整个乐团的根基。”
“怎么了?未花对弦乐感兴趣?”
“有点......”近藤未花斟酌着措辞,手指蜷缩了一下,“我...我之前没怎么接触乐器。”
“总觉得它们......”
“遥远,又好厉害。”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却带着真实的向往,“尤其是那种,能给整个音乐打底的乐器......”
素世沉默了,那双沉静的蓝眸凝视着未花。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如果你真的有兴趣......”她缓缓地说,声音比平时更轻柔,带着一种试探性的温和。
“等我们放学买完东西回家后,我可以教你一些低音提琴的基础。”
“诶......?真的可以吗?!”未花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我是说...那不是很贵重的乐器吗?而且...我完全没基础......”
“忘记告诉未花了,家里有一把我以前用的琴。”
素世的指尖交互于裙摆,“虽然是次中音尺寸,对初学者来说可能还是有些大,音色也需要调整......”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未花写满期待的脸上,“但只是学习基本姿势、握弓和空弦练习的话,足够了。”
“太好了!”未花忍不住扬起笑容,那笑容纯粹而明亮,驱散了先前话语里所有的小心翼翼,“谢谢你,姐姐!”
素世看着她毫不掩饰的喜悦,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和微光。
那份对音乐的向往,让她想起了某些“久远”的东西。
“那就从今天开始吧。”
她移开视线,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带着规划意味,“放学后先去采购,回家后,我先教你如何正确持琴和站姿。”
“嗯!”
......下午的课程对未花来说格外漫长。她不停地看着教室墙上的时钟,恨不得时针能走快一点。
(低音提琴啊......)
她托着下巴想。
(素世拉低音提琴和弹贝斯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呢?)
(一定会很优雅吧。)
(像她那样的人,做什么事都会显得从容不迫,游刃有余吧?)
好不容易等到放学铃响,未花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她在走廊上等了几分钟,就看见素世从二年级的教学楼方向走来。
“走吧。”素世说。
“嗯!”
两人先去了附近的超市。素世推着购物车,未花跟在她身边。这个时候超市里的人不多,显得很安静。
“午餐肉...洋葱...土豆...”素世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还有牛奶和鸡蛋。”
未花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常也很美好。
(如果......)
她赶紧甩开这个念头。
(没有如果,flag不可取!)
买完东西后,两人提着购物袋走向收银台。排队结账的时候,未花的目光被收银台旁边的小货架吸引了。
那里摆放着各种糖果和巧克力。
“姐姐......”她拉了拉素世的袖子,“那个...可以买一盒巧克力吗?”
素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微微挑眉。
“未花想吃巧克力?”
“......嗯。”未花有点不好意思地点头。
长崎素世微笑着沉默了两秒,然后从货架上拿下一盒牛奶巧克力,缓缓放进购物车里。
“只能买一盒,吃太多容易发胖。”
“谢谢姐姐!”
未花的笑容更灿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