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是这里没错啦!”
绮良良确认了一下地址,迈着轻盈而迅捷的步伐穿过庭院,稳稳地停在了大厅门口。
屋内,听到动静的楚门早已起身,赶在她敲门之前便拉开了大门。
看着那个背着硕大保温箱的猫尾少女,楚门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帮她分担一下重量。
“重吗?还是我来……”
“喵!不可以哦,楚门!”
谁知,这只倔强的小猫又灵活地侧身一闪,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的好意。那双猫耳抖了抖,脸上写满了对职业操守的坚持。
“我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快递员了,请不要质疑我的业务能力!”
说着,她挺起胸膛,两条尾巴在身后骄傲地晃了晃,背着那座“小山”便大步迈进了室内。
“抱歉,久等了,各位!”
绮良良元气满满地抬头。
然而,当她看清屋内坐着的这几尊“大佛”时,后半句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那个坐在主位上,摇着御币笑得意味深长的……是神子大人?!
那个坐在旁边,散发着和宫司大人不相上下的可怕妖力、正冷眼旁观的……也是一位传说中的大妖?!
还有那个端着茶杯,优雅端庄的……是社奉行的白鹭公主?!
“喵喵喵?!”
绮良良浑身的毛瞬间炸了起来,尾巴僵直,整个人定在原地。
这是什么情况?
她一个小小的快递员是不是闯入了什么不得了的禁地?
“哎呀呀,是只可爱的小猫又呢。”
八重神子单手托腮,那双紫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像是一个看着猎物误入陷阱的猎人。
“刚才如果你把箱子交给他在门外等着也就罢了……可现在,既然让你撞见了我们会面的现场……”
神子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若是让你把这里的消息传出去,可就难办了呢。看来……不能轻易把你放走了哦~”
绮良良:“!!!”
少女的猫耳瞬间耷拉下来,两眼泪汪汪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只可怕的粉毛狐狸给吃掉。
看着绮良良那副瑟瑟发抖却又不敢动弹的可怜模样,楚门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你别说,现在的绮良良这副受惊小动物的表情,还真挺可爱的——
不对,打住!
差点就被这只屑狐狸的恶趣味给同化了。
“宫司大人,你就别吓唬她了。”
楚门无奈地上前一步,挡在了绮良良和神子之间。他转过头,温声对绮良良说道:
“别听她乱说,这里就是个普通的聚会啦。绮良良,把东西放下就好,辛苦你了。”
听到楚门的声音,绮良良这才如梦初醒,将信将疑地回过神来。
“嗯,好!我,我这就放下!”
职业本能战胜了恐惧。她以一种肉眼几乎看不清的速度,“唰唰唰”地将保温箱里的饭菜摆满了桌子,动作行云流水,没有洒出一滴汤汁。
“餐点已送达!请,请慢用!”
说完,她甚至不敢抬头看神子一眼,对着众人的方向胡乱鞠了一躬,然后“咻”地一声,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那速度,比来时快了至少一倍。
“哎呀,跑得真快。”
看着那道消失在门口的烟尘,八重神子遗憾地摇了摇扇子,“明明还想留下来让她陪我聊聊天呢。”
楚门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坐回桌边。
“要是真留下来,这顿饭她怕是要消化不良了。”
“呵呵……”
神子拿起筷子,视线却依然停留在楚门身上,多了几分饶有兴致的探究。
她夹起一块天妇罗,似笑非笑地看着楚门。
“小家伙,你的手伸得挺长嘛。连刚有所修行的小妖怪都被你忽悠到手底下做事?”
楚门神色平静,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语气淡然却坚定:
“宫司大人误会了。”
“我只是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她们找一找该努力的方向,或者向有困难的人搭把手罢了。”
他抬起头,直视着八重神子的眼睛,坦荡地说道。
“没有谁真正算是‘我手底下’的。她们有自己的人生,做的这些工作也都是在实现自己的梦想。”
“在这个万事屋里,大家都是自由的,没有什么高低之分。”
“大家都是自由的……么?”
八重神子咀嚼着这句话,随后轻笑一声。
“哟,觉悟还挺高。”
她看向楚门的眼神愈发欣赏。
不过嘛……这个并不是现在的重点,现在的重点是——
“这菜的味道还挺香的,要是凉了可就暴殄天物了。都别愣着了,我们开饭吧!”
酒足饭饱,原本轻松的氛围也随之一变,进入了正题。
“关于烟花会的举办时间。”
神里绫华放下茶杯,率先打破了沉默。她从袖中掏出一份早已拟好的折子,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我建议,将时间定在这一周的周日晚上。”
“周日?时间不会有点紧张吗?”
“是有点,不过你们的目的是让将军看到烟花嘛,其余的一切,都可以从简,我们只需要准备好一场稻妻历史上最棒的烟花秀即可。”
绫华点了点头,条理清晰地分析着。
“所以,定在这个时间的话,重担主要压在宵宫的身上,你觉得可以吗?”
宵宫激动地点头如捣蒜:“可以的可以的!”
“那么,场地和时间都解决了。”
楚门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主位上那个美美吃着餐后水果的粉毛狐狸。
这也是整个计划中最关键,也是最不可控的一环。
“宫司大人。”楚门正色道,“接下来……就看您的了。您真的有把握,让将军大人,在那天晚上看到烟花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八重神子身上。
神子慢条斯理地吃掉最后一块水果,然后抽出手帕擦了擦嘴角。
“哎呀,你们这些小家伙,眼神怎么这么沉重?”
她轻笑一声,将御币随手搁在桌上,身体微微后仰,眸子里闪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自信与狡黠。
“放心吧。”
神子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摇了摇。
“如果是别的事情,那个死脑筋的家伙或许还很难劝动。但若是让她‘看’点东西……”
她嘴角的弧度加深。
“周日晚上,你们只管把烟花放得漂亮一点。”
八重神子还是那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不过在这种时候反倒令人安心。
“我自有办法,让她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