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早上好。”
温若妮雪走出房间时，海琴站在客厅，正打扫卫生。
听见那个称呼，她微微皱了一下眉，随后便吩咐道：“不要再用那个称呼了。”
“可是夫人，你和大小姐并没有签署离婚契约书，按圣索菲亚的法律来说便还是妻妻。我如果改口，便是不尊重王国律法，我是蒂凡尼家的女佣，一定程度上代表着......”
“够了。”温若妮雪在心里叹了口气。
一个称呼而已，她觉得再让海琴说下去简直要诛九族了。
“好的夫人。”海琴又低头用扫帚清理着地面，她走向餐厅时，对方忽然又抬起脑袋，“对了夫人。桌子上的粥我为您热好了，您现在要享用吗？”
“桌子上的粥？”温若妮雪忽然想起昨晚礼笨手笨脚熬制的粥，她眯了眯眼睛，“不用。”
“好的夫人。您要出门吗？”
“需要。”
“那夫人，我现在就为您准备早餐。另外我要请您责罚，因为我擅自认为您要享用粥，今日早晨便偷懒没有准备食材，请您等候一小时，我立刻开始准备。”海琴低下脑袋。
......“一小时？”
“是的夫人，我刚刚看了冰窖，才发现食材竟然已经用完了。这是我的失职，请您数罪并罚。”
温若妮雪拧眉，“无需惩罚......”
“不可夫人，否则传出去会让人觉得蒂凡尼家没有规矩。”
“......这件事等会再说，你说需要一小时？”她在雪原领的时候自己做饭包括买食材也只要两刻钟。
“是的夫人，食材需要我乘坐最快的马车去南市的贸易站，购买从各地乘快马运来的上好食材。”
“去市场买不可以吗？”温若妮雪觉得海琴是无事生非。
“不可夫人，如果传出蒂凡尼家在平民市场买菜，这会让其他贵族浮想翩翩。”
“这样不行那也不行，得了，我自己做。”
“不可夫人......眼下这个节骨眼，您肯定会被跟踪窥探，要是让人知道您自己做饭，会传出大小姐对自己的妻子不好。”
这倒是真的。
温若妮雪腹诽，她随后叹了口气，看桌子上冒着蒸汽的粥。
海琴忽然说：“这个可以夫人。要是传出大小姐亲自为您做饭这件消息，所有贵族都会称赞大小姐和您很恩爱，不仅声誉可以得到提升，大家也会说......”
“够了！”温若妮雪瞪向海琴，“仅此一次，我自己盛。”
“好的夫人。”
“罚你接下来一周每日早晨7时，中午11时2刻，黄昏6时准时准备好饭菜，并且也要给简和爱她们送过去。”
“好的夫人。”
“去吧。”
“好的夫人。”
啧。
温若妮雪叹了口气，坐到餐桌边，掀开罩子。
碗里的粥最上面一层浮着莲子红枣，红糯米熬制的，看起来很好喝。
这粥单从外表上看......确实不错，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温若妮雪转着碗，蒸汽带着香味慢慢升起。
说起来身为贵族......她还真的很少在早晨只喝一碗粥。
温若妮雪白了粥一眼，身为蒂凡尼家的媳妇，早晨只喝粥传出去也不知道到底真是好还是坏。
她端起碗来，抿了一口......
还行吧，一般般。
也确实有点饿了，喝都喝了，不如干脆喝完。
温若妮雪灌下肚，从桌子旁边站起来，在外面找到准备马车的海琴，说：“我出去了。”
“好的夫人。方便问一下您觉得大小姐的粥如何吗？”
“一般般。”她深深看了海琴一眼，走出门去。
*
礼起床时是下午三时。
其实大约在中午时她就醒了，但那时她不想起。
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心里没劲，身子也没劲。
一想到温若妮雪对她的毫不在意，她就觉得心好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得厉害。
礼咬紧嘴唇，在床上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又睡一觉起来......还是不想起。
反正起来，也不就是每天在外面和其他家族的小姐吃下午茶，晚上去参加聚会，浑浑噩噩度过一天，第二次往日反复。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就像凯乐蒂说的那样，这样的生活真的高兴吗？
......可没有温若妮雪的生活，也一点也不高兴。
说起来她今天躺到现在了温若妮雪也没有来寻她，估计她什么样，温若妮雪早就不在乎了吧......
礼叹了口气，从床上起身。
她换好衣服，在洗漱室打扮打扮自己，化了淡妆出门。
海琴站在客厅里，似乎正在准备晚餐。
“温若妮雪呢？”
“夫人上午便出门了，应该去了凯乐蒂小姐那里。对了，夫人说您熬的粥味道一般般。”海琴随意说道。
礼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夫人说您熬制的粥味道一般般。”
“她喝了？”
“是的，清晨当作早餐享用了。”
“海琴，你做的不错。”身为淑女，不应该在公共场合笑。
她想憋住笑，可唇角却实在压不住。
她咬紧嘴唇，真的想忍住......
“她真的喝了吗？”
“喝了。”
这下，礼一下子觉得昨晚熬夜的疲惫一扫而空，甚至觉得今晚再熬到第二天清晨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