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这就是我要找的版本答案!”
梁越看着那几行触目惊心的血字警告,嘴角上扬。
通常这类硬核游戏里,官方特意标注“极度危险”、“容易致死”的技能,翻译过来通常只有一个意思。
数值超模。
如果一个技能没有副作用,那它就是垃圾;如果一个技能练了会扣血,那它是神技;如果一个技能练了会发疯,那它就是T0!
识海内,姜云儿已经快要在地上打滚了。
“天魔你想干嘛?不买!我不买!!”
“五百灵石啊!那是五百灵石啊!你就想买这么个破烂?”
“你是不识字的吗?它还会让人发疯!心智崩坏,沦为疯魔!”
【这类功法通常是在热心小说中给主角准备的,但大头……你号是借的呀!】
【我看简介觉得这玩意儿真的会死人啊……】
【坐等大头翻车。】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什么叫非大毅力者不可练?翻译过来不就是手残党勿扰吗?”
梁越双眼放过的看着手中黑色玉简,对着直播间喊道,“高价,禁忌,副作用,隐藏款。这四个要素凑齐了,修炼内容就算是让我去吃屎,我高低也得去试两斤。”
于是,梁越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在那群执法弟子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径直走向了藏经阁一楼的结账柜台。
柜台后,负责登记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打着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钓鱼。
啪!
梁越也不废话,直接将玉简拍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结账。”
清脆悦耳的少女音,却透着一股子匪气。
守阁长老被吓得一激灵,差点揪掉几根胡子。他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还没看清人,先被那扑面而来的烟尘味呛了个喷嚏。
“咳咳……哪个弟子这么毛躁……”
长老眯着眼,看清了柜台前的少女。
只见那少女生得极美,虽衣着有些凌乱,脸上还蹭着几道黑灰,却难掩天生丽质。只是此刻,她那双本应似水的眼眸中,正燃烧着一股狂热。
“《业火劫身咒》?”
长老拿起玉简扫了一眼,随即像是烫手一般丢了回去,脸色大变。
“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梁越的鼻子喊道:“你是哪一峰的女娃娃?没人教过你挑选功法的常识吗?这《业火劫身咒》可是被列为半禁书的存在!是你能碰的吗?”
“禁书?这我知道。”梁越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多少钱,赶紧的。”
“这不是钱的问题!”
“你可知道!一年前,内门有个剑道天才不信邪,非要练这玩意儿。结果呢?练了不到三天,浑身筋脉焚毁,整个人变得疯疯癫癫,现在还在后山吃草呢!谁拉都拉不住!”
长老苦口婆心地劝道:“小女娃,我看你年纪轻轻,长得也标致,何必想不开?听老夫一句劝,买几瓶养颜丹,或者买本《流云剑法》,以后找个道侣安稳过日子才是正道。”
识海里的姜云儿拼命点头,恨不得冲出来给长老磕两个。
“长老爷爷说得对啊!他是好人!天魔你快听听老人家的话吧!这可是经验之谈啊!”
然而,梁越只是不屑地笑了一声。
他双手撑在柜台上,那张沾着灰尘的精致小脸上,左边眉毛比右边挑得更高,看上去甚是欠揍。
“吃草?跟谁没吃过一样。”
梁越点了点那枚玉简,“燕雀安知鸿鹄之志?那人疯了,那是他菜,强者,从不抱怨环境,只怪自己操作不行。像这种超模的东西,只有在我手里,才能绽放出它应有的光彩。”
“可是……”长老还想说什么。
“别可是了,结账。”
说完,梁越直接将储物袋里的灵石一股脑倒了出来。
哗啦啦!
五百枚下品灵石堆成了一座闪闪发光的小山,亮了昏暗的柜台,也刺痛了识海里姜云儿的心。
“天魔!你这个败家子!你这个恶魔!”
“长老爷爷你要坚持住,千万别卖给我呜呜呜……”
守阁长老被这一番歪理邪说给震住了。
他活了快两百岁,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
一个炼气三层的小丫头,竟然敢嘲讽内门天才是菜?
“好!好!好!”
长老看着那堆灵石,又看了看面前这个脑子不太好使的少女,张了张嘴,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现在的年轻人啊,为了走捷径,连命都不要了。”
他摇着头,开始办理登记手续,“叫什么名字?”
“姜云儿。”
“哪个峰的?”
“落霞峰。”
“行吧,到时候疯了别说是老夫没提醒你。”
手续办完,玉简上的禁制被解除。
“谢了,老头。”
梁越一把接住玉简,在手里抛了抛,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
不远处的书架旁,一直站在不远处默默观察的顾清河,此刻已经是热泪盈眶。
“不是师兄,你哭什么?”旁边的弟子一脸懵逼。
“你不懂,你们都不懂……”
……
与此同时,丹鼎峰,终年云雾缭绕。
不同于外门的喧嚣与脏乱,这里是内门炼丹师们的居所,空气中弥漫着丹香,也是整个宗门最富有的地方。
在山顶一座奢华的别苑,红纱轻幔,暖香醉人。
一位身穿大红罗裙的女子正慵懒地斜倚在贵妃榻上。
她长得极美。
那是一种带有侵略性的妖艳美。
她的眼角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仿佛能勾人魂魄,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死寂,如同盛开的一朵彼岸花。
她的皮肤苍白无比,毫无血色,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红衣之上,红与黑的对比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此刻,她正拿着一把小剪刀,漫不经心地修剪着手中一朵盛开的红花。
咔嚓。
花瓣飘落,如同被斩断的头颅。
“哈呼……”
女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真是无聊啊,教里在不把我接回去,我都快混上丹鼎峰长老了。”
她叫南宫红衣,丹鼎峰的大师姐,也是这青云宗年轻一代中公认的炼丹天才,无数男弟子心中的梦中情人。
但没人知道的是,她是魔门天魔教安插在青云宗的一枚暗棋。
“也不知道我那个饵,有没有鱼儿上钩呢?”
她随手将那朵被剪秃了的花扔在地上,光着的小脚轻轻踩了上去,碾碎成泥。
那本《业火劫身咒》,根本不是什么正途修炼法门,而是她从天魔教内带出来的禁书阉割版,内容只有练气篇。
或者说,这是她精心设计的陷阱。
修炼此法者,身心会遭受炼狱般的折磨,生不如死,稍有差池下场就是走火入魔。
她的目标,是那些家世显赫,资源丰富但急于求成的内门二世祖。
只要废掉几个长老的孙子,或者大家族的继承人,青云宗的这一代人就成不了多大气候。
“算算时间,那个饵已经放了两年了。”
南宫红衣伸了个懒腰,那夸张的曲线在红裙的包裹下如蛇般扭动,发出一声甜腻的叹息,“这青云宗的弟子还是太怂了,竟然没人敢咬钩,我是不是该降价促销一下?”
咚咚咚。
殿外传来了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进来。”南宫红衣声音忽然变得清冷。
一名黑衣弟子低着头走了进来,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榻上的风景。
“师姐,您吩咐关注的那本那本书,被人买走了。”
“哦?”
南宫红衣挑了挑眉,“是哪位长老的孙子?让我猜猜……是烈阳峰那个整天喊着莫欺少年穷的萧家少主。还是那个不拜天地,不敬鬼神王家小子,哼,不管是哪个,这下都有好戏看了。这些所谓的正道天骄,要是发了疯杀起同门来,那画面一定很美……”
黑衣弟子犹豫了一下,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回师姐……都、都不是。”
“都不是?”南宫红衣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那是谁?难不成是某个不出世的天才?”
“是……是外门落霞峰的一个女弟子,叫姜云儿。”
空气忽然卡了一下。
南宫红衣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你说谁?”
“姜……姜云儿。”黑衣弟子结巴地说道,“就是那个才练气三层的外门小白花,平日里唯唯诺诺,穷得连灵米都舍不得吃,每天靠种地渡日的小丫头……”
“哈?”
南宫红衣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她哪来的五百灵石?卖身了?”南宫红衣坐直了身体,红色长裙滑落,露出一截粉肩,“而且,她买那玩意儿干什么?自杀?我这是给那些天骄准备的毒药,她一个混吃等死的路人甲凑什么热闹?!”
这就好比她精心准备了一桌满汉全席并在里面下了剧毒,就是为了毒死皇上,结果来了一个乞丐把桌子给掀了,还把毒药当成饮料给干了!
黑衣弟子咽了口口水,低声汇报道:“听说,她是把赵伥虎给打了,抢了他的全部身家。然后,然后听在场的顾清河说,她好像是在感悟什么生死边界,为了磨练道心……”
“噗嗤。”
南宫红衣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笑,花枝乱颤,媚态横生,看得跪在地上的黑影赶紧把头埋得更低。
“一个种地的穷丫头,好不容易发了一笔横财,不想着买丹药提升修为,不想着买法器保命,竟然倾家荡产买了一本必定会练疯的自残毒书?”
南宫红衣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抹去眼角笑出的泪花。
“这小丫头,脑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属下不知。”黑衣弟子沉声道,“而且据眼线回报,她在买书的时候极其坚决,甚至扬言这书是……是什么版本答案。”
“版本答案?那是什么?莫非这功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
南宫红衣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眼中的玩味之色愈浓,“去,查清楚她最近的所有动向,一有动静立刻报我。”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