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让这三人知道爱丽丝几秒内就将他们的给开了,大概都会来一句:我超,盒!吧。
可惜,爱丽丝在与寺介单独联系时,就算毛利几人知道她在看着或在说话,在不特意的情况下,也是听不到爱丽丝的声音的。
而且这三凶手候选也不一定知道这个梗。
……
紫苑寺有子的房间常年保持着低温,三面环绕的电子屏幕是她观测世界的窗口。
键盘敲击声是她思绪流淌的节奏,Dr.Pepper汽水罐在桌角堆积如山。
这位身着睡衣的13岁少女侦探,正通过加密通讯频道,注视着屏幕另一端传来的实时影像。
影像来自琉璃公寓,她的助手——寺介,正站在案发现场的客厅中。
寺介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对有子的指令向来百分之百信任与执行,此刻的他正与爱丽丝整合已知线索,但大部分都是爱丽丝在整,他在听,并负责执行。
此刻,陪同在他身边的,是神情凝重的毛利小五郎和目暮警官与高木警官。
“目前已知:死者西田有志,五十岁,小型贸易公司经营者,初步判断为中毒身亡。”有子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冷静而清晰。
“现场勘察报告显示,公寓采用独立式空调系统,并非中央空调。厨房冰箱门存在松动迹象。最关键的一点:西田先生在死亡前一天,特意委托毛利先生调查‘可疑人影’。毛利大叔到场后并未发现异常,但西田当晚便遇害。西田先生的目的,或许并非寻找人影,而是为自己制造一个‘目击证人’,以证明他在那个时间段仍然活着,并且意识清醒——这暗示他可能预感到了某种威胁,或试图制造某种不在场证明的错觉。”
寺介点头,将视线投向客厅。
现场已被初步封锁,但生活痕迹依旧鲜明。
而三位主要的嫌疑人情况分别为:
东杉彰人(28岁,米花人):死者西田企业的员工,东大毕业,已被西田选定为女婿与企业接班人。
他与西田及其女儿关系融洽。
案发时声称在家中休息,目前无证据显示其在案发时间附近出现在公寓附近。
最后一次与西田见面是昨日下午五点。
“昨天下午五点之后,我一直在家里休息。”东杉彰人态度平静,丝毫没有对岳父死亡一事感到悲哀,“我和西田先生关系很好,没有理由杀他。”
北山川(32岁,海鸣人):西田聘请的电工,也是最后一个见到西田的人(据其本人陈述)。
已婚,有一子,从业十年。
案发后接受过初步询问。
“昨天下午六点,我检查了西田先生公寓的电路。”北山川回忆道,他看起来很紧张,“那时候西田先生看起来很正常,只是抱怨空调经常有点问题。”
南水歌(22岁,米花人):西田的员工,是个女同,也是本次的报案人。
于今日12点报案,其人声称是去汇报工作时找不到老板,打电话又无人接通,于是在午休时间来到公寓,发现老板没了呼吸,随后立刻报警。
“你们不会怀疑我吧!我昨天都没进过这个门,有监控的!”她看起来很苦恼。
有子在事务所内快速调取了有限的公开资料,并开始分析:“东杉彰人动机表面薄弱,但接班人与女婿的身份意味着巨大的利益关联,任何潜在的矛盾都可能被隐藏。北山川作为最后接触者,其电工身份与独立空调系统、可能存在的电器故障(如冰箱)有直接技术关联,但无明显动机。南水歌与西田女儿关系良好,与西田也无明显矛盾冲突。西田制造‘目击证人’的行为,表明他怀疑的威胁可能来自熟人,且威胁迫近。”
寺介在有子的远程指引下,开始细致检查现场。
首先,他让毛利大叔去检查了下独立空调的外机与室内风口,有子提示注意是否存在异常改装或添加物的可能,尤其是通风管道。
随后,他又让高木去查看了松动的冰箱门,有子要求观察冰箱内部温度、食物存放位置,以及门封条是否完好,思考是否有物品曾被匆忙放入或取出。
最后,他留意了西田个人物品的摆放,特别是办公区域,寻找是否有日程记录、便条或近期通话记录。
“未发现异常,爱丽丝,有问题吗?”
“没有,换个地方吧。”
“毒杀需要接触毒物。”
爱丽丝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空调系统被用于扩散毒剂,需要专业知识。冰箱门的松动,可能意味着有人曾急于处理某样物品——或许是容器,或许是残留物。西田委托毛利先生的时间点非常微妙,是在他最后一次见到东杉彰人(下午五点)之后,还是在见到北山川(作为最后接触者)之前或之后?这个时间顺序需要精确还原。”
目暮警官提供了部分笔录:北山川声称昨晚约七点完成电路检查后离开,西田状态正常。东杉彰人则坚称五点离开公司后未再接触西田。
有子陷入沉默,屏幕上的代码窗口快速切换。
片刻后,她得出结论:“存在一个时间逻辑矛盾。如果西田在下午五点后仍与东杉彰人关系良好,为何在不久后(具体时间需确认)突然感到需要‘目击证人’来证明自己存活?如果他怀疑的是北山川,为何在电工离开后(七点)才委托毛利?委托时间很可能在七点之后,这意味着西田在北山川离开后,依然感到不安,或发现了新的威胁迹象。这种威胁可能并非来自北山川本人,而是北山川的‘工作’留下了某种隐患——例如,在检查电路时,无意中或有意地,暴露了某个可用于投毒的途径(如空调线路接口),或者西田随后发现了冰箱内的异常。”
她继续道:“另一种可能性:西田的委托是一个双重设计。既为自己制造生存证明,也可能意在将嫌疑引向某个他怀疑的对象——例如,他可能希望毛利注意到某个特定人物(如东杉)在附近出现,但毛利并未发现,这反而加深了西田的疑虑。现在,需要集中调查两点:第一,北山川昨日检修的具体位置、操作内容,以及是否接触过空调相关部件或冰箱电源线路。第二,东杉彰人昨日五点离开后的确切行踪轨迹,以及他与西田女儿的关系是否存在未被察觉的隐性压力(例如,西田可能改变承诺)。同时,需化验冰箱内可能残留的异物,以及空调滤网成分。”
寺介将分析转述给毛利与目暮。调查方向被重新聚焦。
有子利用其黑客技术,尝试从公开网络和有限的数据库(在合法授权框架内)搜寻补充信息。
她发现西田的公司近期有一笔交易存在纠纷记录,但涉及金额不大。
东杉彰人的社交账号显示其近期情绪稳定,与未婚妻互动正常。
北山川的电工公司评价良好,无不良记录。
然而,一个细节引起了注意:琉璃公寓的独立空调型号较旧,维修记录显示上月曾由另一家公司保养,但北山川昨日是西田有志请上门的。
有子指示寺介询问北山川:西田先生昨日是否提出了任何额外的、非标准的检查要求?例如,是否要求查看空调内部、冰箱背后线路,或某个特定插座?
与此同时,毛利小五郎回忆起昨日拜访时,西田曾不经意提到“最近总觉得东西被动过,但又不确定”。
这句话当时未被深究,但现在,这件事有很大的问题。
综合各方信息,爱丽丝给出了初步推理:
“西田先生可能察觉了某种缓慢的、隐蔽的威胁。这种威胁可能通过日常接触物(如食物、空气)传递。冰箱门松动,或许是因为他曾检查内部,或有人频繁开关。独立空调系统是私人空间,若被动手脚,外人不易察觉。他委托毛利,是想确立一个‘安全时间点’,证明在那个时刻之后发生的任何事,都与某些特定人无关(或有关)。凶手可能利用了其职业便利(如电工的技术知识)或日常接触权限(如公司接班人),设计了一个延迟或间接的毒物投放机制。动机可能源于商业纠纷的延伸、家庭承诺的变故,或单纯的个人仇恨。下一步,必须对空调内部组件、冰箱内壁及食物进行毒物残留检测,并重新精确核实北山川离开时间与毛利到达时间之间的空隙,以及东杉彰人五点后的真实动向。”
寺介的目光扫过房间,又低头看那微型摄像头,仿佛能透过屏幕,感受到爱丽丝那专注而强大的思维正穿透迷雾。
他知道,真相的拼图,正在这位茧居的侦探手中,一片片被拾起、校准、嵌合。
接下来,寺介完美地执行着爱丽丝的命令,等待。
等毛利大叔与高木警官的调查结果。
爱丽丝则是趁等待时间于电脑上进行毒杀模拟,模拟犯罪现场内存在成功可能性的方法。
时间缓慢流逝,不久之后,高木那边得到重磅消息,冰箱内部所有冰层、食材均有安眠药粉末与氰化钾 ′,只是份量极其微小。
“我滴个乖乖,这什么仇什么怨啊?”
寺介、爱丽丝与目暮一同看着高木递过来了的报告,又看了几眼合上的冰箱,均是被那凶手的狠毒与死者的粗心很震到了。
这时,毛利那边也完成了调查对空调外机与内部,因为未发现异常,化验人员也未发现毒品反应,便回到客厅,发现众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
“你们在看什么?对了,空调那边确认过了,没什么问题,没发现有动手脚的地方。”
“OK,那么可以判断西田先生大概是长期吸入冰箱内的毒素才致命,而能做到这件事的大概只有身为女婿的东杉先生,和西田女儿闺蜜的南小姐。”
寺介听到毛利的话后,做了道简单的判断排除题。
“而就时间来看,我认为南小姐可能性不大,她以前来到屋内均与西田小姐一同相处,有监控在,大概是没有机会下毒的。”
目暮警官发挥身为警官的判断力。
“不,我觉得凶手就是这位南水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