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的余韵在寂静的森林里消散得很快,只留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空气中愈发浓烈的、混杂着哥布林黑血与腐烂肉类的恶臭。
瓦卡夏握着手中冰凉的告死鸟,指腹摩挲过枪身紫金色的乌鸦花纹,那种“武器即自身延伸”的直觉愈发清晰,刚才开枪时的生疏感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契合。
他低头看了一眼脑海中的系统面板,经验值已经变成了2点,而告死鸟的经验条则是LV1(2/1000),距离下一次升级还有很远的距离,但这已经足够让他欣喜若狂。
前世看过无数杀怪升级小说的瓦卡夏太清楚,这种面板系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不再是那个只能依靠藏拙求生的孤儿,意味着他有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站稳脚跟、甚至变得强大的资本。
“2点经验,杀2只哥布林,也就是说,普通哥布林一只固定给1点经验?”
“还是说是根据怪物的实力给的经验?”
“而且除了自由经验值,击杀怪物的技能也会增加经验.....”
瓦卡夏低声呢喃,目光落在地上三具哥布林的尸体上,眼神里的复杂早已褪去,只剩下冷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他刚才的犹豫和不适,在系统提示音响起的那一刻,就被生存的本能和变强的渴望压了下去。
这个世界,对怪物的怜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尤其是哥布林这种劣迹斑斑、杀不尽灭不绝的种族,多杀一只,就少一份对人类聚居地的威胁,也多一份自己活下去的底气。
他收起告死鸟,那柄纯黑的手枪瞬间化作一缕微光,融入他的右手掌心,只留下一点细微的温热,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种可以自由召唤和收起的特性,无疑给了他极大的便利,既可以在战斗时出其不意,也不用在特殊行动时被武器拖累。
接下来,瓦卡夏没有停留,他知道,森林里的枪声虽然微弱,但说不定会吸引来其他的怪物,或者附近的哥布林族群。
他先是将三只哥布林的左耳朵割了下来,放到一个皮袋中。
这是证明击杀怪物的必要手段,除了个别特殊的任务或者原因,讨伐认为基本上都需要怪物身上的一些器官或者素材作为证明。
接着搜刮了一下三只哥布林身上有没有什么意外收获,但是不出所料是什么都没有。
然后他走到大树后面,拿起自己的布包,先检查了一遍补给品——黑面包、水囊都完好无损,止血膏和草药皮囊也在。
瓦卡夏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手臂上的疼痛感还在隐隐作祟,刚才被哥布林木棒砸中的地方,皮甲已经有些变形,幸好没有破损,也没有伤到皮肉。
他从布包里拿出杂货铺老板送的草药皮囊,打开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驱散了些许身上的恶臭,也缓解了手臂的疼痛。
他倒出一点草药粉末,混合水轻轻涂抹在手臂被砸中的地方,清凉的感觉瞬间蔓延开来,疼痛感减轻了不少。
“老老板的草药果然有用。”
瓦卡夏心中一暖,更加坚定了要安全活下去、好好赚钱的决心。
他不能辜负那些对他释放过善意的人,更不能辜负自己——无论是前世的叶柏,还是现在的瓦卡夏,都渴望能有一个安稳的生活,而这个世界,安稳只能靠自己去争取。
他拍了拍布包上的灰尘,将其重新背在背上,又将短剑插回腰间的剑鞘里。
虽然现在有了告死鸟这种强力武器,但瓦卡夏并没有立刻将这柄短剑淘汰。
告死鸟是类法术武装,依靠精神力生成子弹,他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力上限是多少,也不知道每发射一颗子弹会消耗多少精神力,万一精神力耗尽,告死鸟无法使用,短剑就是他最后的防身武器。
而且,近距离格斗的经验他几乎为零,刚才对付三只哥布林都耗尽了全身力气,还被砸得手臂发麻,若是遇到更复杂的情况,短剑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瓦卡夏调整了一下呼吸,握紧了腰间的短剑,眼神重新变得警惕起来。
他没有沿着原路返回,而是朝着白垩森林更深处走了几步——当然,他没有忘记城防卫兵的提醒,始终停留在最外围区域,没有深入森林内部。
刚才猎杀的三只哥布林,应该只是一个小型的散兵小队,既然这里有哥布林活动,那么附近大概率还有其他的哥布林,他不想错过获取经验值和赚钱的机会。
白垩森林的外围,树木虽然茂密,但并不昏暗,零星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斑,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瓦卡夏放慢了脚步,压低了身体,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更轻,脚步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只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他一边前行,一边动用自己的感知,留意着周围的动静——感知6点的属性,让他的听觉和嗅觉都比普通人数敏锐一些,能够捕捉到细微的声音,闻到微弱的气味。
瓦卡夏走了大约十多分钟,一路上,他看到了不少动物的脚印,有兔子的、野鸡的,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野兽脚印,但都没有看到哥布林的痕迹,也没有闻到那种刺鼻的恶臭。
他没有着急,反而更加谨慎——越是平静的地方,越有可能隐藏着危险。
哥布林擅长伏击,它们很可能会隐藏在灌木丛、大树后面,或者凹陷的土坑里,等待着猎物主动送上门来。
又走了大约十分钟,瓦卡夏忽然停下了脚步,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鼻子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恶臭,比刚才猎杀三只哥布林时的气味更淡,但更加分散,不像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反而像是从四面八方飘过来的。
而且,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阵细微的、杂乱的“叽叽喳喳”声,声音很远,很模糊,夹杂在风吹树叶的声音里,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