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玄怎么都不会想到,仅仅只过了一晚,从十王司那边摇来的俩所谓“得力干将”,就直接原地爆炸了。
“你的意思是……仅仅一夜之间,你的妹妹,居然就已经跟那家伙好上了吗?”颇为震惊地凝视着眼前的寒鸦与雪衣,符玄满脸不可置信道。
“正是如此,太卜大人,这也是吾此行前来的目的。为了小妹着想,吾认为已不适合再继续接手此项监视任务。吾等无能,有负重托,万分抱歉。”
“……寒鸦。”
“太……太卜大人……”
“能告诉本座,你看上苏湛哪一点了吗?”
“什么地方……唔……”寒鸦思索了片刻,旋即努力挤出了一点淡淡的微笑,“或许是苏湛先生很温柔吧……”
“温……温柔?”
“而且……他的怀抱,也很温暖……”
“……”
符玄哑口无言。
本来她还以为寒鸦会说出什么“长得很帅”之类的话,虽说同样很恋爱脑,但起码也算有迹可循。可温柔又是什么鬼?先不提那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究竟是不是真的温柔——起码符玄不这么认为,可寒鸦你好歹也是活了近千年的十王司判官了吧。
见识了如此之多的人性与罪恶,又是如何做到短短十几小时就光速沦陷的?尤其那所谓的“怀抱很温暖”又是什么鬼啊!可恶,那家伙,究竟是偷偷动用了什么手段才得以做到这点的……
你的身上,到底还潜藏了多少我所不了解的秘密,苏湛?
“……行了,大致情况本座已经清楚,也了解你的担忧。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愿,暂时中止这项任务吧。”
“十分感谢,太卜大人。”雪衣恭恭敬敬地颔首致意道。至于一旁的寒鸦,看得出来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只是没等她开口,一旁的偃偶少女就已然拉着她离开了符玄的办公室之中。
“哈,这下该怎么办呢……”颇为苦恼地挠了挠小脑袋,符玄长长地叹了口气,“真是的,景元,你该不会提前预料到这家伙会那么难搞,所以才会毫不犹豫的拒绝接手吧……”
虽然某种意义上他也确实变相算是自己捅出来的篓子罢了。于是在深吸一口气后,少女才重新坐直身子,整理了下衣襟,并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到往日威严而不可侵犯的模样:“进来吧,苏湛。”
“呃,那个,上午好,太卜大人……”
小心翼翼地从门外走了进来,苏湛的表情带有些许拘谨道。他的遭遇也并不好受,毕竟几乎是被雪衣用锁链捆着身子一路拖到太卜司来的,直到现在都还隐隐有些作痛。若非目的地是太卜司,以及他也确实能理解身为姐姐的雪衣当时的心情,否则估计早试图用传送跑路了。
“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雪衣对你的指控?”
“……我承认,我确实对寒鸦的身体有非分之想,也确实用了部分言语进行诱导。但是!”猛然抬起头颅,苏湛掷地有声,“我绝没有用任何方法强迫过她!寒鸦小姐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出于她的自主意识罢了!”
“确实,高明的精神控制不也能算是种自主意识吗,毕竟能让对象以为是自己想要这么做的。”
“我倒是希望星神能赐予我这么一项能力,可哪有星神会这么干啊!别说高明的,最基础的精神控制我都完全不会好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的魅力大到足以在短短时间内,就令一个性格孤僻阴郁的十王司判官依恋上你,是吗?”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理由呢。”
“什么?”
“知道当昨晚寒鸦被我抱在怀里的时候,她做了些什么吗?”
“什么?”
“她哭了。”
“被你气哭了?”
“什么啊太卜大人!”苏湛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能不能把您那对我**裸的歧视给稍微掩饰一下?”
“有必要吗?本座认为这并非歧视,而是基于你过往行为的正确认知罢了。”
“……”
不行,跟这个只有30好感度的萝莉老太婆完全没什么可聊的。反正只要顶着“厌恶”的标签,即便自己再如何多费口舌,似乎也毫无意义。
“那就按太卜大人的想法来判断吧,我也解释不了什么了。”
还不如干脆闭嘴摆烂呢。
“这或许是你迄今为止做出最为正确的决定。”合上了面前的卷宗,符玄凝视着眼前的男人严肃道,“考虑到你的所作所为,既然连十王司的判官都看不住你的话,那放眼整个罗浮,大概也没有多少更为合适的人选了。所以,之后就由本座来亲自负责吧。”
“……太卜大人亲自负责?”
“没错,从今天开始,你将与本座同吃同住,时刻处于本座的监视之下。当然不要以为是白吃白喝,我同样会给予你一些太卜司中傻瓜式的劳作用于抵扣食宿。”符玄轻哼一声,露出一副尽在掌握的表情,“哼,本座倒想看看,在我眼皮子底下,你究竟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与太卜大人同吃同住?”
“怎么,你有何不满吗?”
“怎么可能!满意!咱满意的不得了好吧!”倒是没料到最后兜兜转转竟又回到了原点,苏湛虽然已经极力按捺住内心的情绪了,但嘴角终究还是忍不住憋出了一丝笑意。
【检测到攻略对象“符玄”好感度发生变化。】
【好感度:30→29(厌恶)】
自然也被敏锐的符玄捕捉到了,脸色瞬间又黑了一分:“呵呵,看来在你眼里,本座与寒鸦似乎并无区别啊,是吧?”
“没有没有,太卜大人肯定比寒鸦小姐要厉害多了!毕竟您好感度只有……”
“?”
“……咳咳,没什么,所以,什么时候才能带我回到您的府邸呢?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接受您的‘教导’了,太卜大人!”
“……”
不知为何,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期待的男人,原本心底还坚定不移的符玄,却莫名多了分强烈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