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光微熹,薄雾如纱,轻轻笼罩着吕府后院那一片幽静的梅林。昨夜大雪初霁,枝头积雪未消,几朵寒梅悄然绽放,暗香浮动,随风潜入窗棂,沁入内室,与熏炉中残余的龙涎香交织成一缕温润的暖意。屋内红烛已烬,只余一地蜡泪,映着晨光,宛如昨夜炽热情事的余韵。
吕麟久违地赖在床上,未曾如往日一般寅时便起身,前往院中练功。他侧身躺着,一手垫在脑后,另一只手则轻轻环抱着怀中的人儿——芽衣。她依旧沉睡,呼吸轻柔而均匀,像一只倦极的猫儿,蜷缩在他怀里,脸颊上还残留着昨夜春宵的酡红,宛如朝霞染上雪瓣,娇艳欲滴。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唇角扬着一抹无意识的笑意,那笑容纯净得如同未曾沾染尘世的孩童,却又因昨夜的疯狂而透出几分妩媚的余韵。
吕麟凝视着她,眸光温柔似水,心底泛起层层涟漪。他轻轻抬手,指尖拂开她额前一缕散落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她身上那些星星点点的吻痕,像是他昨夜留下的誓言,从锁骨蔓延至肩头,再隐没于被角之下,红痕未褪,诉说着那一场酣畅淋漓的爱恋。他记得她曾在他怀里颤抖着求饶,声音软糯带着哭腔:“阿麟……够了……我真的不行了……”可他却像一头饿极的狼,多年压抑的情欲在大婚之夜彻底爆发,如何肯罢休?
“夫人,你真是一个小妖精啊。”他低笑出声,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与宠溺。他刚想再靠近她,却忽觉小腹一热,那股久违的燥动竟又悄然升起。他眉头一蹙,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运转体内真气,将那股欲火强行压下。他如今已炼虚合道,明心见性,内丹凝成,按理说早已能掌控七情六欲,可面对芽衣,他却发现自己的道心竟如此不堪一击。
“罢了……你是我唯一的破绽。”他轻叹,语气却满是甘愿。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从她颈下抽出,生怕惊醒她。昨夜她实在累极,几度昏沉又在他怀里醒来,最终在他怀中沉沉睡去。他拉过锦被,轻轻为她盖好,动作细致入微,连被角都抚平,唯恐一丝凉风侵入。
正欲起身,却见芽衣无意识地翻了个身,肩头一滑,光滑圆润的肩臂露了出来,春光乍泄。吕麟眼神一暗,喉结微动,却又迅速移开视线,低骂一句:“妖精,再看一眼,我怕今日都出不了这房门了。”
他刚站起身,正欲披上外袍,却听身后传来一声软糯的轻唤:“唔……阿麟,抱。”
他回头,只见芽衣揉着惺忪睡眼,眸光朦胧,像一汪春水未醒的湖面,泛着水光。她伸出手,像只讨要安抚的小兽,声音干涩却带着撒娇的意味:“腰好酸……好疼……”
吕麟心头一软,立刻折返回去,将她重新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胸前。“好好好,我抱着你。”他拍着她的背,语气亲昵得如同哄孩子,“还疼得厉害吗?”
芽衣轻轻点头,眉头微蹙,声音带着几分委屈:“你……你昨晚太凶了……我都求你了……你还不停……”她说着,脸颊更红,似是想起什么羞人画面,将脸埋进他怀里,不肯抬头。
吕麟低笑,声音震得胸腔微微发颤:“谁让你昨夜穿那件红嫁衣,发髻一散,眼波一转,我便控制不住自己。再说……”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几分蛊惑,“你不是也叫得挺欢?”
“你!坏人!”芽衣猛地抬头,作势要打他,却被他一把捉住手腕,轻轻一拉,便又跌进他怀里。她挣扎两下,终究无力,只得软软靠着他,轻哼:“不理你了……我要再睡一会儿……”
“好,睡吧。”吕麟抚着她的发,柔声道,“我守着你。”
在吕麟宠溺的安抚与娴熟的按摩下,芽衣的呼吸渐渐平稳,眼皮又开始打架,没过多久便枕着吕麟胸膛上那沉稳的心跳,重新陷入了香甜的睡梦。吕麟低头看着她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的浅影,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眼睑,心里满是怜惜——芽衣平日里总是一副温柔坚强的样子,昨夜却在他怀里哭着求饶,如今这般娇弱的模样,倒让他更添了几分疼惜。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道纤细的身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是红菱,貂蝉亲自为芽衣挑选的贴身侍女,生得清秀伶俐,性子也极是稳妥,跟不要说还是貂蝉亲手带出来的。所以面对完全可以说是孤身一人跟着吕麟重返这个世界的芽衣,将红菱安排给芽衣作为助力,无论是貂蝉还是吕麟都很放心。
她一眼便看见了床上的情形——少将军衣衫不整地坐在床边吕麟,而少夫人则蜷缩在被中,只露出一张泛红的小脸,呼吸均匀,显然还在熟睡。
红菱先是一怔,随即眼底掠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却马上压了下去,垂首敛息,脚步轻得像猫一般走近,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唇语:“少将军……夫人昨夜吩咐过,若少夫人身子不适,敬茶礼可延后,不必拘礼。”
吕麟回头看了她一眼,眉梢微挑,眼中并无责备,反倒多了分无奈的笑意:“母亲连这都料到了?”
红菱低头抿嘴,轻声道:“夫人说,少将军修行有成,气血旺盛,而少夫人……到底初经人事,怕是承受不住。特命奴婢备了安神汤与舒筋丸,待少夫人醒后服用。”
听到红菱的话,吕麟不禁失笑,随后说道,“不愧是母亲,到底是比我想得周到。”
“替我谢过母亲。”他低声道,“茶礼延后吧,她……值得我多睡一个时辰。
“那奴婢这就回去禀报夫人。”听到吕麟的话后红菱便没有再说什么便轻手轻脚的离开了两人的房间。
房门合上的轻响过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