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微微起伏。
一片虫群自动分开。
格蕾修怀里抱着一只新孵出来的小飞虫。
她歪了歪头。
“来了呀。”
语气像等邻居串门。
空间被撕开一道金色裂隙。
帝皇走出。
只有他一个人。
披风在真空中却依旧缓缓摆动,像旧时代的旗帜。
两人第一次面对面。
只是很普通地站着。
格蕾修先开口:“你是来打架的吗?”
帝皇摇头:“战争已经结束了。”
声音很平静。
只是陈述事实。
他抬手。
黑色的方舟舰队在星空中展开。
那是整个文明的一切。
帝皇看着她,开口道。
“我需要一块星域。”
“没有虫群,没有繁育。”
“只作为墓地。让他们以人类的身份结束。”
格蕾修眨了眨眼。
低头想了两秒。
怀里的小虫子“叽”了一声。
她点头。
“可以呀。”
语气轻得离谱。
帝皇也沉默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这么简单。
“……多谢。”
这是他极少说出的词。
格蕾修摸了摸帝皇坚毅的脸庞。
“别客气。”
“这么多年,你也够累的了。”
“该退休了。”
格蕾修知道,帝皇也不会自己活着,会和人类文明一起入灭。
远处。
一片星域被标记。
成为整张虫族星图上唯一的空白。
像一座星空孤岛。
又像一块墓碑。
……
银河系。
虫群已经铺满星图。
从高维视角看去。
整个银河像是被一层淡绿色的脉络包裹。
虫族母舰的航道替代了亚空间航道。
虫巢节点代替了星炬。
所有文明的灯火。
都变成了同一种频率的脉动。
整齐。
安静。
整个银河系像一颗巨大心脏。
在跳动呼吸。
震撼而又唯美。
而在整个宇宙之中,无数个星系,都渐渐如银河系一般,以一个同样的频率,呼吸跳动。
亚空间的能量早已干涸。
纳垢走的很安详,毕竟慈父已经把自己的一切都教给了格蕾修,这个世界也没有了苦难。
恐虐是走的最早的。
奸奇和色孽也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