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撕碎最后一个看守，转身看向它出现的地方。
满身的手臂在地面爬行，压得地面不停震颤。
怪物一路爬到目标地点。
破开洞口，钻入已经可以用废墟来形容的地下擂台。
来到擂台中间，怪物把身体蜷缩成一团。
难以形容的，肌肉挤压声不断响起。
怪物身体也越变越小，最终，变回了人形。
从怪物变回人类，吴散猛地睁开眼。
第一时间，捂住了头。
痛苦的大喊，
在地上打滚。
脑海中，大量的记忆，像被血水浸泡过，一片混乱。
他很难形容这种感觉。
记忆像是刻印在皮肤上的图案。
其中一片皮肤变异，疯长出无数血肉。
把原本完整的图案挤压的支离破碎。
每次试图回忆。
就像用锋利的手术刀，去用力的拨开畸形的血肉。
才能窥得被挤压在血肉之中的，一些零星的线条。
根本看不到图案的全貌。
而且更多的时候，连线条都看不到，只能感觉到血肉被刀割的痛苦。
“不能去想，不能回忆...”
吴散咬着牙，重重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努力将思绪用在关注周围场景上。
疼痛这才缓解些许。
破碎的铁笼，裂开一个大洞的天花板。
还有无处不在的血腥味。
“这都是我干的？”
吴散下意识的回忆，再一次感受到刀割般的痛苦。
浑身肌肉绷的僵硬，一滴又一滴冷汗从毛孔冒出。
他深呼吸，狠狠的晃了晃脑袋。
这才感觉疼痛缓解了些。
两次剧痛，让他做出判断。
只要不过多回忆，就没事！
“为什么会这样？我的身体怎么了？”
吴散自言自语起来，很快他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克苏鲁世界观里，知道的越多，离人类越远！
和邪神扯上关系的人，身体会出现非人类的特征。
像一种，通过认知传播的病毒。
仅仅是见证邪神的存在，人类的身体就会无法承受，出现异变。
“我的大脑恐怕也发生了某种异变。
导致我的记忆功能出现问题。
知道的越多，非人类的特征也就越多。
可我记忆出问题了，所以我还是人类。
卡bug了？”
吴散做出推论，并仔细检查了自己的身体。
和人类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只有口腔上颚的一道割伤。
舌头一碰就火辣辣的疼。
触碰到伤口，他无意中联想到了刚穿越过来的事儿。
这才意外发现。
他无法回忆的，只有进入擂台，跳进洞口之后的记忆。
在此之前的记忆，只是有一些缺失，问题不大。
“我叫吴散，穿越世界而来，现在为邪神服务。来这里寻找‘异常’的存在。”
确认了自己的记忆是个什么状况。
他终于可以把注意力放在别的事情上。
“那丧尸呢？”
他左右看了看。
地下室里除了他，只有顾狼一个人。
没有任何像是丧尸的东西在。
吴散又舔了舔上颚的伤口。
一点反应也没有。
不再像之前那样通过发热来提醒自己靠近目标。
“所以，是解决了？”
吴散皱眉：
“搞不清楚自己怎么解决的。
还真是有些说不上来的难受。”
他起身，走到顾狼身边。
看着他，回想之前顾狼在擂台上的表现。
舍生取义！可敬！
是个很可靠，也很可怜的兄弟。
吴散伸出手指，探了探顾狼的鼻息，
有气！还活着！
连忙摇晃他的身体。
见顾狼睁开眼睛。
吴散心里松了口气。
一口浊气从嘴里重重吐出。
玩笑道：
“兄弟，你要是再不醒，我都准备要给你埋了。”
顾狼刚要开口，突然瞳孔骤缩。
看着吴散，顾狼的声音发颤：
“你，你还活着？我明明看到，看到你的尸体里，钻出来一头大蜈蚣！”
“什么大蜈蚣？你看岔劈了吧？我这不好好的在这儿？”
吴散表面淡定，心里却翻江倒海。
所以我可以变成一条大蜈蚣？
我缺失的记忆，是变成大蜈蚣后的记忆？
不会有哪天突然冒出来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
带着一只大公鸡把我给吃了吧？
他胡思乱想着。
这时孤狼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往吴散身上仔细一看。
脸色骤变：
“你怎么光着！你要干嘛！！！”
孤狼后面的声音尖锐的像个公公。
吴散低头一看。
“卧槽！”
连忙伸手挡住前后，心中骂街。
他奶奶的，绿巨人都知道留一条短裤。
我连根毛都没有。
我不需要过审是吧！
...
好不容易，从废墟中翻出一条大裤衩。
吴散光着膀子，扶着腿脚使不上力的顾狼，从废墟中钻出来。
刚出来，正好和循着怪物足迹走来的张伟，撞个正着。
张伟看着这俩人从怪物消失的地方出来，其中一个还是光着膀子。
手放到下巴上，目光审视着吴散。
“你俩，这是干嘛去了？”
一阵凉风吹过，冷意灌进了裤腿。
吴散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
他很快意识到不对。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自己现在可以说是半裸着，顾狼还站不稳。
很容易被误会！
如果不赶紧解释清楚的话。
可就要社会性死亡了！
“我刚从手术台上下来！他们要摘我的器官！”
吴散的声音很大，心跳的比兔子还快。
我编的好快！这个解释完美！脑子，干得漂亮！
吴散内心暗自窃喜。
张伟手托着下巴，半信半疑：
“你们有见到怪物吗？一个很大个的...”
“蜈蚣？”
吴散脱口而出，观察张伟的表情。
见张伟瞳孔一缩。
他就知道，这家伙说的应该怪物就是自己。
这时，顾狼开口了。
“那不是怪物，是天使！它是拯救我的天使！”
他缓缓抬起手，比划出翅膀摸样。
吴散看着顾狼的手势，心中疑惑。
我是长着翅膀的蜈蚣？
试着想象，但他完全想象不出这是个什么形象。
他晃了晃脑袋，抛开乱七八糟的想法。
打量着张伟，转移话题：
“现在园区里是什么情况？你怎么能单独活动？”
张伟放下手，目光望向吴散身后不远处的洞口。
怪物的活动痕迹向洞口里延伸。
两个人的脚印，从洞口里出来。
他深深的看吴散一眼，才回答：
“能管我们的，都被怪物吃了。”
吴散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
奇怪，一点也不撑。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都没了？那我们还待在这儿干嘛！我们回家啊！”
‘回家’这两个字，瞬间让顾狼精神起来。
推开吴散扶着的手，激动的往前快步走了几步。
走过楼房拐角，渴盼的目光落在园区的大门。
大门无人看管，只挂着些残肢断臂。
“没人！没人管我们了！”
顾狼激动的大喊。
这喊声惊动了楼里还活着的人。
一些胆子大的，从窗户探出头。
看到兴奋的高呼着我要回家，快步奔向园区的大门。
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
自由，近在咫尺！
他们心中回响起同一个念头。
我要回家！
他们开始招呼同伴，朝着大门口集结。
...
与此同时，相隔几公里的另一个园区里。
一辆散发着恶臭和硝烟味道的大巴车，正在发动。
车内，一个穿着宽大白色棉袄，样貌丑陋的小头目扯着嗓子高呼：
“兄弟们！5号园区出现了新的怪物！大老板说了，只要把那怪物制服，一人一百万赏金！”
“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