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汇总完毕后,布尔玛几人结伴前往浴室泡澡。恰巧遇上正在浴池里比赛“最长入浴时间”的结和钿女。
就在结被热水泡得晕晕乎乎、准备放弃时,钿女忽然嘟囔了一句“弃权”,随即站起身来。
“不玩了不玩了,我要出去了。”钿女被浴室里的热气蒸得脸颊通红。
她宣布弃权后,便背对着结,打算迈出浴池。
“话说回来……”结望着钿女后颈上露出的鹡鸰纹,若有所思地开口。
钿女听见她似乎有话要说,好奇地回过头看向结。而这时,布尔玛她们也正好拉开浴室门走了进来。
几人互相简单打过招呼后,结接着之前的话继续说道:“钿女的苇牙大人是……”
钿女想到自己的苇牙,心头掠过一丝黯然,但为了不让天真开朗的结担心,她故意用轻快的语气答道:“是——秘密哟~”
一旁的春丽将她的情绪看在眼里,但眼下她们也确实无能为力。毕竟,千穗的生命还需要依靠冰峨医院的维持。
“你不会寂寞吗?”结忍不住问道——对她而言,自己是绝不愿意和苇牙长久分离的:“那个……没办法和苇牙大人在一起吗?”
钿女坐在浴池边沿,轻声答道:“这个嘛,当然也会寂寞,也会很想和她在一起啊。”
“不过,我这边稍微有些原因啦。”她看了结一眼,又将目光转向窗外,“只要能和她活在同一个天空下,就已经很幸福了。”
“能有这样的联系,其实也不坏呢。”钿女望着窗外的月亮,话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伤感。
“钿女……”结察觉她不像往日那样开朗,小声唤了她的名字,却也不知该怎么安慰。
“总之,人各有各的处境,鹡鸰也是呢。”钿女并没有沉溺在感伤中,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的语气。
“这样啊……原来大家都各不相同。”结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没错没错,毕竟我们可是有一百零八羽呢。”钿女说完,视线转向布尔玛她们,随即留意到几人后颈的鹡鸰纹。
“哎呀——我就知道,你们果然也是鹡鸰!”钿女一下子高兴起来,随即凑到身材最丰满的春丽身旁。
“让我摸摸!”不等春丽同意,她已伸手过去。
春丽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来得及轻轻挣扎:“别这样……呀!”
转眼间,几人就笑闹着缠作一团。结见状,也跟着凑了上去。方才那阵淡淡的伤感,就这样消散在蒸腾的水汽与嬉笑声中。
深夜,与美哉同住一室的草野从睡梦中醒来。她迷迷糊糊地按记忆中的方向朝洗手间走去。
浇完花的草野站在水池前洗手。刚一关上水龙头,她却猛地僵住了——面前的镜子里,竟映出一个双眼散发着幽白光芒的影子,正静静地立在她身后。

那影子悄无声息地向前靠近,镜中也逐渐清晰地映出来者的面容:竟是之前一直在暗中监视出云庄的那位神秘人。

草野吓得双眼紧闭,想也没想就转身冲出洗手间,一路跌跌撞撞地闯进皆人的房间,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惊魂未定的她根本顾不上分辨黑影是人是鬼,直接跑到皆人这里紧紧抱住他的胳膊发抖。被这番动静惊醒的皆人睡眼惺忪地转过头,就看见草野蜷在自己身旁,脸色发白。
“小草……?”皆人茫然地看着她,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
这时,睡相一向不怎么安稳的结也被吵醒了。她揉着眼睛支起身,正好对上草野写满惊恐的双眼。

——————————太阳升起——————————
清晨,众人围坐在餐桌旁共进早餐。皆人提起了草野昨夜撞见黑影的事,不过草野坚信自己见到的是“妖怪”。
“妖怪?”钿女一脸疑惑,她在出云庄住了这么久,可从未见过草野所描述的那种东西。
“哎呀,原来是因为这样,小草才会半夜从被窝里溜走呀。”美哉以袖轻掩嘴角,笑声轻柔。
她对妖怪之说并不在意——若真有,也不过是一刀的事:“我还以为是佐桥先生悄悄把她带出去的呢,呵呵。”
“这‘呵呵’是···房东小姐啊。”皆人的头上流下了冷汗,这个“呵呵”给了他很不好的预感,仿佛如果真是自己把草野带去一起睡,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后来,我担心可能是小偷,就在屋子里大致查看了一圈。”皆人回想起昨晚拿着棒球棍带着草野和结,在昏暗的走廊上提心吊胆张望的情形,“结果什么也没找到。”
草野回忆起那个不知消失到何处的“妖怪”,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是个长头发、戴眼镜的姐姐…还对着我露出很邪恶的笑容……”
“戴眼镜、长头发?”美哉轻声重复这两个特征。
“啊,那不就是——”钿女瞬间明白草野说的是谁了。可就在她要脱口而出的那一刻,美哉的目光静静地落到了她身上。
“钿女。”美哉声音不重,却让钿女瞬间绷紧了背脊。
“那、那个……我也不太清楚呢。”钿女磕磕绊绊地改口,背后已惊出一层薄汗。
吴赋与皆人都察觉到这番话里藏有隐情,只是皆人仍摸不着头脑,而吴赋却想起紫晶曾提过——那个一直在暗中监视出云庄与新东帝都的人。
根据紫晶的分析,所有数据流都指向出云庄内一个被巧妙隐藏起来的房间,不过吴赋和布尔玛都没有主动去寻找暗门的打算。
“一定是小草睡迷糊了。”美哉笑盈盈地为这件事做了定论,与此同时,一道般若面具的虚影在她身后隐约浮现,仿佛无声地警示:“在这出云庄里,怎么可能会有幽灵呢?”
“是、是啊…说得对。”皆人在那温柔却充满压迫感的注视下,顺从地不再深究下去。
随后,众人也默契地不再深究,转而安静地享用起早餐。
饭后,美哉拿起一束早已包好的纯白菊花,准备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