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里斯森林深处的一座小木屋内,一个老猎人正在屠宰台上处理一只鹿,先是将刀子切入腹部接着划出一道长线然后用手将鹿皮剥下,整座木屋内只有那单调且令人毛骨悚然的切肉声。
“爸!我回来了!”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木屋的氛围,屠宰台边上的老猎人刚转过身,一道白色闪光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慢点,小崽子,你想撞死我啊”老猎人抱着一头扑在他身上的小毛孩子,轻轻抚摸着他那一头黑色的秀发和猫耳,他怀里的孩子抬起头来,一对如同黄宝石一样眼睛正闪烁着光芒。
“我想快点回家见你吗,爸”
“行了,儿子,回屋歇着去吧,爸把活干完就给领你去镇子上买东西,今天的我给你的指标都完成了?”
“当然做完了,都在屋外那,我现在就去拿,哦对了爸,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一把自己的枪啊?”
“枪这事等你长大了咋说,至于现在,先用我给你做的那把弓吧。”老猎人笑着说道并给了穆勒一个脑瓜崩。
穆勒走到门口然后突然转身对着弗朗茨做了个鬼脸,然后从门口窜了出去,让弗朗茨看着哭笑不得。
“这小毛崽子,唉”弗朗茨说完后将手中的剥皮刀插在解刨完的鹿尸上,然后回里屋收拾东西去了。
半个小时后,老弗朗茨与他的儿子扛着处理过的兽皮与一些猎物走出了洛克里斯森林,森林外是一望无际的麦田,几个庄家汉正坐在路边谈论着今年的收成,不远处正是弗朗茨他们的目的地,兰登镇。
兰登镇在大探索时代曾是洛克里斯深林的中转站之一,那些年帝国的探险家曾在这里休整并逐步探索整个洛克里斯大森林,七十年过去了,现在兰登镇的居民基本都是哪些探险家的后代。
“穆勒,盖尔叔叔的家在哪你还记得吧,这些皮子你扛着去你盖尔叔叔家换钱,你爹我去你斯卡大爷那一趟。”
弗朗茨说完把手上的皮子交给了穆勒然后扛着哪些猎物去找镇上唯一的屠夫斯卡去了,只留下穆勒气鼓鼓的看着身上那一堆皮子以及他那个不太负责的老爹走远的方向。
斯卡就在他家祖辈传下来的肉摊子上卖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肉的肉块在他家那用了几十年的肉钩子上滴着血水,时不时有几个顾客过来买点肉,他就利落的摘下一块装袋递过去,当他忙完抬头正好看见了老弗朗茨扛着一只剥过皮的鹿赶了过来。
“弗朗茨!我的老伙计,你可算来了,你要是再不来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死在狼嘴里了。”
“上一边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玩意,这两天生意怎么样。”
弗朗茨一边说着一边把鹿放在斯卡的屠宰台上,从怀里掏出一支烟塞进嘴里点上。
“啧,也就那样,不过最近这两天生意确实不太好做,行了,这只鹿,四百帝国克朗,卖不卖?”
“四百!?斯卡你良心被狗吃了吗,瞧瞧这颜色,还有这大小,这可是我今天猎的上等货色,最少给我六百克朗。”
“啧,四百七克朗,你到底卖不卖”
“成交!”
“老东西,烟分我一支,今天回不回你那破屋子里了,不回去的话,镇上的酒馆陪我喝两杯。”
斯卡叼着烟看着面前这个老菲泽克斯,他缺失的双耳与一只眼睛是那么显眼,斯卡仍记得那双绿宝石一样璀璨的双眼是多么吸引人,而不是现在这样,就像一潭死水。
“算了吧,我现在不太习惯人多的地方,喝酒这事等下次吧,正好我地窖里的果酒快酿好了,到时候分你两坛让你尝尝鲜。”
“爸!皮子卖完了,这是钱,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穆勒在二人闲聊的时候回到了弗朗茨身边,可能是这两人聊的过于专注,居然没人注意到他,就在弗朗茨转头看向穆勒时,斯卡注意到了弗朗茨那如同死水的右眼闪过了一丝光芒。
“喂,弗朗茨,接着,这是我给小穆勒买糖吃的钱。”
斯卡从腰包里掏出二十克朗扔给了弗朗茨,弗朗茨头都没转随手一拿接过了钱。
“谢谢斯卡叔叔,祝你生意兴隆啊。”
“这小崽子,嘴真甜,行了,天色不早了,我该收摊了,弗朗茨,下次见。”
弗朗茨点了点头牵着穆勒向镇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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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间探险家们选址兰登镇的另一项原因就是,他的旁边离海不远。
弗朗茨与穆勒正在林中的小路中穿行,就跟往常一样,森林内安静与祥和,但几声枪响打破了这片森林的寂静。
弗朗茨下意识的摸上了背后的枪,一旁的穆勒在听到枪响后也下意识的摘下了背后的弓
“爸,这是什么情况?我们要去看看吗?”
弗朗茨看向了一旁的穆勒,他本来没打算管这事,林子这种事多了去了,但前提是穆勒不在他身边,再加上他那一丝还未彻底死透的责任感。
“走吧,我们去看看到底是谁在林子里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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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几个奇美拉正在围攻一对纳斯提姆夫妇,他们的背后是一艘沉船,十几个奇美拉已经倒在了地上,就在那几个奇美拉掏出枪的一刹那,一个看起来是老大的奇美拉就立刻制止了他们。
“都他妈把枪给我放下!知道一个纳斯提姆值多少钱吗!?我要活的!活的!你们这群白痴。”
那对夫妇拼劲全力的杀了两个奇美拉后力竭倒下,身上的纹路如同碎裂的瓷器一般在身上蔓延
“妈的,就为了抓这两个玩意,折了老子十来个兄弟,算了,他们肯定是有个小崽子,一个纳斯提姆可是值五万帝国克朗,就算是骨灰也值两万五,这次终于发财了。”
就在那个奇美拉老大准备进入沉船时,一发子弹精准的穿过了他的眉心,灰白色的液体配合着血液飞溅在海滩上,几个奇美拉小弟见状瞬间想要去找掩体,可空旷的海滩上那有那么多掩体,就算有也扛不住一发子弹。
没过一会最后一个匪徒绝望的被狙杀在了海滩上,而狙击手正是弗朗茨,在狙杀完毕后他跑向那对夫妇,可为时已晚,他们已经开始灰烬化,没法挽救了。
那个丈夫用尽最后力气将自己的手指向了船舱,颤抖着说出了孩子这两个字。
弗朗茨明白他们的意思走进了船舱,船舱里,一个纳斯提姆的孩子正躲在一个房间里,她看起来有十五六岁那么大,弗朗茨伸出手将她领了出去。
那对夫妻在看到孩子后终于停止了挣扎,身上的纹路迅速扩散化为了灰白色的灰烬然后被风吹散,而那个孩子则是强忍泪水看着她的父母消散于世间
“节哀顺便,孩子,你要不要先去我们家待一会。”
那个小孩只是点了点头。
老弗朗茨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向了穆勒的观察点。
“穆勒,别愣着了,带着她回家,你兜里的糖那,分这个可怜孩子两块吧。”
穆勒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两块他不舍的吃的高级货递给了那个孩子
“姐姐,吃点糖吧”
那个孩子颤抖着接过糖塞进了嘴里,嘴里的甜腻却怎么压制不住心中的苦涩,终于她再也忍不住了用力抱着穆勒嚎啕大哭起来。
而穆勒只是轻轻的反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