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连蓝染也是下意识地睁大了双眼,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感到了不妥。
在尸魂界这个强者为尊的文化背景下,各类剑术和秘传几乎都是各个家族立足的资本,想要拿到这些秘传剑术的途径相当狭隘,除了入赘和拜师之外,基本上就只剩下武力抢夺这一条了。
但问题就是,想要抢夺秘术的前提至少是比这个家族的传承者更强大,甚至得具备可以单人灭门的武力值,而做下这种事的人也是各种定义下的绝对恶人,属于人人得而诛之的类型。
而这位大恶人在记载中的最终结局,就是在挑战如今护庭十三番队的总队长山本元柳斎重国时被其斩杀,从而为这位总队长的个人战绩里又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如今居星月能在真央灵术学院里长期霸榜,怀有某些强悍的秘传剑术也很合理,这些秘传剑术也是极其贵重的财富,几乎相当于一个门派的传承许可,如果用这东西来招募人手的话,任何接受招募的人都相当于是默许给自己屁股上盖了一个属于居星月的私人印章。
“你的意思是...要招募我吗?”
山田清之介同样感到了震撼,他不是个趋炎附势的软骨头,但也仍然感到了受宠若惊,毕竟居星月在明显强于他的时候还能主动发来这种以秘传剑术作为资本相邀的招募,这就是对他最大的好意表现。
“不,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只要证明我并没有作弊,那么你就要为我做一个东西。至于你能否看清楚剑招,这就要看你自己的境界了。”
居星月当即摇头,在这个世界混了这么久,他也是了解到了不少这个文化圈子的默认规则,知道山田清之介想到了哪里,不过对于他而言,山田清之介最好还是老老实实走科研的路子,没必要学什么剑术。
“毕竟,这个招式也是我从另一位剑士那里学到的,在我看来没必要搞什么免许皆传的形式。”
接过山田清之介手里的手环,居星月也随意将其扣到了自己的右手腕上,在后退几步重新拉开二者的最佳对峙距离后,才缓缓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因为死神和斩魄刀需要从小就培养羁绊,因此灵术学院的学生是允许日常佩刀的,不过在学会始解之前佩刀都不具备任何特殊能力,这个时期的佩刀统一称之为浅打。
但蓝染和山田清之介却双双有些愣神,在下意识地彼此对视了一眼后,也是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相似的震惊。
一时之间,胆大如山田清之介也是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蓝染不由得又抬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框,看向居星月的眼神也多了一份兴趣和好奇。
“准备好了吗?”
居星月并没有注意到二人的神态变化,只是丈量了一下他和山田清之介之间的距离,浅打佩刀的款式相当统一,按照这个距离挥刀的话,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命中对方的,这也是学院练习时的默认距离。
“是!”
努力鼓起勇气,山田清之介也拔出腰间的浅打开始全神贯注,事到如今他已经不再去论证居星月作弊的猜测了,他相信自己的眼力和计算数据没有出错,但居星月的态度和从容,都让他开始倾向于是自己低估了对方的剑术。
“那么~”
居星月的嘴角微微上翘,而其右手握持的浅打则是在下一刻骤然上扬,锋利的剑刃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凄艳的冷光,在山田清之介意识到攻击来临的同时,他就感到自己的下颌骤然一凉,紧接着就是眼前失重带来的天旋地转感。
轰然向后仰倒,山田清之介在数秒的茫然后才再次取回思考的能力,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下颌,他立即就感到了鲜血的温暖和黏腻,但是从出血量来判断这并非是大伤口。
回身卸力摆出一个肩挑长刀的姿势,居星月也微微呼气,而他右手腕上的手环则是毫无异常,显然是根本没有侦测到明显的灵压波动。
而爬起身来的山田清之介也很清晰地注意到了手环的状态,其也毫不犹豫地收刀入鞘后双膝跪地,摆出了一个标准的土下座姿势。
虽然居星月并不要求他的道歉,但山田清之介作为一个有傲骨的人,显然不会在自己的错误上嘴硬。
“是我错了,请您吩咐。”
将额头抵在地面上,山田清之介也是心服口服,虽然他很可惜还是没看到居星月的出剑奥秘,但这只能证明是他的剑术修为的确不足。
“唔...没能看穿吗?也罢了...”
居星月也是略微有些失望,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继而收到入鞘后上前扶起了山田清之介,比试已经结束,对方没有看穿他这一招的天分,也只能说他还是更适合去搞科研。
连比划带描述地说了自己的要求,居星月想做什么显然很清楚,就是一个灵压版的战斗力侦测器,虽然强者们多半也会掩盖灵压之内的手段和技能,但不妨碍他戴上这东西去显摆,对于他这种年纪的穿越者而言,战斗力侦测器正是适合年纪的好玩具。
山田清之介虽然略感疑惑,但还是很爽快地发挥了愿赌服输的精神,在再次躬身行礼之后就转身离开了此地。
“呼~意外事件解决。”
拍了拍手,居星月也再次将目光转向一边的蓝染,毕竟是他约对方出来的,还是要走完最后的流程才好。
“那个,惣右介~你有什么想吃或者想喝的东西吗?我可以请你。”
因为之前的打岔,蓝染也没来得及说完自己的话,而见到对方再次嬉皮笑脸地转向自己,蓝染也下意识地抬手扶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虽然他还是没打算当对方的朋友,但现在这情况也确实不适合那么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作为一个擅长读空气的人,他对此还是很明白的。
“不,居星学长,我想确认一下。”
俯视着居星月,蓝染也随之挑拣了一下自己的词汇:“您刚才用的那一招,真的被人学走也无妨吗?”
“嚯?!对了,你肯定是看明白了吧,是吧,是吧?!”
但居星月却顿时来劲了,他虽然没什么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骄矜,但老是一个人唱独角戏也是会烦的,现在这一出倒是让他反映了过来,蓝染可不是山田清之介这种杂鱼角色,其智力和眼力在整个剧里也是天花板的级别,绝对能够看得明白。
“是...”
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蓝染也不晓得自己到底现在该拿个什么表情出来,按理来说正常人被看穿了自己压箱底的秘技,要么是恼怒要么就是仇视,但这些浸润着尸魂界数千年文化的惯例,却好似在居星月身上完全不存在一样。
拔出自己腰间的浅打,蓝染也随之摆出了一个肩挑长刀的动作,先是右手的拇指和食指环扣握紧刀柄靠近刀镡的位置,其余的三根手指则是呈现翘起的姿势,这样的握姿必定会导致挥刀时刀柄前滑,而在挥刀的途中挨个握紧剩余的三根手指,确保在刀柄滑脱至末端时可以重新握紧。
若是能够在握力和熟练度上达标,那这确实是一个出其不意的杀招,毕竟高明的剑士往往对于剑刃的攻击距离把控极其严格,如果白刃战时对方挥剑时突然长了一截,那就代表之前做好的躲闪和招架提前量都白搭了。
原本算准可以用毫厘之差避开的剑招,很可能就成了被一击毙命的死招,个中意义无需多言。
“不愧是惣右介!果然眼力惊人,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总算有个明白人了,我都快被闷死了!”
现在终于有了第二个能看懂这招的人,这感觉就像是终于有人明白了自己吐出的网络梗一样,不亚于常年便秘后的第一次通畅。
“...前辈,真的不需要我入门吗?”
收起手里的浅打,蓝染也有些感慨,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天赋和周边的人格格不入,恐怕注定只能走在一条孤独的道路上,也不可能有人能明白他的感觉。
但是现在看到居星月的反应,他才惊觉对方恐怕也是一个饱受天才式孤独的人,甚至连自身的剑招奥秘都难有几个人可以看破。
“这点东西还用不着,我都说了,这剑招也是我从另外一位剑士那里学来的,我猜他应该不会要求我入门才是。”
“呃...那个,前辈,还是等下一次吧...”
无奈地按住居星月的肩膀,蓝染并不想做一个白吃白喝的人,虽然死神的战斗方式十分丰富,但近身肉搏仍然是最有效的杀伤方式,他已经从居星月这里学到了一个极其实用的招式,就算是出于自己的自尊,他也想要先给对方一些回报再说。
点点头,蓝染也在二人这次交流中,说出了第一句百分之百真诚的话语。
“而下一次,就让我来邀请前辈吧。”
“或许~也能给前辈一些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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