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委托,听起来很耳熟。
和原著里的剧情,几乎一模一样。
但八幡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这个一色伊呂波,不是那个只会利用别人同情心的小恶魔。
她是……更高级的捕食者。
“这种无聊的委托,我们不接。”雪之下将推荐表推了回去,语气不容商量。
“就是就是。”由比滨立刻附和,“小企也很忙的,没空帮你做这种事。”
她们的反应,激烈得有些反常。
八幡明白了。
她们不是在拒绝这个委托。
她们是在拒绝一色伊呂波这个人。她们不允许这个危险的女人,以任何理由,再次接近她们的“领地”。
“欸?这么无情吗?”一色夸张地捂着胸口,“我可是总武高的学生,侍奉部不是要帮助所有有困难的学生吗?雪之下前辈的‘授人以渔’的理念,难道是说着玩玩的?”
她开始用大义来施压。
雪之下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可以拒绝一色,但不能违背侍奉部建立的原则。
一色伊呂波看出了她的动摇,立刻乘胜追击。
她的目光,重新锁定在比企谷八幡的身上。
她看着他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红茶,又看了看旁边那盒包装精美的曲奇。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和一丝势在必得的狡黠。
“两位前辈,这么紧张做什么?”
她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八幡,用一种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刀子,精准地扎进了雪之下和由比滨的心里。
她们的脸色,瞬间变了。
“还是说……”一色伊呂波拖长了语调,脸上的笑容变得恶劣起来,“两位前辈是害怕了?害怕我把学长,从你们身边抢走?”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八幡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这个女人疯了。
她竟然当着她们的面,把一切都挑明了。
由比滨猛地站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雪之下虽然还坐着,但她放在桌下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
她们的防线,被一色伊呂波用最粗暴的方式,撕开了一道口子。
“看来我猜对了呢。”一色伊呂波满意地看着她们的反应,然后,她转回头,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比企谷八幡。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甜美与轻快,但里面的内容,却让八幡浑身发冷。
“学长。”
“如果我当选了学生会长……”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享受着另外两个女人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
“你就来当我的副会长吧?”
她的嘴角,扬起一个胜利的弧度,用口型,无声地补充了最后两个字。
奴隶。
那两个字,像冰冷蛇信,舔过比企谷八幡的耳膜。他身边的两个女人,脸色难看,身体僵硬。一色伊吕波笑意盈盈,却带着狩猎者的眼神。活动室里,呼吸声都沉重起来。
比企谷八幡的胃部绞痛。他想吐。
这种三方对峙,他已经经历过不止一次。每次,他都是那个被抛上砧板的鱼。
现在,一色伊吕波这个搅局者,不仅要搅乱池水,还要把他拖进她的泥潭。学生会长?副会长?他光是听着就觉得浑身发冷。那简直是把自己的脖子主动送进绞索。
“一色同学。”雪之下雪乃开口,她的声音平板,不带一丝起伏。
“学生会副会长这个职务,不是儿戏。不是你随口说说,也不是比企谷君能够胜任的。”
她在否定比企谷的能力。这在平时,比企谷会感到不适。但现在,他感觉这像一根救命稻草。
“雪之下前辈,你怎么能这么说学长呢?”一色伊吕波眨着眼,一脸无辜。
“学长那么有能力,那么成熟,处理事情又那么干脆。他要是来学生会,一定能帮我很多忙。”
她这话,像是夸奖,却带着某种恶意。她知道雪之下在用什么保护他。她就要反其道而行。
“学生会的事情,有学生会的规矩。”由比滨结衣也出声,她盯着一色。
“小企他,他很忙的。侍奉部也需要他。”
由比滨把“需要他”三个字说得很重。她的目光,在雪之下和一色身上来回切换。
比企谷八幡感到身体被拉扯。她们三个女人,正以他为圆心,无形地较着劲。
他知道。他不能让这个局面继续下去。否则,他真的会成为一色伊吕波的“奴隶”。或者,成为这两个女人“共同管理”的玩物。
他不能指望别人。他必须自救。
唯一的办法,就是彻底“自爆”。把自己贬低到尘埃里,让她们觉得他毫无利用价值,甚至一无是处。这样,才能从这个漩涡里抽身。
他清了清嗓子。嗓子里发干。
“我觉得……”他开口。
三道目光,瞬间汇聚在他身上。如同三束探照灯,将他笼罩。
“我觉得,一色同学你,找错人了。”
比企谷八幡直视一色伊吕波的眼睛。
“我这个人,不擅长与人打交道。我只会把事情搞砸。我的座右铭,就是不工作。”
他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事实。
“学生会副会长这种职务,需要与很多人沟通,需要处理很多麻烦。而我,我是一个问题制造者,不是解决者。”
他转头看向由比滨和雪之下。
“我之所以能留在侍奉部,不是因为我有多能干。而是因为,这里本来就是一个问题社团。我这种问题人物,待在这里,反而不会显得太突兀。”
他停顿一下,脑子里快速组织着措辞。他要说出那些,能让所有人看轻他,觉得他烂泥扶不上墙的话。
“如果我去了学生会,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他看向雪之下雪乃。
“雪之下,你对学生会的构想,对未来的计划,我都看过。那很美好。但那种美好,不应该被我这种人玷污。”
他的话语,带着自嘲,带着贬低。这是一种自我处刑。
“如果我去了学生会,我会拖你的后腿。我会让你的努力,变得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