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征希望和美好的圣母玫瑰教会,居然在干这种事……
天理不容!
……
1914年,10月晚秋,神圣罗马帝国南部,施泰尔城市。
夜,山径大街113号。
“最近的日子越来越好了,感谢上帝,让我们能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
“我不叫上帝……”
……
不出所料,因为嘴贱一句,马库斯被父亲用皮鞭抽打,还是用锁头那一边的,背后布满伤口,青一块紫一块的。
“嘶,这个老逼登要杀了我,不就是嘴贱一下吗,至于用带锁的那一边抽我吗?”马库斯吃痛地说,当然,他不认这顿打,他实在是不能接受自己的辛苦全都被上帝夺去。
前世他只是睡一觉,醒来就穿越到了这里,要不是两世为人,意志力比寻常人坚定,他今天晚上怕是晕死过去了。
通过他对报纸的了解,这个世界和前世差不多,唯一变化是这个世界是基督教的世界,欧洲正在遭受地狱的打击,一切差异的起源都是因为中世纪的十字军东征,在圣地耶路撒冷受到了地狱恶魔的诱惑,从而打开了地狱的大门。
战火直到今天还没有消停……
说回今天晚上的事情,马库斯意外捡到了一大笔钱,上交给家里人,大人们决定用这笔钱去买肉补补身子。
两世为人,前世出生在华夏的马库斯天生就拥有厨子天赋,在这一世他成为了家里唯一一个会做饭的男孩,自然要大展厨艺。
所以就做了一盘红烧肉,对于只会把食物弄熟,并且没吃过什么好东西的一家子来说,简直像是天堂才可能享受的美味!
就在父亲向往常一样向上帝祷告时,马库斯不满得说了一句,就遭到了父亲的惩罚,
是字面意思的铜锁皮鞭抽打。
父亲说,这笔钱是上帝给的,跟马库斯没有关系……
但事实上,这笔钱还真的和马库斯有关系!
在马库斯七岁的时候捡到了一个可以实现愿望的骰子,骰子有20面,显然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来头,他已经不在乎了。
只要对着骰子说出愿望,什么事情都可以,
例如要求捡到一个无主的、夹着不少钱的钱包,骰子的所有面值就会变成需要投掷出的面值,当投掷出的面值达到或超过需要的面值,愿望就必定发生,超出的面值就像是游戏通过的额外奖励一样增加钱包里面的金额。
当然,达不到也会有惩罚。
一旦投掷出的面值达不到,事情就必定不可能发生,还要补差价,自己一定会掉钱。
掉多少,怎么掉,都是看需要的差值。
而且也不能短时间内投掷的多次,因为每次投掷,都会增加需要的面值。
需要经过一段时间,这种情况才会恢复,这也是为什么马库斯没有用这个玩意带领全家奔向大富大贵的原因。
就在今天早上,马库斯第一次投掷出20面值,这是他九年来的第一次投出20点。
通过骰子捡到了不少钱,才让一家人有闲钱买肉,怎么能说没有关系呢?
此刻,马库斯正在卧室里,露出背后的伤口,让家里长女涂抹伤药。
“你最近还是老实一点吧,再过2个星期你就16岁了,想好接下来要去干什么了吗?”马库斯的姐姐,卡塔琳娜轻声地说,避免吵到房间里面熟睡的弟弟们。
她黑发如瀑布一样散在后背,五官精致,身形亭亭玉立。
二人坐在窗边,卡塔琳娜借助着月光,将奶白色的伤药药膏涂抹在弟弟的伤口上。
如果没有马库斯嘴贱的话,今天晚上大概是卡塔琳娜这几年最幸福的一个夜晚了。
自从马库斯出生、来到这个世上,家里每当遇到问题,马库斯都会带来意外的解决办法。
虽然这句话说给别人听会感到亵渎,但是卡塔琳娜就是认为,马库斯是家里的救星,天父派来的救星。
独属于我们的救星……
“好能干啥,前线我怕死,学校又不收我,我只能再接着在这里工作,家里的情况多少才能有些好转,你也不用去巷子招呼那些臭男人了,去找份正经工作吧。”马库斯有些气愤地说。
家里一共是七口人,卡塔琳娜是老大,马库斯是老二,他下面还有三个弟弟妹妹。
父亲格雷是煤矿场的一个工人,母亲是一个裁缝,二人的收入微薄,很难养得起这么多孩子,但是好在马库斯有骰子,时不时带来一些所谓的意外,将崩溃的家庭拉回正轨。
如果不是这样,马库斯早就带着这个小家富裕起来了!
现在,家中的长女已经长大成人,可以去工作给家里添点收入,勉强能维持家里的开支。
但是刚刚有好转的苗头,转眼就熄灭了。
因为家里的三个孩子都已经长大到该去上学的年纪了。
根据国教的教条,符合年龄的孩子都必须去学习接受知识。
一个孩子就是一笔额外的开支,三个孩子加起来就是一比巨额债务!
家里本就不富裕,三个孩子就像是死神的镰刀,悬停在这个家的脖子上,
不知道这个死神什么时候会砍下所有人的脑袋,所有人都尽量去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马库斯的骰子一旦能用,就立刻去许下愿望拿钱,而卡塔琳娜只能辞去正经的工作,去夜总会当陪酒小姐、出卖色相,父亲和母亲都在加班,即便是在没有加班费的情况下……
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个小家维持下去。
但真正维持这个小家的是马库斯的骰子,
否则这一家人再怎么样努力也没有用,换做是寻常人家,早就死得死,跑到跑。
让姐姐擦完药后,马库斯躺在粗糙,拥挤,但能提供一些温暖的床上。
他今天有些累了,所以很快就睡去。
一夜无梦,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凌晨,窗玻璃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外边的街道充满了阴沉、压抑的雾气,就像是恐怖故事里面,随时都可能跑出一个怪物的样子。
马库斯轻手轻脚得离开床,没有打扰到同床的兄弟姐妹们,独自一人来到厨房,从口袋里掏出那个20面值的骰子。
每天只有这个时候,马库斯才能有一些私人空间。
马库斯不甘心只是一点收益微博的愿望,对着手中的骰子,说出他一直想要的愿望。
“我要成为大富豪。”
手中的骰子面值发生了改变,所有的面值都变成了20点。
几乎是在说,不可能实现。
这八年来,马库斯没有一天不想改变现在的情况,毕竟谁能忍受自己的姐姐去夜总会呢?
马库斯也不敢赌,风险太高了,这相当于是在拿家里人的命在赌!
他可不是一脸无敌的男人,一手烂牌也敢当王炸。
所以,马库斯换了一个愿望。
“我要我的姐姐拥有一份高薪,正常的工作。”
还是20点。
“我要我的父亲在矿山里挖到钻石……操,忘了挖到了也不属于自己,父亲会主动上交。”
如果父亲没有那么老实的话,卡塔琳娜也不会是这样……
好久之前的事情,马库斯也许下了相同的愿望,但当时家里还不算贫困,所以父亲并没有私藏,而是为了获得所谓的荣誉,将上交给了包工头。
最后,只拿回来一些微不足道的奖赏回家。
马库斯永远都忘不了这件事,这个家落得这番田地,父亲格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马库斯对父亲不抱任何期望了。
想了很久,马库斯还是和往常一样许了一个极其容易实现的愿望。
“我想捡到,无主的、夹着不少现金的钱包。”
面值变成了9点。
昨天要求的是3点来着……
短时间许愿,需要的面值会变得很多!
马库斯对着厨房的角落丢去,骰子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弹跳、旋转,不一会就停了下来。
骰子的正上方,展示的是十点面值。
不算太倒霉,也不算太糟糕。
“今天又有一笔额外收入了……”马库斯激动地说,但他并不满足这种小额愿望,所以捡起骰子,又说出了一个愿望。
“我现在快16岁了,也得为自己的未来着想……我想要,一份高薪的工作!”
面值变成了18点。
根据骰子的机制,就算是投掷出了1点,倒霉得也只会是马库斯自己,但是什么工作会是1点呢?
自己现在在亲戚的炸货铺工资,工资低到白打工没区别!
如果用骰子的面值比喻,那就是倒数!
赌!
赢了,单手变摩托,别墅靠大海。
输了,只不过是一个人的地狱罢了!
马库斯再一次投掷出骰子,他就算是一点,也比这个倒数要好!
因为是第二次投掷,骰子出现了非常异常反应,在地板上弹起,旋转起来,违反物理力学规则,在地板是转了三分钟,像是陀螺一样,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痕迹!
或许是因为牵扯到的因果关系太多?
没等骰子结算,马库斯听到了楼梯那个老旧的木板传来“吱呀”的响声,是楼上的父母下落了。
无奈,马库斯只能终止骰子,抓起地上的骰子放进裤兜里。
假装和以往一样,为家里人做早餐。
没过一会,全家人就聚集在厨房的小木桌上。
马库斯做了煎鸡蛋和烤面包,和砖块一样的面包在泡水软化之后,在煎烤去掉部分水分,四边香脆可口,里边则是非常的柔嫩,再搭配上煎鸡蛋和牛奶,就是一顿最完美的早餐!
只是父亲格雷却闷闷不乐。
“马库斯,后背还疼吗?”格雷关心地问。
他虽然不喜欢这个孩子的性格,但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孩子。
昨天晚上他一直在担心马库斯的身体,所以深夜的时候,偷偷下楼观察,直到看到这个大男孩熟睡之后,才能安稳。
“你年龄已经不小了,如果让外面的教士听到你昨天晚上的话……算了,我不想唠叨,你记住,不要说些亵渎的话语。”格雷教训着。
马库斯心里啧了一嘴,他打从心底就看不起自己的父亲。
憋说我没有给过你机会改变现状哦,能把自己女儿出去卖的事包装成是上帝的考验,纯龟男。
对方毕竟是自己的生物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再继续闹矛盾,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马库斯只能口头上“嗯”的一声,回应对方。
“爸爸,隔壁的老爷爷今天还没有拿走门口的奶瓶。”家里最小的孩子含着铁勺,口齿不清地说。
格雷闻言,身体停顿了一下,拿起餐巾布擦掉嘴上的油渍,走到自家的门口,窥探隔壁的邻居家门。
“这是一个好主意!天啊,我居然会有这个想法……”格雷快步走回厨房,或许是因为卡塔琳娜的缘故,他只犹豫了半秒,就说出来他最疯狂的计划。
“隔壁的老头估计是死了,卡塔琳娜和马库斯,跟我一起走,
我们得去他的屋里看看究竟,以及……能不能偷走他的身份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