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悦！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检查！你怎么能线条不闭合都没看出来？”程溯在房间里对着手机口吐芬芳。
江念晴倒是坐在一旁，用程溯的电脑玩着仙剑三，不受效果影响。
“还有薛勤，你眼睛和脑子哪个不正常？色差懂不懂？主色调是暗紫色啊！暗紫色！你填充饰品是怎么想到要用黑色的？整一个五彩斑斓的黑是吧？”程溯继续儒雅随和。
暑假开始有几天了，程溯刚开始还会去公司和魏华还有高林讨论和规划游戏，顺便教教这几个菜鸟美工。
可忙着忙着才发现，没人负责审核。
没办法，刚刚客串完了主美的程溯又接过了审核的重任。
虽说暑假开始了，他终于可以在法定工作日正常刷新在办公室了，但奈何江念晴靠着地理优势，经常直接来串门，程溯也只能“无可奈何”的选择了灵活性办公。
“还有，昨天五七九说的攻击动画的流畅度的问题，我看了，确实帧数太低，你们谁负责的？把自己批股擦干净！”
程溯丢下一句“我手机没油了，下辈子再聊！”之后扔下手机，仰头倒在床上，发出疲惫的呻吟。
“甜蜜的，和这群虫豸在一起……”程溯躺在床上喃喃自语，话还没说完，江念晴的脸蛋就占据了视野。他只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怎么了？”
江念晴拉着程溯的手，把他从床上给拉了起来，指着电脑屏幕：“为什么我选不了镇妖剑，会固定选择魔剑？你不是说这边要手动选的吗？”
“这个啊，龙葵好感度太高了就会这样。”程溯抬头看了眼屏幕，又倒了下去，“反正只要后面打赢了重楼，都是后宫……完美结局。”
“可是我试过了，打不过重楼。”江念晴执着地把程溯拉了起来。
程溯从床上起身，走到电脑前，滑动鼠标看了看角色属性，忍不住赞叹：“能打过就怪了。不如说你这等级一路磕磕绊绊能打到这就很离谱了。”
“是吗？挺简单的啊，每次龙葵要被打死了，景天都会自己跑过来挡一下。”
……合着你这好感度能刷上去全看运气啊？
程溯看着可以说是山穷水尽的资源管理和惨不忍睹的角色等级，叹了口气：“哎，算了，今天为师就领你入宗门吧。”
在江念晴茫然的眼神中，他下载了银山游侠。
“好了，试试吧。”程溯把控制权再次交给江念晴，继续回到床上躺尸。
得到了机械降神的景天，在江念晴的操控下两手插兜，不知道什么叫做对手。很快，之前被视为洪水猛兽的魔尊，这次就变成了“很抱歉没能让景天大人使出全力”，随后黯然退场。
江念晴兴冲冲地看完了后宫结局的动画，然后又一次把程溯给拉了起来。
“故事很精彩，就是修改过之后，游戏不好玩了，感觉就是……就是从A走到B再走到C，只是看了剧情。”江念晴小声抱怨。
程溯继续躺下，赖在床上不肯起来：“修改器么，肯定这样啊。俗话说有修改器缩短游戏寿命，没修改器缩短玩家寿命。你想想要是没了修改器，你能打得过去？”
“是打不过去啦。”江念晴拉不起程溯，选择了同样躺在了床上，就躺在他旁边。就是两人都躺在一张床上，实在有点挤。
“那不就行了，不要纠结了。”程溯在床上蠕动了几下，腾出点位置给江念晴。
江念晴想了想，撑着胳膊侧过身子：“你玩游戏为什么不会直接修改？”
“上来就改？那一直靠数值碾压，碾压的还是设定好的一堆程序代码，肯定无聊啊。”程溯看着天花板和明晃晃的灯泡，“总得有点挑战性，或者有个明确的目标，这样才有意思，打完了也更有成就感。”
江念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问道：“我听竹子姐说，你现在还跟着沈叔叔做生意，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个什么挑战性和成就感？”
“哪能啊？就为了这个去吃这么多苦？没苦硬吃我有病啊？”程溯翻了个白眼，“我这就是为了赚钱！”
“赚钱干嘛呢？”
“为了让父母，还有自己都能早点过上好日子呗。以后结婚有了孩子也能有时间陪陪他们。”
“那可以等以后工作再赚呀。”江念晴爬起来，跪坐在床上，用手指点着下巴，“学习的苦是暂时的，生活的苦是一辈子的。你前面的苦没吃完，就急着去吃后面的吗？”
程溯：“……这话谁教你的？”
江念晴：“爸爸。”
“……”
真看不出来，原来江叔叔你也是条咸鱼啊。
程溯整理了半天思绪才继续解释：“如果现在把钱赚够了，以后就不用吃苦了，可以早早退休，去干自己想干的事。”
“比如呢？”
比如后宫……
程溯老脸一红，开始用高情商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想法：“比如可以带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出去玩，到处转转。”
“就这？”江念晴一瞬间露出了鄙夷的表情，又在程溯看见前转瞬即逝，“这些事情，现在就能做啊。现在暑假，直接出去玩就好了，说起来上次写生还是在上次。”
什么叫上次还是在上次？
程溯有些迟疑，确实，现在自己就可以直接和她们出去玩。可是自己现在就算对她们倾其所有又有什么用？
会乐器，懂运动，能唱歌；文能写书作画搞实验，武可决斗开枪坐飞机的汤姆，为了追女神还不是背下贷款，甚至“抵押了一只手和一条腿（cost an arm and a leg）”？
“……这，能一样？”程溯有些犹豫。
“这哪里不一样？”江念晴大大的眼睛里装了小小的疑惑，“难道说你不喜欢我？”
……你这种问题，是想用平A换我大招？
不对，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喜欢你了？
我明明隐藏得这么好，除了陪你跑步、背你回家、教你画画之外，也就给买点什么奶茶零食甜点之类的，你这都能看出来？
程溯感觉额头开始冒汗，眼神闪烁：“……换个话题。明天天气不错，去莫愁湖写生吧？”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