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演度:19%】
【当前阶段:少年罗斯福(1%—25%)】
【今日目标:完成首次公开演讲,扮演度提升至29%,解锁青年罗斯福阶段。】
【特别提醒:演讲时请保持下肢绝对静止,历史记录显示少年罗斯福会刻意掩饰腿部问题。】
“掩饰……”
沈未央低声自语,尝试挪动双腿。
麻木感依旧存在,但并非完全不能动。
只是稍一用力,膝盖以下就像是有无数蚂蚁在爬。
他放弃尝试,将注意力转向桌面上摊开的演讲稿。
“蒙德的公民们——”
敲门声打断了沈未央的排练。
门被推开一条缝,派蒙的小脑袋探进来,眼睛先是在房间里快速扫视一圈,锁定在茶几上的点心托盘后,才笑眯眯地飘进来。
“罗斯福先生!我们来啦!你看派蒙把宣传做得怎么样?”
她身后,荧缓步走入,手里提着两个鼓囊囊的纸袋。
“蒙德城三分之一的闲人都知道你下午要发表“重要演讲”,并且提供免费点心。”
荧将纸袋放在桌上,取出里面的文件,“这主要归功于派蒙从凌晨五点开始,在城里所有餐馆、酒馆、面包房甚至猫尾酒馆门口循环播放消息。”
派蒙已经飘到点心托盘旁,眼睛盯着那叠淋了蜂蜜的松饼:“派蒙可是很努力的!而且我说的都是实话呀,“来自远方的学者要发表关于自由与繁荣的演讲,现场提供不限量点心”,这哪里不对嘛!”
沈未央看向荧:“另一半呢?”
“另一半,”荧从纸袋里取出厚厚一叠笔记,“是我昨晚整理出来的蒙德权力结构分析。”
她将笔记摊开,手指点在最上层的名字上。
“名义上的统治者: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琴·古恩希尔德。”
“二十二岁,神之眼持有者,古恩希尔德家族长女。“
“性格严谨自律,工作狂,每天睡眠时间不超过四小时。”
“实际影响力第一梯队:迪卢克·莱艮芬德,晨曦酒庄主人,前西风骑士团骑兵队长。”
“蒙德最大的纳税人和雇佣兵雇主。”
“情报网遍布七国。”
“第二梯队:丽莎·敏兹,骑士团图书馆管理员兼首席魔女;凯亚·亚尔伯里奇,骑兵队长;罗莎莉亚,修女……确切说是“不太像修女的修女”。”
荧翻了一页。
“教会系统:主教暂时空缺,实际负责人是祈礼牧师芭芭拉·佩奇,琴的亲妹妹,神之眼持有者,蒙德的人气偶像,治愈能力的象征。”
派蒙终于忍不住,悄悄摸走一块松饼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补充:“芭芭拉小姐唱歌超——好听!每次演出广场都挤满了人!而且她好温柔,上次派蒙不小心撞翻她的圣水,她都没生气,还问派蒙有没有受伤……”
荧看了派蒙一眼,继续说:“经济方面,莱艮芬德家族控制了七成酒业,古恩希尔德家族在农业和公益领域有传统影响力,劳伦斯家族虽然没落但仍持有部分地产。”
“中小商人组成的手工业协会正在崛起,但缺乏话语权。”
“你想要推行新政,”荧合上笔记,目光直视沈未央,“就必须至少得到其中一方的支持,或者……制造让他们不得不支持你的局势。”
沈未央的手指轻轻敲击轮椅扶手。
派蒙咽下松饼,飘到两人中间:“所以今天的演讲要超级厉害才行!对了罗斯福先生,你真的准备了不限量点心吗?派蒙可是承诺了哦,要是没有的话,那些人可能会生气的……”
“酒店厨房正在准备两百人份的茶点。”
沈未央说,“但前提是,来的人真的有两百个。”
“肯定有啦!”
派蒙在空中转了个圈,“免费点心欸!蒙德人最爱这个了!而且我还特意去了冒险家协会散布消息,凯瑟琳小姐说会帮忙通知闲着的冒险家……”
荧揉了揉太阳穴:“你连冒险家都招来了?”
“人多热闹嘛!”
派蒙理直气壮,“而且冒险家们走南闯北,见识广,说不定能提出好建议呢!”
沈未央突然问:“派蒙,你宣传的时候,有没有提演讲的主题?”
派蒙的动作顿住了。
她慢慢飘低,两根食指对着戳了戳:“那个……主题太长啦,派蒙记不住……我就说了“自由”“安全”“繁荣”这几个词……”
荧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沈未央却笑了:“足够了。”
“真正重要的不是他们为什么来,而是他们走的时候会记住什么。”
………
下午两点,歌德大酒店的小宴会厅。
派蒙的“宣传”显然效果卓著。
能容纳一百五十人的厅内已经站了七八十人,而且还有人陆续进来。
人群的成分复杂得令人咋舌:有衣着体面的商人,有戴着冒险家徽章的壮汉,有好奇的主妇,甚至还有几个西风骑士团的见习骑士挤在角落。
沈未央在后台透过门缝观察,手心微微出汗。
荧站在他身旁,低声说:“前排那个戴单片眼镜的是手工业协会的副会长,玛乔丽。”
“她左边的是酒馆老板莎拉,右边那个红头发的是铁匠瓦格纳的学徒舒茨。”
“角落里那几个见习骑士……我认识,是昨天守门的。”
“西风骑士团正式成员一个都没来。”
沈未央说。
“琴团长今天带队清剿低语森林的丘丘人营地,丽莎在图书馆“补眠”,凯亚……”
荧顿了顿,“可能在某个酒馆观察情况。”
派蒙从前面飘回来,小脸上满是兴奋:“人都快满啦!点心已经摆出去了,大家都在夸酒店的手艺!罗斯福先生,你什么时候上台?”
沈未央整理了一下领结。
【最终检查:外貌契合度92%,服装契合度95%,精神状态:紧张但可控。】
【建议:回忆罗斯福1933年就职演讲前的状态,那时美国有四分之一劳动力失业,九千家银行倒闭,他的轮椅被特意安排在演讲台后方,没人看见。】
【但你要坐在轮椅上,在所有人面前。】
【这就是戏剧性。】
“推我出去。”
沈未央说。
荧握住轮椅推手。
派蒙飞在前面,用她最大的声音喊道:“大家安静一下!演讲要开始啦!”
人群的嘈杂声逐渐平息。
沈未央被推到临时搭起的小讲台前,讲台高度经过调整,让他坐在轮椅上时,上半身刚好能露出来。
沈未央调整了一下固定在讲台上的简易扩音器,目光扫过全场。
那些面孔带着好奇、怀疑、期待,以及部分人眼中毫不掩饰的“我就是来吃点心的”的坦然。
“女士们,先生们,蒙德的公民们。”
沈未央开口,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厅内回荡。
他刻意放慢语速,让每个词都清晰可辨。
“首先,感谢各位在这样一个美好的下午,拨冗前来。”
“我知道,你们中的一些人是因为对“自由与繁荣”这个话题感兴趣;一些人或许是想听听一个外来者会对蒙德发表什么见解;还有一些人……”
沈未央顿了顿,目光落在前排一个正在偷偷往口袋里塞饼干的中年男人身上。
“只是为了免费的茶点。”
人群中响起轻微的笑声。
那个男人不好意思地把饼干放回盘子。
“这没关系。”
沈未央继续说,“因为“免费”这个词本身就代表着一种希望,希望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有价值的东西。”
“而今天,我希望提供给各位的,正是一些或许有价值的思想。”
派蒙飘在讲台侧面,紧张地捏着小拳头。
荧靠在墙边,双臂环抱,表情难以捉摸。
“我来自一个遥远的地方,一个没有神之眼、没有元素力,但同样充满斗争与希望的世界。”
沈未央说,“在我的故乡,人们曾面临一个选择:是屈服于恐惧,还是团结起来对抗恐惧。”
“恐惧有许多面孔。”
“它有时是肆虐的魔物,有时是上涨的物价,有时是邻国的威胁,有时是……改变本身。”
他注意到人群中有几个人点了点头。
“一个月前,蒙德经历了风魔龙的危机。”
“在荣誉骑士和西风骑士团的努力下,危机解除了。”
“但危机留下的东西还在,一种深层的、隐晦的不安。”
“我在城里走了走,听了听。”
“我听到酒馆里的抱怨:“魔物又堵塞了商路,运费涨了三成”;我听到市场里的担忧:“今年葡萄收成不好,酒价怕是要涨”;我听到母亲对孩子说:“别跑太远,最近城外不安全”。”
“这些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低语,一种疑问:“蒙德的自由,是否正在变得脆弱?””
台下开始有窃窃私语。
沈未央提高声音:“但我要告诉各位,蒙德真正的危险,不是魔物,不是经济波动,不是任何具体的外部威胁。”
“我们唯一需要恐惧的,就是恐惧本身——”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感到体内某种东西被触动了。
【扮演度+3%,当前:22%。】
【获得能力碎片:领袖气场(初级),当你发表坚定宣言时,会吸引听众的注意力。】
人群安静下来。
连那几个一直在吃点心的冒险家也抬起了头。
“恐惧会让我们怀疑邻居,恐惧会让我们收紧钱袋,恐惧会让我们拒绝合作,恐惧会让我们说:“先管好自己吧,让别人去操心大局”。”
沈未央的声音变得更有力,“但蒙德从来不是靠“各自为政”建成的。”
“风神巴巴托斯给予这座城市的礼物是“自由”,但自由从来不是孤立的存在。”
“自由需要安全来保障,安全需要繁荣来支撑,繁荣需要合作来实现。”
他双手按在讲台上,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动作让他的腿部传来刺痛,但他维持着表情的平静。
“我看到蒙德的潜力。”
“我看到晨曦酒庄的美酒远销七国,我看到西风骑士团的年轻人在训练场挥汗如雨,我看到手工匠人制作出精良的武器和工艺品,我看到教堂的治愈者无偿帮助伤者。”
“但这些力量是分散的。”
“酒庄担心商路安全,骑士团人手不足,工匠缺乏订单,教会资金紧张。”
“我的提议很简单:建立一个“蒙德共同繁荣基金”。”
台下响起一片嗡嗡声。
沈未央继续:“这个基金由民间自愿出资,由独立的委员会管理,资金用于三件事:第一,雇佣额外的冒险家清扫主要商路;第二,为手工业者提供小额贷款,帮助他们扩大生产;第三,资助公共设施建设,比如城外的瞭望塔,或者更安全的运输马车。”
“这不是征税,这是投资。”
“安全的商路意味着更低的运输成本,更低的成本意味着更便宜的酒和商品,更便宜的商品意味着更多人购买,更多人购买意味着更多利润,更多利润意味着……更多的投资回报。”
一个戴眼镜的商人举手:“委员会由谁组成?如何保证资金不被滥用?”
“委员会成员由出资者选举产生,每一笔支出必须公开。”
沈未央回答,“而且,我提议邀请西风骑士团和教会作为监督方。”
另一个妇人问:“如果我不出资,还能享受商路安全的好处吗?”
“能,因为你购买的商品会因此降价。”
沈未央说,“但出资者会获得额外的回报,比如优先使用新建的运输车队,或者在基金支持的手工作坊享受折扣。”
“这是共赢,不是强制。”
派蒙已经听得眼睛发直。
荧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计划虽然粗糙,但确实抓住了蒙德当前的问题:缺乏协调的民间力量。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后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披着绿色斗篷、头戴贝雷帽的少年溜了进来。
他怀里抱着一把里拉琴,帽檐下露出一缕靛蓝色的发梢。
少年轻手轻脚地挤到点心桌旁,毫不客气地拿起一杯苹果酒,然后靠在墙上,饶有兴致地看向讲台。
沈未央注意到了这个新来者,但没停顿。
“我知道,有人会问:“你一个外来者,凭什么对蒙德指手画脚?””
“我的回答是:我不是在指手画脚,我是在提供一个选项。”
“一个基于合作、透明、互惠的选项。”
“这个选项不需要任何人放弃自由,恰恰相反,它能让自由更加牢固。”
“因为真正的自由,不是“没人管我”,而是“我有能力追求我想要的生活”。”
【扮演度+4%,当前:26%。】
【恭喜解锁:青年罗斯福阶段(26%—50%)】
【获得特质:政治洞察力提升、初步领导能力、法律知识基础】
【外貌微调:面部轮廓更加成熟坚毅,眼神更具穿透力。】
沈未央感到视野清晰了一些,思维也变得更敏捷。
他继续:“基金只是第一步。”
“如果这个模式可行,我们可以扩展它:建立蒙德的第一所公共学校,让所有孩子都能识字算数;设立灾难救济储备,在歉收年份帮助农民;甚至组建一支民间的“快速反应队”,在骑士团人手不足时协助处理小型威胁。”
“这些都不是幻想。”
“在我的故乡,类似的机制曾帮助一个濒临崩溃的国家重新站起来。”
“而蒙德的条件更好,你们有神之眼持有者,有元素力,有千年的文明底蕴。”
“你们缺少的,只是一个开始。”
演讲接近尾声。
沈未央的声音放缓:“我不会要求你们今天立刻做出决定。”
“我只请求你们思考:你希望蒙德变成什么样子?你希望你的孩子生活在什么样的城市?”
“然后,如果你有兴趣了解更多,或者愿意参与讨论,演讲结束后可以留下联系方式。”
“我们将成立一个筹备小组,开始具体规划。”
“最后,无论你是否认同我的观点,都请享受今天的茶点。”
“因为分享食物本身,就是一种最古老的合作形式。”
“谢谢各位。”
掌声响起。
起初稀疏,然后变得热烈。
派蒙激动地在空中转圈,荧也轻轻拍手。
那个绿衣少年喝完苹果酒,把杯子放回桌上,朝讲台方向微微颔首,随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宴会厅,走之前又顺走了一块奶酪馅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