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卡夏没有在意铁匠的语气，目光快速扫过货架上的武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我想要一把适合新手的短剑，还有......一套轻便的护甲。”
他刻意强调了“新手”和“轻便”，既符合自己的身份，也暗示了自己的预算有限。
铁匠嗤笑一声，指了指货架最下层。
“新手就别挑挑拣拣了，那边有现成的，都是学徒打的，便宜耐用。”
瓦卡夏顺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弯腰查看。
货架最下层摆着几把短剑，剑身不算太长，大约只有半臂多一点，剑身呈现出一种朴素的铁灰色，边缘不算特别锋利，但打磨得还算光滑，剑柄是普通的硬木，缠着一圈粗麻绳，握起来应该还算顺手。
旁边还有几套简易的皮甲，都是用劣质的兽皮制成的，厚度不算太厚，边缘用粗线缝合，上面还有一些细小的划痕和污渍，显然是处理过的残次品或者旧皮甲翻新的。
“短剑多少钱一把？皮甲呢？”
瓦卡夏拿起一把短剑，掂量了一下，重量不算太重，以他瘦弱的体格，勉强能够灵活挥舞。
“短剑12银一把，皮甲20银一套。”
铁匠抱着胳膊，语气不容置喙。
“别跟我讲价，这个价已经是成本价了，换别家至少贵两成。”
瓦卡夏的心沉了一下。
12银加20银，一共就是32银，这样一来，他手里就只剩下4银82铜了，还要买补给品和其他辅助工具，根本不够用。
他皱了皱眉，抬起头对铁匠说。
“铁匠先生，能不能便宜一点？我身上的钱不多，还要买些别的东西。”
“便宜？”
铁匠挑眉，走到他面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短剑。
“小子，我这价格已经够良心了。
你以为打一把剑不需要成本？
煤炭、铁矿、人工，哪一样不要钱？”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了瓦卡夏一番，见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粗麻布衣服，面色瘦弱，眼神里却带着一股韧劲，不像是那些三分钟热度的年轻人，语气稍稍缓和了一点。
“这样吧，看你是个老实人，短剑10银，皮甲18银，一共28银，不能再少了。再少我就亏了。”
瓦卡夏在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
10银加18银，28银，剩下的钱就是36银82铜减去28银，等于8银82铜，也就是882铜，应该够买补给品和辅助工具了。
他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地说。
“谢谢铁匠先生。”
铁匠摆了摆手，把短剑和一套皮甲递给她。
“拿好，记住，这短剑虽然能用，但砍不了太硬的东西，对付哥布林那种软皮怪还行，遇到野猪或者更厉害的怪物，就别指望它了。
还有这皮甲，只能挡挡木棒、石头和哥布林的爪子，要是被短剑或者弓箭射中，照样穿。”
他难得多说了几句，算是给这个新手一点提醒。
“我知道了，谢谢铁匠先生。”
瓦卡夏接过短剑和皮甲，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带来的布包里，然后从钱袋里数出28银，递给铁匠。
铁匠接过钱，随手丢进旁边的钱箱里，又抡起铁锤，继续敲打铁块，“哐当”声再次响起，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离开铁匠铺，瓦卡夏没有停留，立刻前往镇上的杂货铺。
杂货铺比铁匠铺冷清一些，老板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盹。
听到推门声，老人抬起头，看到瓦卡夏，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
“瓦卡夏？好久没见你了，今天来买什么？”
瓦卡夏在孤儿院的时候，经常来这家杂货铺帮院长妈妈买东西，所以和老板很熟。
他笑了笑，走上前说。
“老老板，我要买一些黑面包、水囊、止血膏、火把、打火石，还有一根绳索。”
老老板是叶柏对老人的称呼，两人比较熟悉了之后瓦卡夏就一直这么叫了。
老人点了点头，慢悠悠地从货架上拿东西。
“你这是要出去当冒险者？”
“嗯，刚离开孤儿院，打算去白垩森林外围猎杀哥布林，赚点钱。”
瓦卡夏没有隐瞒，如实说道。
老人的动作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哥布林虽然弱，但都是群居的，而且狡猾得很，喜欢伏击。你一个新手，又是这么瘦弱，可得小心点。”
他一边说，一边把东西放在柜台上。
“黑面包1铜一个，我给你拿10个，够你吃五天了；水囊5铜一个，给你拿两个，一个装水，一个备用；止血膏8铜一罐，给你拿两罐，万一受伤了能应急；火把3铜一根，拿5根，森林里晚上黑，用得上；打火石10铜一块，拿一块，耐用；绳索10铜一根，给你拿一根粗点的，能用来捆东西，也能设置简单的陷阱。”
瓦卡夏认真地听着，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老人是真心为他好，点了点头说。
“我会小心的，谢谢老老板。”
老人笑了笑，开始算账。
“10个黑面包10铜，两个水囊10铜，两罐止血膏16铜，5根火把15铜，一块打火石10铜，一根绳索10铜，一共是71铜。”
瓦卡夏从钱袋里数出71铜，递给老人。
老人接过钱，又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小小的皮囊，递给瓦卡夏。
“这里面是一些晒干的草药，能驱蚊，也能稍微缓解一下伤口的疼痛，不要钱，你拿着吧。白垩森林外围蚊虫多，而且有些草药能对付哥布林身上的恶臭。”
“谢谢老老板！”
瓦卡夏接过皮囊，紧紧攥在手里，心里充满了感激。
在前世，他就是一个孤儿，来到这个世界后，虽然也是孤儿，但孤儿院的院长妈妈、镇上的大叔大婶，还有眼前的杂货铺老板，都给过他善意，这也是他能够坚持下来的原因之一。
“好了，东西都拿齐了，早点出发，注意安全，记得早点回来。”
老人摆了摆手，语气和蔼地说道。
“嗯，我会的。”
瓦卡夏点了点头，拎着布包，转身离开了杂货铺。
此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天空中央，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城镇的石板路上，暖洋洋的。
瓦卡夏没有回家——他离开孤儿院后，还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原本打算猎杀哥布林赚了钱之后，再租一间小小的屋子。
他找了一个僻静的墙角，把布包放在地上，打开布包，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和补给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