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打算用什么来运输那玩意儿?”
赛特起初并不知道白蚁突击钻的大小,但当他踏上停机坪甲板的一瞬间,便看到了大量带有复合钻头的大型载具正被有序地安装于那些专门用来运输它们的地面运载车。
那东西简直就像是一个带着金属钻的巨型弹头一样,甚至突击钻本身的各个棱面还都安装有独立运行的履带装置,如果让这些东西在地表上运行起来,那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挖出一个直通地底的宽阔洞穴。
“如果我没猜错,这东西应该不是用风暴鸟来运输的,它太大了,光是运载车就不是风暴鸟的运载挂架所能负担的。”
赛特狠狠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最后仔细打量着停留在眼前的这个机械怪物。
“风暴鸟当然运载不了这东西,运载突击钻的是那些登陆艇。”
“事实上,白蚁突击钻并不是我们所能使用的最大的挖掘装备,相反,它只能算是一个常规型号。”
站在赛特与荷鲁斯身旁的康斯坦丁上前用手甲拍了拍这一战争机械的装甲板,然而就是这样的简单动作,都将一旁正在进行祷告仪式的机械神甫给吓得不轻。
那些来自机械教的祷告者口中正不断颂唱着琐碎且难懂的祷词,手中的香炉也正随着他们的动作而不断摇摆,向着停机坪的空气中溢散着带有某种松木味道的白烟。
在赛特的视线里,康斯坦丁几乎毫不掩饰自身对于机械神甫这一祷告仪式的厌恶。
他紧皱着眉头,目视着机械神甫以仆人一般的姿态来赞美着他们口中的机魂和欧姆弥赛亚。
好在他自己虽然厌恶这种近乎迷信般的行为,但却并没有阻止那个机械神甫去完成这场仪式。
康斯坦丁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以排斥的目光盯着对方,随后等待着眼前的白蚁突击钻被装载上属于它的那辆地面运载车。
“看来你很厌恶机械教的这些琐碎仪式。”
赛特将自己言语时的声音放得很低,以至于连刚刚所说出的话都只能被康斯坦丁以及自己跟荷鲁斯所听到。
他走到了康斯坦丁的身侧,随后凝视着那些在甲板上不断穿梭的红色身影,那些机械神甫似乎成了眼前这一切画面当中最忙碌的那些身影。
“我从一开始就没喜欢过这些所谓的祷告仪式。”
康斯坦丁的手掌此时缓缓握成了拳头,连紧握着太阳神之矛的手掌都在忍不住地稍稍用力。
他控制着自己的呼吸,随后也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
“为了清除宗教迷信的愚昧和毒瘤,我曾陪伴帝皇推翻了泰拉上的每一座神庙,那些坚持保留信仰的牧师或是祭司大多都死在了我们这些禁军的手上。”
“极少数愿意摒弃信仰、接受帝国真理的人最终都成为了那些记述者的一员。”
“他们在传播思想这方面的能力得以保留,只不过变更了令其效力的对象而已。”
康斯坦丁怀念地诉说着自己记忆中的过往,那是属于泰拉统一战争时期的久远记忆,也是他们这些禁军仍作为帝皇挥舞在最前方的刀刃时所铭记的过去。
即便他们如今已经不再是帝皇手中所经常使用的长刀,反而退居成了巩卫其安全的盾牌,但过去的那些记忆仍旧保留在每一位禁军的脑海之中。
即便是他康斯坦丁也不例外。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统一泰拉之后所发生的事情,或者说的再准确点,是帝国与机械教签署了合作协定的这件事。
“我们为了推翻宗教,付出了无数努力,几乎走遍了泰拉上的每一寸土地,但转过头却迎来了一个新的、甚至更加庞大而无法割舍的宗教。”
“看看他们的行为,明明使用的是本该趋同于现实宇宙规则的物理机械,但却以赞美所谓万机之神或是安抚其伟大造物的方式来举行祷告仪式。”
“每一次看到他们的所作所为,我就感觉曾经所付出的所有努力都尽数付诸东流。”
赛特沉默地倾听着身旁这位禁军统领的声音,对方在发泄着自己对于机械教的不满,微微颤抖的声线中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丝压抑的痛恨。
赛特此刻抬起头,看向了一侧停机坪的那面巨型舱壁上所雕刻着的帝国天鹰。
与帝皇那具强大动力甲所装配着的独首帕拉廷天鹰相比,巨型舱壁上的帝国双头天鹰标志明显就有种莫名其妙的怪异感。
自己说不出来这种感觉究竟来源于何处,但倘若用最直观的言语来表现的话,就像是两只苍鹰在争夺同一具身体的领导权似的。
如今的帝国和机械教之间之所以能保持着紧密的合作状态,是因为大远征对于双方来说都有好处。
但倘若在未来的某一天,大远征真的取得了足够的成果,或者已经无法再将大远征的任务继续延续下去的时候,属于机械教的那只鹰首是否会转过头来狠狠地给帝国叼上一口?
“帝皇之所以会选择赫斯特贤者,是因为对方发誓不会遵循火星机械教所制定的死板教条,基于这一点,帝皇才将自己的部分计划与之分享。”
“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肯定是要拔除机械教对帝国所保有的庞大影响力的,只可惜从目前来看,那一天的到来还遥遥无期。”
康斯坦丁一边等待着那些禁军盾卫以及阿卡琉斯终结者们来到停机坪,一边严肃地与赛特跟荷鲁斯两人交谈着。
相较于机械教,他宁愿和这两名原体多说几句话。
“话说回来,有一个问题我其实已经藏了很久了,卢普斯告诉我说,他们这些阿斯塔特并没有参与前期的泰拉统一战争,那当时被帝皇用来攻击其他泰拉军阀的人是谁?”
“只有你所统帅的禁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