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在难受之后总是会陷入这种虚无的冷静,她确实十分讨厌这种感觉,但是无论自己怎么做都无法避免。
但在冷静之后又是一种恐惧,虚无之后是过往的记忆不断冲击着自己的大脑,虽然这次没有最开始那么严重但是依然让她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即使这样还要强迫着自己去适应去思考现在的事情。
“冷静冷静……”
少女颤抖着手去调取记录,即使因为颤抖连续好几次误触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去做,她想要为自己去证明,证明真的不存在神真的是自己运气好到完美的拯救了自己。
“最近的记录……”
“2004 04 28 13:58”
“二十一年没有触发的老东西了吗……对于这种半永久的设施来说……还算是意料之中的吧……”
安然踢了一脚服务器来发泄情绪,虽然自己有看到服务器在每周都会进行联调自检还是稍微有些安心,但只是这样并不能让她完全放松警惕。
“不对……”
少女想起了最开始遇到的人,似乎自己的一切动作都是有迹可循的,即使自己的思想无法被控制但是移动的轨迹就已经暴露了自己的意图。
在自己遇到那群人的时候只是想要绕过去而并非是换一条路,自己传送的轨迹也是不断朝着城内的,就算是逃命也是想要往城区跑……
“不对不对……如果是那样真的有祂在操控为什么不直接像是降下神罚一样反而要让人来追我……引导我到这里……”
“啧,他的人吗……如果是定位到我的位置那还说得过去……但是……”
如果这一切……自己经历的一切……从一开始都在神的计划中呢……
「神爱着我们每个人所以想要救赎我们每个人」
“呸!祂如果真的爱我就不会干出这种事!如果祂真的存在全世界那么多人为什么就盯着我!”
安然狠狠地朝着服务器的屏幕猛砸一拳下去,整个关节都以为这一下红肿了起来,但疼痛并不能让少女冷静下来。
“如果真的有神……”
少女拿出刚才在地上捡起来的补充剂的注射型,直接对着自己的脖子按了下去。
“***的神!”
在感受到有魔力在全身流通之后安然直接捡起地上的石块狠狠地将屏幕砸碎,紧接着捡起几支注射剂塞进自己的上衣包里随后直接传送到上面,用手触摸到旁边的树木注射过量的魔力直接连根传送到服务器上,随后是在地下直接产生爆炸将原本的服务器炸毁。
“呸!”
颤抖的右手又拿出一根补充剂朝着脖子扎去,尽管因为手抖导致第一下没有扎住但是不妨碍她调整了一下位置更用力的扎进去。
“真疼……”
“不一样的……?”
安然看着自己手里这一根不一样的针剂翻到背面查看:
“这什么……?”
“莫达非尼……?还有……咖啡因,咖啡因我知道,莫达非尼……”
“呸!”
“算了,走吧。”
安然通过将魔力注入土地内直接获取到了在自己脚下半径200m的构造,直接传送到还有这一道厚重密码门的房间内,虽然在房间里有着干扰立场来防止直接传送但是在注射过补充剂之后的安然在魔力注入土地内的之后就渗透到了里面,让干扰立场认为自己就是这里的一部分而不是外来者。
“我看看……”
紧急医疗用品存放室内按照不同的作用和用途来划分,甚至有着一个专门的军用药品区,旁边民用的等渗注射液都是用纸箱成箱成箱垒放着,而军用的是专门的军绿色防护箱装着的。
安然打开最上面的箱子上面有标注出「等渗」和「四百支」的字样,旁边甚至刻有盲文方便在紧急时刻使用。
在下面的一个箱子也是等渗但是却只有一百支,并且除了原本自带的锁之外在箱子上布置着一个魔力锁,只有在属于「密码」的专属魔力特征出现的时候才能激活再开启。
“……”
回忆总是那样突然就来了,即使自己再怎么想要努力忘记但是只要有空闲他们总是会再一次创伤自己。
虽然不知道这药剂跟温度计有什么联系,但是泪水又模糊了少女的眼眸,或者是自己的思念导致和曾经的回忆又加工了一次。
最近的一次记忆是什么时候……如果再把温度计打碎你们会再来说叫我吗……少女又好像失去了什么力气一样跪倒在了地上,这一次虽然有力气也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但心里就是使不上劲,能感觉到但是摸不到,也控制不了。
“……”
回忆是完全止不住的,眼泪又在大颗大颗的往下滴:
“如果我再说想死这种话……你的会打我对不对……”
“我真的好想死,好想就这样结束九夏!你打我好不好,现在打我好不好,把我打醒好不好!”
“好不好亲爱的……我只剩下你了……想死什么的都是假的……我真的舍不得你我真的不想离开你……”
“我真的想再见到你……对不起我真的离不开……如果真的造成了什么无法挽回的后果我会承担一切……”
“如果你真的可以听到就好了……如果你真的在就好了……如果……可是你不在……我也在无理取闹……”
双手是血的少女勉强冷静下来了一点点,但是眼泪已经弄的自己什么都看不清,安然很想看清站起来的路,想靠自己走出去,靠自己去见到她,靠自己去坚强下去。
“如果……”
“如果——”
“好痛!”
“这是……”
有什么东西砸到了自己的脑袋让安然下意识的喊出来了,摸了摸自己的头顶,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又努力抬头看了看,什么都没有,但是就是像什么东西砸了自己。
“好了走吧,我会陪着你的,只是一段比较长的道路。”
安然从口袋里把里面的针剂丢了出去,用沾满血的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就像九夏经常对自己说的那样,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