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1095年4月1日,14:00:00
地点:炎国,龙门,下城区,柯尔博诺斯战术解决方案总部,投影模拟训练场。
----------
训练场外,特别督察组的众人在接受过治疗后气氛低迷,不少人在担忧着这种情境若是某天出现,龙门近卫局是否有办法应变,这还是个未知的问题。但有少数人的低迷原因并非与他人相同,而是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怀疑。
「请各位注意到我这里。」教官「鼠人」拍了拍双手,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我明白各位现在心情不算太好,有部分人员怀疑本次训练的必要性与实际性。」
他稍作停顿,清了清嗓子,随后继续说。
「各位是近卫局中的菁英,我们并没有在设计训练时刻意刁难各位,各位只是第一次遭遇这种情境训练才会产生挫折感,这很正常。你们面对的是这片大地上从未出现过,但未来总有一天会出现的情境,即便过程不容易,但你们适应的速度很快,想必即使真正遭遇这种状况时,你们也能找到一条生路,而不是沦为街边的一具冰冷,等待搜括的尸体。」
「这次的联合演训结束了,感谢各位今日的参与和对我们公司人员的配合,作为柯尔博诺斯方的教官,我很期望能有机会再度与各位进行类似的活动。」说罢,他转身离去。
陈叹了口气,她还没脱离被爆打一顿后对于信心的怀疑,虽然身体上的伤在注射了一根绿色的针剂后好了很多,但心理上的冲击还是没有消退多少,听完准备带领特别督察组的众人回局里时,一名不认识,全副武装的职员却走上前,向她开口。
「首领想跟你谈谈。」他说着,手中枪械低垂,浑身上下被包得只剩下一对眼睛是外露的,那眼神锐利无比,声音却带着一丝疲倦。
「我知道了。」
----------
办公室外,那名职员敲了敲门,陈则站在他身后。
「门没上锁。」
那名职员推开了门,领着陈走进去。
「...你全副武装干嘛?这周你不是没有外勤案子吗?」
「老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穿装备看起来没威吓力...我怕请不来人。」
「你是去请人聊天,又不是把人抓来...」克劳德文眼神无奈「谁没事在安全区穿个三十公斤的装备还提把班用机枪?等等去脱下来,多喝点水。」
「知道了。」
他说着,就离开办公室,留下陈。
「坐吧,我想聊聊。」克劳德文指了指办公室内的沙发,随后起身,走去一旁的咖啡机弄了两杯咖啡过来。
陈看了看对方的神色,静静地坐下,并接过其中一杯咖啡,喝了一口。
黑的,没放糖...但不难喝。
克劳德文在她对面坐了下来,随后叹了口气。
「妳的综合能力比我预估的还要高出一个水准,但这不是好事。」他喝了口咖啡「你的力量,几乎是依赖着那把剑去做提升的,拔剑之前与拔剑之后的差距太大。甚至有些招式需要那把剑才能施展,你必须做到想拔就拔的程度,否则你就会需要其他武器。」
陈沉默了一会儿,也喝了口咖啡。
「我自己知道这个问题,但现在的我还没办法让赤霄听话,『它』只会在值得斩的目标出现时才愿意出鞘。」
「所以,你会需要一点其他武器。」克劳德文说着,走向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型手提箱,坐回原位,随后将手提箱放在茶几上,向陈推过去。
陈看了一眼,打开,里面是一把转轮手枪,采用着没看过的设计,枪管在枪身下方的位置,整体菱角分明。
「这本来是我准备给晓阳的配枪,但逐渐无法契合他的战斗风格,我舍不得丢,只能为它找另一个适合的新主人...这还得怪Killa跟Tagilla那两个家伙,粗暴而野蛮的战斗风格绝对是从他们身上学来的。」声音之中带着无奈。 「订制版犀牛左轮式手枪CR60D,发射点357麦格农弹药,六英寸枪管版本、橡胶防滑手柄、镀铬枪管、化学镀镍抛光不锈钢枪身、减重弹巢、红色光纤准星、内建一体化制退器。」
陈看着箱子内的枪,拿了起来,在手中翻看着。
「我知道你的射击成绩比较不理想,但这种型号的手枪采用下置枪管,可以有效降低后座力。发射的弹药也不同你们能接触到的源石制作刻蚀弹,无须源石技艺操作,只要专注在瞄准,扣动扳机就能击发,只要愿意下功夫练习就能打得准。」他说,并示意陈握起武器。
陈看了看这把工业技术的结晶,双手握紧握把,举起手枪,她的姿势很标准,克劳德文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的架式,它是妳的了。好好保养,有必要就拿出来用。」他说着,随后像是陷入了回忆一般,眼神望向空气中。
而陈翻看着手枪,发现了上面的铭文。
「『Themis』...?」
「正义,很适合那个被我从贫民窟里面捞起来,半死不活的小子。我希望给他活下去的理由...不是跟我们这些战争专门户一样,为了活着操起武器,说服自己杀死另一个人是为了能活到隔天,变成连自己都不认识的模样。」
「...为什么要把这把枪给我?」
「因为战争的味道飘散在龙门的空气之中,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但那股味道越来越浓烈。我可以不在乎你的死活,但我不能不在乎我的人的感受。」他将杯中剩下的咖啡喝光「你明白他的个性,要是你快死了,他会去救你,这会让他置身险境,而他还没有强大到能够从每一场战争中活着走出来。」
「不是因为职责,或者利益。他是个很单纯的孩子,他会去救你,是因为她把你当成朋友看待。而我已经看过够多这种傻子把自己的命给丢了的故事,也经历过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