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蜚语嘛，这玩意肯定越传越离谱。
程溯不知道唐诚这一个下午到底和魏华说了什么，更不可能知道沈明志从魏华那里知道了什么。
他光面对着周若兰连绵不断的旁敲侧击，就已经汗流浃背了。
特别是她还是东一榔头西一棒的零敲碎打，经常问些看起来毫不相关的问题。反正等几道菜终于做完，脑子里一片空白的程溯是记不得自己回答了什么问题，也记不得烧了什么菜。
这顿饭吃的他是味同嚼蜡，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身心俱疲的程溯终于回了家。
到了家，他躺在床上开始思考一个问题：这钱要怎么花？
上个月收入足足二十万，就算不考虑十几年后的通货膨胀，这笔钱也快赶上他上辈子吭哧吭哧当码农一年的工资了。
别说5080了，这可是连GTX580都没有的朴素年代。
环顾四周，眼下刚搬了新家，从家具到电器，基本全是新的。电脑现在也不用多管，真要搞游戏去办公室就好了。
那这钱该干嘛呢？
老马啊，我这钱怎么花？
码丽丝：爸，我要买GTR。
你买个锤子GTR，自己这才二十万，还不是美刀，你买个车轱辘还差不多。
……哦，买车是吧？
对啊，要是有辆车还是挺方便的。
程溯走出房间，一把拉住正在看报纸的程文彬，压低了嗓子：“爸，跟你说件事。”
“你又要干嘛？”程文彬对这个天天有奇思妙想的儿子彻底麻了。
“我这赚钱了，要不，给你买个车吧？咱先不买新的，整个二手的练练手，等明年你技术溜了，咱再换个好的。”
程溯盘算着，等明年自己成年了，就给程文彬买个新车，自己就接手他的二手车，之后不管去公司还是上了大学通勤，都方便多了。
“啊？买车？”程文彬倒是没想到程溯是来送钱的，可是这车也……
他斟酌了一会才开口：“先不说你突然抽什么风要买车，我上下班都蹭你江淮叔叔的车，这算专车接送，没必要浪费这些钱。”
程溯不甘心：“那可以送我妈上班啊！省得她天天坐地铁。”
“……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咱家这么些年没买车，不是买不起，是没人能开。”程文彬有些委婉的暗示。
程溯：“就这点小事啊？驾照这玩意又不难，去考一个不行啊？”
“我对考驾照……有心理阴影。”程文彬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恐惧。
“那让我妈去考啊。”
“你猜猜我这心理阴影是怎么来的？”
“……”
行吧，这车不买，咱就省了几十万，省了几十万咱就……干嘛呢？
程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让钱生钱。
眼下自己赚钱的渠道就剩个《铁路跑酷》了，要不把钱花在这上面？
现在下载量一直稳中有升，要不再给它添一把火？比如像之前那样买点软文？或许这次还可以再加点水军？
他又虚空打了个响指：码丽丝，起洞！
老马啊，接下来有什么合适的炒作手段？
码丽丝：网红直播。
不是哥们，这年头哪来的网红？犀利哥还是芙蓉姐姐？还开直播，现在有多少直播平台？还有带货总要有东西带吧？这不就变成直播打游戏了？
那我去看SKY和MOON大战到宇宙边荒不好，非要看不知名的小主播玩个手机小游戏？
码丽丝：就当是为了我好吗？对自己使用炒作吧。
程溯看着视野里的半透明对话框，实在是无语。
自己又没活，当什么网红？总不能真就去咬打火机吧？你比刀哥还牛逼。
而且网红总是要露脸的，一想到自己未来可能丰富多彩的情感生活，程溯觉得还是别当公众人物的好。
那要是不露脸，能直播什么呢？游戏……
啊？
程溯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着这离谱的答案，感觉就像孕妇被送进了产房，几秒钟之后婴儿出来问选择保护士还是保医生。
然后路过的一条狗站起来说保尔柯察金。
我这到底是要当网H还是网H啊？
这真是差点给程溯都整乐了，现在有这平台吗？还有自己也就这脸够帅，要是不露脸……等下！
程溯忽然想起自己现在打篮球都能飞扣了，这身体和上辈子完全不一样啊。
他站到了镜子前，掀开了T恤，镜中瞬间映出紧实的腰腹。长期运动塑造的肌肉线条流畅而清晰，腹部虽然不是那种夸张的块状垒砌，但六块腹肌的轮廓已然分明，两侧的人鱼线深入裤腰，勾勒出强劲的腰胯曲线。
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索性将T恤完全脱下，镜中的胸肌饱满，手臂线条紧实，肩膀宽阔，整个上身呈现出标准的倒三角，充满少年特有的蓬勃力量感。
不说是害怕校园不够暴力的承太郎吧，至少也是个低配版的十鬼蛇王马。
这边继续胡思乱想，那边程溯还下意识模仿起了州长的健美造型，笨拙地做出了记忆里的动作，肱二头肌鼓起，背肌收缩。虽然姿势不太标准，但肌肉群随着动作贲张起伏的力量感是实实在在的。
他不知道专业的健美评判标准，但光从外表看，这身材就有一种连外行都能直观感受到的美感和冲击力。
那位壮士，仅仅是纹丝不动的站姿，便让人体会到了非比寻常的机能性。就像一眼就能看出一台为竞速而生的机器一样，一个简单的回眸，单单一个动作，便体现出了深不见底的肉体魅力。
“我这个人真是既帅气又美丽啊。”程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抚摸着脸颊喃喃自语。
就在他沉浸在自我欣赏中时，目光顺着镜子的反射，落在了自己卧室的房门上。
房门什么时候打开了？还有我妈是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
“儿子，你爸说你想买……”周雪娟的话戛然而止。
“……”程溯僵硬地回过头，和周雪娟进行了沉默的对视。
“哈哈哈！还臭美！还自恋！哈哈哈！”她扶着门框爆发出豹笑，差点腰都直不起来。
“……妈！你听我……”程溯刚想开口解释，就看母亲模仿起了自己刚才抚摸脸颊的动作。
“我这个人真是既帅气又美丽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