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放学后。
执行委员会会议开始前有一段闲暇时间。
趁着这半个小时空隙,侍奉部短暂地集合在一起。之后,两位执行委员要去开会,而由比滨结衣和关明则需要回班级讨论文化祭活动。
当然了,关明纯粹是回到班里待着刷手机。
去年也是如此。这种班级活动如果太早离席,搞不好会成为众矢之的、全班公敌。虽然关明不在乎,但节外生枝之事能免则免。
如昨日所言,雪之下雪乃决定暂停社团活动。
毕竟四个人里,两个人有“公务”在身,由比滨结衣也被三浦优美子征召,似乎在只剩下关明一个闲人。
无论如何,社团活动也无法维持下去。这不是雪之下雪乃想要的结果,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稍微品尝计划赶不上变化的滋味。
少女暗自叹息。
才坐了十来分钟就要解散,连向来活跃的由比滨也有些消沉。
所有人都清楚,侍奉部的下一次部活,很可能将会是文化祭之后。只等某个人说出要离开的说辞,这间部室将会持久地沉寂下去。
可就在此时,侍奉部竟久违地来了客人,有人咚咚敲起了门。
与略显沉默的侍奉部部室之内不同,隔着门板,来人言谈甚欢,有数道不同的女子窃笑声。
雪之下雪乃秀眉一蹙,旋即正色道:“请进。”
打开门之后,为首的女生边走进来边招呼道:“打扰……了——咦。”
见到里面的人,她顿时瞪大双眼,讶异不已。
“这不是雪之下同学和结衣吗?”
关明一瞧,进来的三个女生里,为首的竟是个“熟”人——相模南,怪不得刚才觉得声音还挺耳熟的。
平日里没少听见她那略显尖利的谈笑声,相比之下,三浦女王的声音可动听了许多。
“小模?怎么了?”由比滨结衣也显得相当惊讶,似乎完全没有想到相模南会到访。
相模南“诶——”了一声,拖着长长的尾音顺势环顾着部室。从最靠近窗的雪之下雪乃到由比滨,长桌另一头的比企谷八幡,乃至靠近过道墙边的关明。
“哦~原来,侍奉部是雪之下同学你们的社团呀……”相模南笑道。
她眼里闪过几缕寒光,暧昧不明。
反正看起来不是在想什么好事。
倒是她身后两个面生的女生在看见关明后眼前一亮,随后笑着贴近彼此耳语着什么。
见状,关明十分自恋地暗想肯定是在夸赞他的盛世美颜。然后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嘴角都压不住地上扬了两分。
“有事吗?”雪之下雪乃冷声问道。
相模南面色一滞,立刻收敛了笑容。
她这人魄力不足,在班级里就从不敢挑衅三浦女王,更别说面对雪之下雪乃了。此时立刻“滑跪”致歉道:“啊……来得这么突然,不好——抱歉。我有点事想咨询才会来的。”
别看这人现在滑跪迅速,但根据昨天的情况来看,欺负起由比滨结衣来可就一套一套的,是实实在在“能屈能伸”的人物,欺软怕硬。
“人家当上了执行委员长,可是却没什么自信,所以想请你帮个忙。”
事关“执行委员会”,局外的关明向雪之下雪乃望去,却和同是局外人的由比滨结衣面面相觑,着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要知道委员长可不是班级选出“童男女”普通委员,不只是要主持会议,还有许许多多的工作,此外还需要站上台前致辞。
上过学的都知道,什么演讲、主持、舞台表演,可不是随便点兵点将就能走马上任的角儿。
去年的文化祭,关明记得委员长是现任的学生会会长,城廻巡。那是个相当温柔且富有感染力的美人,脸上总挂着甜美的笑容。
珠玉在前,能让相模南这样……甫一接触就觉得有些不靠谱的人当上执行委员长,其中必有内情。
这不,第二天就来找外援了。
而会来这侍奉部求援,往往都是通过平冢静介绍。关明心念一转,猜想昨天执行委员会可能出了一些异况。
雪之下雪乃盯着相模南,许久才说道:“我认为这违背了你的目的——促进自身的发展。”
“话是这么说啦……”相模南开始狡辩。
她说自己是为了不给大家惹麻烦,又不想失败,所以才来侍奉部帮助。并称:“在别人的帮助下完成一件事,也是一种成长。”
雪之下雪乃美眸微动。
诚然,相模南最后的说辞本身没有错——这一点,现在的她深有体会。于是少女不露痕迹地瞥向正百无聊赖的网瘾少年,交叠的一双玉手动了动,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左无名指。
这次文化祭本就是她给自己的“试炼”,如果是一场失败的文化祭,谈何试炼?因此心里便已想好要接下委托。
“对吧,人家还想通过这次活动和大家增进感情……”
相模南接着叠甲,话里话外都是“快帮忙!”
关明听着,感觉好像回到了由比滨生日那一天——材木座义辉那个死胖子苦苦哀求大家帮忙去战胜游戏社。
沉默良久,雪之下雪乃才开口问道:“简而言之,只要我来协助你就可以了吧?”
相模南眼睛一亮:“啊,没错没错。”
“如果是这样,我本来就是执行委员,只要在工作范围内我都会帮忙的。”
雪之下雪乃接下委托之后,相模南顿时轻松了许多,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侍奉部。
但部室却陷入一种古怪的氛围。
由比滨结衣最先忍耐不住,质问道:“社团活动不是暂停了吗?”
察觉到她的情绪有异,雪之下雪乃还是免不了有些低落,却没有过多解释。
“这是……我个人接受的委托,你们不必介意。”
“可是——”
“我了解一些执行委员会的运行,多少需要些独断。如果什么事情都要大家商量,反而不够效率。”
“效率……话是这样说,可……可我觉得小雪你这样做很奇怪!”
想争辩的由比滨顿时语塞,不知如何是好,愤然道:“我回教室了!”
说着便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比企谷也没有留下的理由,沉默地跟上她的脚步。见关明未起身,还顺手关上了门。
“还真是出乎意料的选择。”关明笑道。
“只是想做而已。”
而少女俏脸微热,昨日种种仍历历在目,每每想起都觉得有电流划过胸口。
“不会是你姐姐也做过执行委员之类的吧?”
“你猜。”少女一挑秀眉,心情好了许多。
“我才不要猜。”关明轻笑着起身,“好了,我也该走了。由比滨走之前看了我一眼,想必有些话要跟我说。另外,班是上不完的,按时回家。”
“……嗯。”少女点头,声若蚊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