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炮有点懵:「嗯?你说对不起?」弄疼人的明明是自己。
短发马娘把头埋进枕头,「我……我没早说你的力道不对,把我弄疼,害得我叫出声来,让你自责,我下次会忍的……而且,我发烧麻烦你了……」
三炮没立刻接话。她手上的动作放轻,毛巾贴着温热的皮肤擦过脊椎的凹陷处。
「傻孩子,我怎么会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呢?」三炮开口,「不过,书里的『我』要是真像写的那样行动,URA协会的纪律委员会早就找上门了吧?禁赛处分都算轻的。」
这意外的一句话,让短发马娘身体微微僵了下,随即又放松下来。
URA协会的规矩……禁赛……三三在意的是这个?
「嗯……是……是的。」短发马娘小声附和,三三的理解角度……总是出人意料又让人安心。
擦完汗,三炮给她套上一件干净的睡衣。短发马娘像个娃娃一样任她摆布,脸上红晕未消,眼神时不时偷偷瞟向三炮专注的侧脸。
女神的手指隔着布料碰到自己手臂……让她心跳又快了几拍。
「体温下来点了,但还是低烧。」三炮看了眼体温计,40℃,比她刚来时的温度好多了。「老实躺着,我去看看还有没有饭了。」
三炮刚站起身,宿舍门就被敲响了。
「302室?我是富士奇石,宿舍管理员。」
三炮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位气质端庄的赛马娘,穿着特雷森学园的制服。她目光扫过屋内,落在床上裹着被子的短发马娘身上。
「打扰了。例行巡房,听说302有学员发烧,情况严重?」富士奇石话语中充满关切。作为宿舍长,她对每位在舍马娘的健康状况都要负有责任。
「富士前辈!」短发马娘想坐起来,被三炮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前辈您好,我是她的朋友,三炮。」三炮简短介绍自己,「她昨天烧得很高,40几度,现在稍微降了点,但还没退。」
「40几度?」富士奇石走进房间,那股百合香水的味道呛得她打了一个喷嚏。
「这已经不是普通发烧了。吃药了吗?校医来看过没有?」
「药吃了,粥也喝了点。」三炮回答,「校医……她说室友不在,没人帮忙叫。」
富士奇石的目光在三炮身上停留片刻,又转向床上蔫蔫的短发马娘。她没有过多追问,只是走到床边,自然地伸手探了探短发马娘的额头。
「确实还在烧。」她语气沉稳,「栗东寮今晚值班的校医临时被叫去处理另一边的紧急情况。你这样子,一个人留在宿舍不行。怎么办呢?」
富士奇石沉吟片刻,「马上就要过新年了,大部分人都已经回家,现在也不一定会有人。唉,真是难办。」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寒风拍打着玻璃窗,发出呜呜声。
「这种天气,低烧拖着容易反复,万一夜里再烧上去……」她在权衡利弊。作为宿管,她见过太多学员逞强训练或忽视小病导致严重后果的案例,URA协会每年发布的伤病报告可不是摆设。
(秋:极少数是因为某个庸医导致的!!!)
她的视线在三炮和短发马娘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三炮身上。她虽然年轻,但沉稳,冰山美人不过如此,照顾病人的动作也应该算得上利落。
「三炮同学,」富士奇石开口,「你是她的朋友,也照顾了她一下午。既然她室友暂时回不来,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把她接回你住处照料?离得远吗?至少有人看着,安全些。栗东寮这边,我会登记说明情况。」
「接回去?」三炮愣了一下。她没想过这个选项。她只觉得不能放任一个高烧病人独自在宿舍,才冲过来看看。
「前辈,这太麻烦三炮酱了……」短发马娘急忙想拒绝。虽然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喊「想跟三三回家!」,但理智告诉她,这不理智,万一作出什么出轨的事,怎么办?
富士奇石没理会她的推辞,看着三炮,带着一种笃定:「就当帮我个忙,也是为同生负责。特雷森的规矩,学员健康高于一切,尤其是这种特殊天气。你那边方便吗?」
三炮看了看床上的人,对上眼神时,她躲闪了。
但三炮总感觉,她眼角深处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那叫什么呢……「变态」?嘶~她宁愿相信风间瞬是变态,也不愿相信自己同学是变态。
再看看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和摇晃的树影。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万一后半夜体温又飙起来怎么办?
风间瞬那家伙虽然是个训练员,但粗心大意的,留他在这照顾更不靠谱,而且他是男的,进不来。自己去买药或者叫救护车也耽误时间。
「方便。」三炮没怎么犹豫,点了点头,「我住的地方离栗东不算远,带她去过。」
「那就好。」富士奇石脸上露出宽慰的笑意,像是解决了一个难题,「我去拿张临时外出登记表给你签字。务必照顾好她,有任何情况及时联系校医或直接送医院。」
房间里又只剩下两人。富士奇石一走,空气似乎也松弛下来。
「三炮酱……」短发马说,「真的……要去你家?太打扰了……我睡沙发就好……」
「公寓有沙发,大不了,让瞬哥去睡沙发吧!」三炮实话实说,已经开始动手收拾东西。她把那本《三浦玻璃之恋》塞回自己随身包里,又把短发马娘的水杯、药盒装好。
「你睡床上。别想太多,养病要紧。风间瞬不同意的话,我睡沙发,嘻嘻嘻。」
短发马娘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又像被泡进了蜜罐,甜甜的,美美的,世间幸福不过如此。
有女神照顾她,还要带她回家……睡她的床……这简直是她那些隐秘日记里最狂野的幻想都不敢轻易写下的情节。
巨大的幸福感冲击着她,让她头晕目眩,手指抓紧了被角,露出一幅痴女样。理智告诉她应该继续推辞,要有君子风范,但大脑早已溃不成军,这个告诉她及时行乐要趁此,错过就没这个店了。
富士奇石很快拿着登记表回来。三炮刷刷签好名。
富士前辈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又停留片刻,最终定格在三炮身上,盯着她的眼神,露出笑容,伸出手,「辛苦你了,三炮同学。她平时训练很刻苦,就是性子有点内向,不太爱说话。就拜托你了。」
她的握手很有力量,好似一位老父亲,在向女婿托付女儿。
「嗯,前辈放心。」三炮握起了她的手。
手续办妥,接下来是出发。
三炮可不敢让一个低烧病人穿着单薄睡衣出门吹冷风。她打开短发马娘的衣柜,里面挂着几件常服和厚外套。
「你这羽绒服太薄了。」三炮拎起一件,摇摇头,学着某位训练员的发癫日常,「外面风大得像『目白麦昆』最后直线冲刺时的风压……」
短发马娘看着三炮在衣柜里翻找,最后只拿出一条厚围巾和一副毛线手套。
「……所以说,穿我的吧!」三炮说着,迅速把自己的厚外套脱了下来,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长袖训练速干衣。
「不行不行!」短发马娘急得又要坐起来,「你会冷的!」
「我没那么娇气,再拒绝,我可就生气了。」三炮直接把还带着体温的外套罩在她身上,动作利索,没有一丝反悔的意思,「捂好,围巾帽子都戴上。」
外套上残留着三炮的气息,薄荷洗发水的味道带着她的味道,瞬间将短发马娘包围。她整个人僵住,血液似乎都沸腾了。
女神的外套……女神的气息……她穿上了……
三炮没察觉她的异样,迅速用围巾把短发马娘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水润润的大眼睛。然后她半蹲下:「上来。」
「啊?」短发马娘彻底懵了。
「背你下去。你烧刚退点,没什么力气,走楼梯别又晕了。」
短发马娘脑子嗡嗡响,浑浑噩噩地被三炮轻松背了起来。身体接触的瞬间,战栗感蔓延全身,让她几乎窒息。
三炮的后背比她想象的更宽厚有力,隔着衣物能感受到肌肉的起伏和温热的体温。
她把脸小心翼翼地埋在三炮后背的衣料上,贪婪地吸取着那令人安心的气味,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像踩在云端。
三炮背着她,手里提着装药和杯子的袋子,几步走出了302室,轻轻带上门。走廊里空无一人,富士奇石站在楼梯口,看着她们,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走出栗东寮的大门。冰冷的夜风迎面而来,吹得人一激灵。三炮把背上的人往上托了托,确保围巾严实地挡住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