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森顿了顿，指向那散发着恐怖龙威的狰狞分身：
“但是，由于召唤可能性分身规则的限制，决定了它只能召唤出‘你’本身这个概念。那位与你分身绑定在一起的上位龙种，明显是独立的存在，甚至可能处于压倒性的主导地位，所以无法被直接召唤出来。于是……”
艾森摊了摊手。
“聊天群，或者说可能性分身的底层规则，在发现分身的状态缺失了这关键一环后，为了维持这个分身的存在逻辑和力量基准，进行了干预。”
“它将上位龙种所持有的力量本源、血脉权限，甚至是某些概念层面的象征，补全到了你这具被召唤的分身体内。”
他微微一笑：“结果你也看到了。”
“这意外地帮助她打破了混血种血脉本身的桎梏。补全的龙种本源，不仅提升了她的力量底蕴，更关键的是，它弥补了混血种过度龙化必然走向失控的缺陷。这就是为什么她能开启四度暴血，并且能保持理智和听从你命令的原因。”
祥子小脸紧绷着点头，显得异常严肃专注。
但她略显茫然的眼神，已经暴露了她其实听得半懂不懂。
艾森轻易就看穿了她的真实状态，于是他转换了思路，用了祥子熟悉的例子来解释。
“举个例子，就像你和丰川家的关系。”
“你和丰川家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紧密联系。比如，你能拉起Ave Mujica这支乐队，能和经纪公司周旋，很大程度上，不就是扯着丰川家这块大旗，利用了丰川家的名头和人脉网络吗？”
祥子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作为丰川家的大小姐，你确实可以调动丰川家的部分资源。但是，你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完全掌控丰川家。某种程度上，你其实是反过来被丰川家的规则所束缚和掌控的。”
“就像你无法将你父亲造成的168亿日元亏损一笔勾销一样。丰川家的资源，对你而言，是有限的、有条件的、带着枷锁的。”
祥子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艾森适时地把目光重新投向那尊狰狞中透露着暴力美学的人型巨龙。
“而现在，你的这具混血种分身，在聊天群的补全下，她就相当于拥有了那个上位龙种的全部力量与本源的支配权。就如同你拥有了对丰川家所有财产、所有人脉、所有底蕴的支配权一般。”
“因此，她的力量得到了本质层面的提升，原本混血种源于血脉冲突带来的暴血副作用，由于上位力量的的介入也消失了。”
本体祥子面具下的瞳孔猛地一缩，艾森这个关于丰川家支配权的比喻，瞬间让她彻底理解了补全的含义。
然而，祥子还没来得及兴奋，艾森此刻却又泼了一盆冷水。
“不过啊，祥子，力量在手是一回事，能否完美运用是另一回事。”
“有句话叫人永远赚不到自己认知之外的钱。力量也一样，人很难真正掌握和运用超出自己认知范畴之外的力量。”
他看着祥子，语气略带调侃：
“就像祥子你，即便现在真能无条件动用丰川家的一切财产、人脉、资源，恐怕你最可能想到的用途，还是砸在乐队上吧？”
“买最顶级的乐器设备，租最豪华的排练室和演出场地，制作最顶级的MV，全国、甚至全球巡演，不计成本地推广Ave Mujica……而不是去玩你不懂的金融和投资，对吧？”
祥子面具下的脸颊瞬间变得僵硬，甚至有点发烫。
被、被完全说中了！
她拿到钱的第一念头，绝对是Ave Mujica……
艾森笑了笑，指向那四度暴血的湛蓝龙影：
“你的这具分身，现在面临的就是这种情况。她体内确实拥有了上位龙种的全部力量本源和权限。但是……”
“她的认知、她的经验、她的本能，依然停留在混血种的层面上。她只知道混血种的战斗方式，暴血激发肉体潜能、释放言灵造成破坏、精湛的刀术。对于上位龙种的权限和战斗方式，她的认知里是一片空白，更别提运用了。”
“也就是说，空有碾压级的数值，但没有与之相匹配的机制。纯粹的力量碾压或许能解决一些问题，但面对涉及规则的对手时，这种力量的使用方式是极其粗糙且效率低下的。”
艾森顿了顿。
“尤其是这里，祥子，这里是认知世界。是认知扭曲规则，而规则高于一切的地方。”
“‘某个存在拥有物理免疫特性’，如果这个认知被广泛认可。那么只要你还身处认知世界的框架之内，无论你的物理力量有多大，哪怕能一拳打爆星球，你也绝对无法用物理攻击伤害到那个存在分毫。”
“所以，祥子，把心态放平，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仅仅依靠这具数值爆炸但机制缺失的可能性分身，恐怕未必能如你所愿，跨越256倍差距击败你父亲的阴影。”
艾森自然是轻易看出来祥子的想法，于是提前给她打个预防针。
而祥子也只是沉稳地点了点头，没有一丝被冲昏头脑的迹象。
能够依靠自身意志强行觉醒人格面具的人，意志的坚韧程度自不必多说。
艾森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他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拍了拍祥子稍显单薄的肩膀，如同鼓励后辈一般。
“如何？要不要我帮你熟悉熟悉这份新到手的力量？”
和群主战斗吗？
祥子的心脏猛地一跳。
一丝难以抑制的战意混合着强烈的期待，瞬间点燃了她的血液。
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艾森笑了笑，似乎很满意她的积极。
他的目光在祥子的本体和分身上来回扫视了一下，然后说道：
“不过，如果直接用四度暴血的分身战斗的话，你这个本体可能会被战斗的余波撕碎……吗？”
“哈？”
祥子一愣，被艾森最后的突兀转折搞得不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