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鎏金般的朝阳漫过魔法森林的树梢,细碎的光斑如星屑坠落,透过洋馆雕花木窗,轻轻落在爱丽丝的发梢与睫毛上。
她侧卧在天鹅绒床榻上,金发铺散如月光流淌,绝美的睡颜在晨光中晕开一层柔光,连呼吸都带着魔法使独有的静谧。
对早已超脱凡俗的魔法使而言,睡眠从非必需,更像是一场随性的小憩,天刚破晓,爱丽丝便缓缓睁开眼,黑金色的眼眸清澈如溪,却在看清空无一人的窗台时,悄然掠过一丝怅然。
“还是没有来吗?”
爱丽丝有些失望,往日里该被撞得吱呀作响的窗户,此刻依旧完好无损,那些她所布置的人偶也并非启动。
她起身褪去丝绸睡衣,换上那套缀着蕾丝的蓝白洋装,衬得身姿愈发纤细挺拔。
径直走到梳妆镜前,镜中的少女依旧容颜绝世,可眉宇间却凝着一抹往日少见的忧郁,像薄霜覆在初绽的花瓣上,挥之不去。
这份低落无关魔法的波动,只是因为那个总爱吵吵闹闹的身影,已经很久没如约出现在她的洋馆里了。
“最近的魔理沙真是奇怪,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她已经一个月没有来我家偷东西了,我专门为她准备的那些反魔理沙型上海也全部没有启动过。”
爱丽丝叹了一口气,随手将床边布置好的陷阱撤下,虽然能不被魔理沙打扰是一件难得的好事,但长此以往,却还是让她感到了些许不安。
这个家伙,最近不会去勾搭其他女孩子了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爱丽丝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如果是以往的她,应该每天都会从我的卧室破窗而入,然后指着一筐有毒的蘑菇说要我用这些给她做早餐。”
“平常的话,我倒是不介意给她多做一份早餐,顺便把那些蘑菇全部倒掉。”
“不过现在她居然能忍住一个月不来我家闹事,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爱丽丝操纵人偶为自己倒了一杯红茶,却没有品尝的心情,只是默默对着茶杯发呆。
虽然她与魔理沙的关系亲密,暧昧程度酷似正在交往的情侣,但对她自己而言,她与魔理沙却还未进展到那一步。
她们只是朋友,而非恋人,这是爱丽丝之前的想法。
可如今,真正失去了魔理沙的关怀后,爱丽丝才感觉,没有这只黑白老鼠的世界是这么的平淡且无聊。
“最近我倒是在博丽神社见过魔理沙两次,当时的她满头大汗,神情非常的心虚,就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怕被我发现一样。”
“虽然最后被她用在和灵梦玩弹幕游戏的借口给敷衍过去了,但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很奇怪,什么弹幕游戏能把她打的衣衫不整的啊?”
爱丽丝百思不得其解,比起魔理沙那怪异的行径,她其实更在意对方面对自己时的态度。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那么冷淡的魔理沙,以前就算刚睡醒的时候,她也会无比温柔的向自己打招呼,可在神社相遇时,魔理沙对她的态度就十分的冷淡,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这个家伙最近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吃错药了吗?以前的她明明就跟个狗皮膏药一样恨不得贴在自己身上,现在她却对自己避之不及,就像是面对她非常讨厌的人一样。
这样的态度,实在是太奇怪了。
“呐,我倒不是有多关心魔理沙了,只是那个笨蛋一直不来我家,搞得我就还挺无聊的。”
“而且不只是她,幻想乡的其他人也很奇怪,那个几乎把各种异变当成日常的蕾米莉亚,最近可是安静的很啊,可她不是最喜欢搞事情了吗?这次怎么能做到休息这么久都不举行一次异变活动的?”
“还有妖怪之山上的那个仙人,是叫茨木华扇对吧?她也好久没有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了,以前她不是最喜欢吃甜食的吗?现在是终于得蛀牙了?”
爱丽丝像是为自己找补一般的自言自语,她注意到了所有有异常行为的人,但却唯独没有注意到灵梦,因为在她的眼里,自己的这位旧友只是一个丧女而已,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出什么危害幻想乡或魔理沙的事情。
甚至于,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她都没有想起这位丧女,因为她的存在感实在是太低了。
爱丽丝也不需要灵梦,她只是需要魔理沙而已。
因为不需要,所以就容易忽视。
“算了,魔理沙那个家伙最近不是住院了吗?一会就去看看她吧,顺便可以问一下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着,爱丽丝就提起了早就准备好的果篮,她其实一直都想去看看魔理沙,只不过因为自己的心高气傲所以需要给探病找个好点的理由而已。
爱丽丝•玛格特罗依德,一直都是一个标准的金发傲娇。
……
永远亭
“爱丽丝小姐你是来找魔理沙小姐的吗?如果是的话,她就在最里面的那个房间哦。”
抵达永远亭后,爱丽丝第一时间向铃仙询问了魔理沙所在的病房,而这位长着兔耳的妖怪小姐也没多问,十分爽快的就告知了爱丽丝想要的信息。
“最里面的那个房间吗?谢谢。”
在询问了魔理沙的现状后,爱丽丝就起身朝着永远亭的内侧走去,很快她便到了魔理沙所在的房间。
“616号房……应该就是这里没错吧?”
在确认了房门上的号码没错后,爱丽丝将手放在了房间的门把手上,不知为何,她就突然感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房间里,似乎是充满了一股难以言表的丧气,让爱丽丝想要捏着鼻子赶快撤离。
【或许只是我的错觉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爱丽丝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魔理沙,我进来了……”
爱丽丝笑着推开门,但在她进入房间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却是戛然而止。
因为她发现,病房里除去穿着宽松的病号服,头发乱糟糟的魔理沙外,房间里就还有另一位熟悉的身影。
那个身影,便是这房间里几乎要溢出来的丧气的来源,是爱丽丝曾经的旧友,也是被她亲手抛弃的少女——
博丽灵梦,就也出现在了魔理沙的病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