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要写下能让自己名留青史的作品”同桌又一次对着那本笔记本的喃喃自语。
我终于忍无可忍的丢下了自己看到一半的小说,抓过他的本子:“那你还说先写再说啊”,那本本子上面仍然一个字也没有,新的放回货架上估计也没有人发现和别的本子的区别。
“你懂什么啊,”他又露出了那副打满了氢气一样轻浮的自信表情,“真正伟大的作品有哪一部不是需要作家灵光乍现写出来的”,他自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等我之后去文学社再思考吧,在那里感受思维的碰撞,交流文学的脉动,说不定就有灵感哗啦啦的流出来呢,而且还可以让社长给我点评一二”。
果然,只有最后那一句话才是他的真正想法吧,我并没有戳破他,但是无奈的笑了笑,拎起书包就和他一同向另一栋楼的文学社走去。
明明已经10月中旬,天气缺还是闷热异常,要是再这么下去,感觉人类再这么排放温室气体,总有一天地球会和微波炉里面加热的鸡蛋一样爆炸开来。我一边悲天悯人般如是胡思乱想着,一边走过链接两栋教学楼间的连廊,走到熟悉的教室门口。此刻我前面那个家伙已经推开教室的门,大大咧咧走了进去。
教室里面没有什么别的布置,打开门就可以看见一张长桌和旁边的书架,而长桌前面则坐着一个戴眼镜,校服在身上规规整整的女生。她一看见我们进来,就放下手里的某本小说“啊,你们来了...有没有见到其他人呢。”
“这个啊...”先走进文学社的家伙挠了挠头,无奈的打了个哈哈“大概是晚点来吧,不过放心,文学社可是我们学校的老牌热门社团了,他们应该有自己的事情耽误了吧”。女生听了这不算解释的解释之后并没有说什么,低头嗯了一下,眼中滑过一丝落寞的神情。
话说回来,文学社的钱是我们学校建校之初就设立的老牌社团了,不过现在如果说是热门大概已经隔了地球与河外某个偏远星系的距离吧,自从上一届高三学长毕业以后,身为文学社主力的也只剩下女生一人了,如果不是几个刚招新时漏过面,平时存在感和高原上空气一样稀薄的挂名社员,文学社大概早就因为人数不足解散了。而平时来社团活动教室的也只有我们三个。而在我眼里,这里或许只是一个不错的自习室罢了。
总而言之,社团活动大概就仅仅是女生一个猛子扎进书本的海洋里遨游,我的同桌则坐在她旁边心不在焉仿佛在闹市入定小和尚一样,时不时试着和旁边女生搭讪,用没什么营养的笑话逗的她底头轻笑,而我则自持着在瓦尔登湖旁隐居梭罗般的心态看起书架上那些一看就被上一届文学社学长冷漠,覆盖的灰尘与蛋糕糖霜厚度相仿的轻小说了。
旁边是戏剧社,学校质量极差,不比薄煎饼厚到哪里去的隔音墙隐隐传来了戏剧社成员极力煽情的台词。
“下一个四分之一你拿去吧,帮我干掉他...我要百分百的融合...”
“百分之百的融合可能干不掉他…上一次时你都用了百分之六十...”
“你只管融合,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了,something for nothing就用这个作弊代码好了”
“这才是我的哥哥,你才是有资格咆哮世间的怪物,something for nothing,百分百融合,十二倍增益...”
“......”
我默默听着隔壁无厘头的台词,打了个哈欠,就像往常那样像某只电线上麻雀谈论明天的晴雨,或许这就是我的日常,在夕阳西下的冷清教室里浪费仿佛章节都被自己背下的无聊小说。
可我绝对不会知道,我的无聊日常处在了暴风眼中心,当那葡萄一样一串带着一串的非日常毫不客气的占领我的生活,我像是当头遭受了一记闷棍一样举手无措。
那么,就从那一切事情刚刚发生的那天开始吧。